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脑海中却浮现出昨日御花园中,他咳得发红的眼眶,和那句沉甸甸的不要轻易涉险。
是提醒,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冰冷的算计?
她不知道。
她看向自己的腿,腿上的毒需要尽快设法彻底清除,否则后患无穷。但她此刻不能声张,不能请太医。只能靠自己,和身边仅有的药物。
窗外的天光,透过窗纸,显得惨淡而无力,未时已过,约定的时间,变成了一场血腥的警示。
钩子没钓到鱼,却险些折了钓竿,而水下的暗流,愈发湍急莫测了。
在小桃煎药的工夫,苏灼已迅速处理好腿上的掌印,她用银针逼出些许毒血,那血颜色暗沉发黑,带着一股阴寒的腥气,她动作缓慢的敷上自己带的解**粉,再用干净布条紧紧缠裹,做完这些,她仿佛耗尽了力气,倚在床头,额发被冷汗浸湿,一缕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左腿的麻痹感稍退,但刺痛更甚,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骨头缝里钻,后背的旧伤也因刚才的剧烈动作和紧张而重新灼痛起来。她闭着眼,调整呼吸,试图压下喉头翻涌的血气。
门被轻轻推开,小桃端着药碗进来,浓郁的药味顿时弥漫开来。
“姑娘,药煎好了,趁热喝吧。”小桃将药碗放在床边小几上,看了眼苏灼的脸色,比方才更差,嘴唇都没了血色。“姑娘,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要不奴婢还是去禀告赵公公,请太医……”
“我说了,不必。”苏灼睁开眼,目光冷冽地扫过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只是噩梦惊了神,休息片刻就好。你把药放下,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桃被她的眼神慑住,不敢再劝,只得应道:“是,姑娘。药碗奴婢晚些再来收。”她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苏灼听着脚步声远去,才伸手端起药碗,褐色的药汁还烫,热气蒸腾。她看着碗中倒影自己模糊而憔悴的面容,停顿片刻,将碗凑到唇边一饮而尽,药汁苦涩无比,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
她需要这碗药来调理气血,压制伤势和可能潜伏的毒,无论张医士送来的是什么,她已别无选择,只能赌自己身体的底子和之前服下的解毒丸。
药力似乎起了些作用,腹中暖意升腾,连带四肢的冰冷都缓解了些许。但腿上的刺痛和那股阴寒感,并未根除,只是暂时被压制。
她靠在床头,不敢睡去保持着清醒,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风吹过窗棂,远处隐约传来宫人行走的细碎脚步声,一切似乎如常。
但寂静中,危机感如影随形,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这次沉稳许多。
“苏姑娘,陛下听闻姑娘身子不适,特命咱家带了太医前来探望。”是赵允的声音。
苏灼心下一凛。来得这么快?是小桃终究不放心去禀报了,还是……萧寰本就时刻关注着这里的动静?
“有劳公公,请进。”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门开了,赵允带着一个太医进来,却不是王太医,也不是昨日的张医士,而是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眼神沉稳的老太医,提着药箱。
“苏姑娘,这位是太医院院判,孙太医。”赵允介绍道,“陛下特意吩咐,定要孙院判亲自为姑娘诊治。”
太医院院判?苏灼心中警惕更甚。
这是太医院最高职位的医官,寻常嫔妃都未必能劳动他亲自看诊。萧寰此举,是重视,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监视?或者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民女惶恐,劳烦孙院判。”苏灼微微颔首。
孙太医上前,态度不卑不亢:“姑娘客气,容老夫为姑娘请脉。”
小桃搬来绣墩,孙太医坐下,三指搭上苏灼伸出的手腕。他诊脉的时间比寻常医者长了许多,眉头微蹙,眼神专注。片刻,他换了一只手,继续诊察。
苏灼能感觉到孙太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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