“他欺骗奚梦蕊,哄她吃下有毒的浆果。”骆淮艰难地抬手指向蓝褚,咬牙切齿道:“抢了我们的小组积分,你别想走!”
“就凭你?”蓝褚故作姿态地拱手,语气轻佻,眼底还藏着几分施舍般的怜悯,“现在你连爬都爬不起来,拿什么阻拦我?我奉劝你还是老实躺着,安安静静待着等监考官救援吧。”
金丹丹闻言恍然。
原来蓝褚是用这般不入流的阴招,先哄骗修为稍高的奚梦蕊吃下毒浆果撂倒她,再强行压制修为略低的骆淮,甚至骑在他身上,明目张胆地打劫积分道符。
方才从骆淮身上搜出的物件,想必就是了。
蓝褚脚步未停,语气里极尽嘲讽,不屑道:“要怪就怪你们太掉以轻心,这次就算不是我,你们的积分也迟早会被别人抢走。我可没时间陪你们在这瞎耗,告辞。”
金丹丹转头看向骆淮,见他双手颤抖地强撑地面,艰难地抬起上身想要追人,可他起身的动作才做到一半,又狠狠地摔回地上。
他不甘心地试了好几次,却始终无法起身,只能眼睁睁看着蓝褚的身影越走越远,眼中又急又怒。
金丹丹不再犹豫,凝气打出一道黄铜色符纸。
符纸带着土木崩塌的轰隆声飞向蓝褚,在他周围拔地而起一道透明的半球形土色结界。
被困住的蓝褚挑了挑眉,目光扫过金丹丹,最终定格在结界边缘的符纸上。
他走过去调动灵力屈指弹击,结界壁纹丝不动。
“有点意思。”蓝褚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回头看向金丹丹,扬眉问道:“这是你新研发的符术?”
金丹丹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将他晾在一边,回身快步走到骆淮身边,将人扶了起来。
“有我在,你别急。”金丹丹一边劝慰,一边掏出几张净身符,抬手便拍在骆淮和不省人事的奚梦蕊身上,“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符纸瞬间起效,丝丝缕缕的灵力渗入二人体内,洗涤毒素。
骆淮只觉得浑身的酸软无力迅速消散,沉疴难起的身体轻快了不少,眼中的焦急也渐渐被安抚下去。
他喘了口气,定了定神,便不枝不蔓,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此刻午夜已过,这件事的开端,该算作昨日。
昨日傍晚,暮色四合,奚梦蕊如往常一般,在营地附近狩猎落单的妖兽。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营地周遭,总会零星出现一些身受重伤的高阶妖兽。
他们二人,一个修为低微,一个身上带伤,却也能勉强应付这些重伤的妖兽。
几日下来,靠着猎杀这些妖兽积累,他们小组的积分竟也悄悄排到了榜单前列。
偏偏就在这时,奚梦蕊碰到了被一只筑基中期妖兽追击的蓝褚。
对方已是狼狈不堪,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奚梦蕊稍加思量,便出手相助,费了不少功夫,才将蓝褚从妖兽爪下救下。
随后,二人一番热络攀谈,蓝褚认出她是自己小组队友奚思云的姐姐,又在交谈中,得知了她和骆淮这几日的遭遇。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也为了这份意外相遇的缘分,蓝褚拿出一些据说对恢复伤势有益的浆果,邀他们一同分享。
彼时夜风吹拂,篝火跳动,浆果的清香萦绕鼻尖。
蓝褚与奚梦蕊相谈甚欢,气氛格外融洽。
唯有骆淮默默坐在一旁,拿起干树枝侍弄着篝火。
骆淮曾低声奉劝过奚梦蕊,让她谨慎些,少吃为妙,最好别吃。
可奚梦蕊认为蓝褚是堂堂碎星舫少舫主,又是自己妹妹的队友,更何况自己刚救过他一命,他绝没有毒害他们的理由。
在她看来,骆淮不过是疑神疑鬼,想得太多了。
见奚梦蕊不听劝告,骆淮便不再多言,一个人默默地挪到了篝火的另一边。
之后,便是农夫与蛇的戏码了。
子夜时分。
奚梦蕊因食用了大量毒浆果,毒性发作,浑身抽搐着昏厥过去,命悬一线。
骆淮本就警惕,守夜时察觉到异样,顿觉大事不好。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掏出一株吊命用的上品灵草,喂奚梦蕊服下。
