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看到这里,苏灼的眼泪终于砸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墨痕。父亲在那种时候,还在担心她。
手记往后翻,字迹越来越急,有些地方甚至笔墨潦草,“永昌十八年,夏末。萧执狗急跳墙,竟反诬我贪墨北境军饷,勾结外敌!证据伪造得天衣无缝,朝中附逆者众。吾知大势已去,唯一死以证清白。然陛下……陛下深夜密召,言留得青山,不愁雪冤。陛下已有安排,假天牢大火,送吾出京。唯念灼儿……陛下承诺,必护她周全,纵使……纵使暂时委屈。”
父亲没死!他真的没死在那场大火里!是萧寰……是萧寰安排的?!
苏灼心脏狂跳,快速翻页迫不及待地往下看。
“吾匿于北境,化名渔叟,于风陵渡栖身。陛下密信,言灼儿已被废后位,幽居冷宫,此为保全之策。吾痛彻心扉,然知陛下苦心。萧执势大,党羽遍布朝野军中,陛下初登基,根基未稳,唯有隐忍,暗中筹谋。陛下交予半块玄龙令,言此乃先帝所赐信物,另一半在灼儿处。双令合,可调先帝秘密组建之影卫。此卫只听令于双令之主,独立于朝堂军队之外,乃先帝为防萧执坐大所留后手。萧执亦知此卫存在,多年来一直搜寻双令下落……”
玄龙令?是那半块断玉的名字?
苏灼慌忙从怀中摸出玉佩。羊脂白玉,云雷纹,断裂的茬口原来它不只是一块玉佩,而是能调动一支秘密军队的兵符!父亲持一半,她持另一半萧寰早就知道?他让她带着这半块玉北上,是为了……
她颤抖着拿起盒中那枚乌铁指环。指环内侧,刻着极小的两个字:“影枢”。
手记最后一页,字迹格外凝重:“吾女灼儿,若你见此手记,为父或已不在人世,或仍困于某处。勿悲,勿惧。陛下雄才,忍辱负重,布局深远。萧执之罪,铁证在此盒中。然扳倒巨奸,需时机,需力量,更需……持双令之人,亲至‘影卫’枢纽,以血为契,方能真正号令此卫。枢纽所在,陛下知,吾亦留有线索于……皇陵,先帝寝殿,龙榻之下。”
“去找陛下。他这些年,不易。”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
苏灼捧着父亲的手记,泪如雨下。三年了,她恨了萧寰三年,怨他薄情,恨他无情,却从不知……他暗中做了这么多。
废后位,幽冷宫,是为了在萧执和陈东平的眼皮底下保住她的命?
送她出宫北上,是让她来取证据、汇合影卫?他自己的死……也是这庞大棋局中的一步?
她拿起那两封信函,火漆印鉴早已破损,但勉强能辨出,一封是北莽某位贵族的族徽,另一封……盖着萧执的私印。
信的内容,赫然是商议如何利用陈东平在宫中的位置,传递情报,并约定在某个时机,里应外合,彻底掌控朝局。信中甚至提到了离魂草,言其控人于无形,可助成大事。
铁证如山。
江一苇一直沉默地看着,直到苏灼抬起泪眼看向他,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因失血和疲惫而低哑,却异常清晰:“现在,所有碎片都对上了。”
“萧执通敌,苏相查案反被构陷。陛下登基时,萧执势大根深,陈东平是其暗棋,孙邈恐怕也早被收买控制。”
“陛下根基不稳,只能隐忍。他安排苏相假死脱身,藏匿证据,将你放在身边,看似冷落,实为保护甚至可能……早就察觉你身边有萧执的眼线。”
他看向苏灼手中的断玉:“这玄龙令,是破局的关键。萧执找它,是为了毁掉或掌控这支能威胁他的力量。陛下让你带着半块令北上,一是让你脱离京城险地,二是让你来取苏相手记和证据,三……”他顿了顿,“恐怕也是想借你之手,找到并真正激活影卫。唯有苏相之女持令,才最名正言顺,也最能得到影卫的忠诚。”
“那他自己的死……”苏灼声音微微发颤。
“置之死地而后生。”江一苇目光沉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