那灵草本是妙木坤山药田里长了逾百年的珍品,是坤山老祖疼他这个唯一的弟子,特意让他采摘一株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骆淮起初还想婉拒,终究拗不过师父的盛情,才妥帖收下。
这株灵草,此刻恰好派上了大用场。
虽说上品灵草暂时保住了奚梦蕊的性命,但他们面临的危险并未解除。
躲在暗处,一直静待二人毒发的蓝褚,早已蓄势待发。
见修为较高的奚梦蕊倒下,他立刻跳了出来,毫不犹豫地发起了攻击。
骆淮挡在昏迷的奚梦蕊前面奋力阻拦,奈何他炼气期的修为在筑基期的蓝褚面前实在不够看,舍命缠斗也终究不敌,很快他败下阵来。
既然打不过,那就不打了。
这边骆淮转为游击策略想要拖延,那边蓝褚烦不胜烦嫌他碍事。
僵持中,骆淮一着不慎,被蓝褚抓住强行喂下有毒的浆果,所幸数量不多,但毒性足以使他浑身瘫软,动弹不得。
蓝褚在奚梦蕊身上翻找到道符,发现她的储存空间里面只有少量妖兽材料,他心念电转,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骆淮。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作恶的现场竟被金丹丹意外撞破。
于是,便有了一开始那看似荒诞至极的一幕。
金丹丹听完这其中曲折,有一瞬的沉默。
她不由得扭头看向结界中的始作俑者,却赫然发现,结界之中竟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装饰得极尽华丽的太师椅。
此时的蓝褚,正惬意地翘着二郎腿,整个人瘫靠在宽阔柔软的太师椅上。
许是太久没人搭理,又实在被困得无聊,他单手托着腮,有一茬没一茬地打哈欠,间隙里还会闲闲地斜睨骆淮和金丹丹一眼。
金丹丹又沉默了一瞬。
这人是不是过得太逍遥,他到底有没有一点作为阶下囚的自觉?
她忍不住对蓝褚侧目唾道:“无耻之徒。”
“承蒙夸奖。”蓝褚见金丹丹终于肯搭理自己,赶紧坐直身子,整个人看上去稍微精神了些。
“说起来我倒是十分好奇,小金,你平时都不读书的吗?”他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却句句都在拉满仇恨,“除了‘无耻’,你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词?”
他如愿重获关注。
骆淮闻言看过来,金丹丹如意料中地弹跳起来。
他继续揶揄:“你们两个不要突然那样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我脸上又没花儿,无不无聊啊你们?”
金丹丹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指着他连声痛骂:“卑鄙无耻下流!龌龊寒碜猥劣!”
蓝褚毫不在意,唇边勾起一个戏谑的笑,点了点头,坦然道:“嗯,收到。”
仿佛那些词汇不是在骂他而是在赞美他。
金丹丹看他瘫软在椅子上一副舒服得要死的样子极不顺眼,对比苦哈哈的自己,越看越气,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抬手用储物戒隔空收了那椅子。
屁股下突然没了支撑,蓝褚身子一歪,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扬起一圈尘土。
脸上笑容再维持不住,他默默站起来,假装不在意地拍掉自己屁股后的灰尘。
金丹丹手上凝成一道红色的攻击符纸对准他,威胁道:“道符还来,饶你一命,否则……”
关键时刻他倒也识趣,没等金丹丹把威胁的话说完,就把道符丢了过来。
金丹丹接过道符,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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