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声紧了,穿过狭长的宫巷,发出呜呜的响声,像谁在哭。
她想起江一苇,他应该已经安全出宫了,以他的性子,绝不会走远,此刻多半在宫外某个能望见这片高墙的角落。她得想办法给他递个消息,报个平安,也提醒他小心。
还有萧寰,那张苍白病弱的脸,那双盛满复杂情绪的眼,还有那句“朕的命……给你”。
恨意翻涌上来,堵得心口发闷,她狠狠攥紧了被角,不能心软,苏灼。想想父亲倒在殿上的样子,想想苏忠扑向刀锋的背影,想想这三年流离失所,日夜煎熬。都是因为他,因为他所谓的不得已,因为他那高高在上的皇权权衡!
可心底另一处,某个角落,却有个微弱的声音在问她,若他真是全然无情,若一切真是他处心积虑的算计,落雁峡的伏击,王太医的耳语,他此刻将自己强留在身边的举动,又该如何解释?只是为了更方便控制,还是确有一丝残存的,她不敢也不愿去深想的用意?
思绪纷乱如麻,天快亮时,她才勉强迷糊了一会儿,却尽是破碎的梦。
一会儿是父亲饮下毒酒时绝望的眼神,还有是萧寰少年时在梨花树下对她笑的干净模样,紧接着又是岩台上灰衣人模糊的背影和轰然的**。
醒来时,天已蒙蒙亮。有极轻的叩门声。
“姑娘,起身了吗?奴婢送热水来。”是个年轻宫女的声音,小心翼翼。
苏灼缓缓起身,披上外衣。“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浅碧色宫装,梳着双鬟的宫女低着头进来,手里端着铜盆和布巾,她将东西放在架子上,便垂手退到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并不多话。
苏灼洗漱时,动作间牵扯到后背,眉头微蹙。
那宫女偷偷抬眼瞥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声音细细的:“姑娘……可要用早膳?陛下吩咐了,姑娘有伤,饮食需清淡温补些。”
“随意。”苏灼擦干手,走到窗边。院中空荡,梅树枝桠在晨光里伸展,寂静得令人心慌。“你叫什么?”
“奴婢小桃,是赵公公拨来伺候姑娘的。”宫女着头低答得规矩。
“赵允?”
“是。”
苏灼不再问,小桃悄然退出去准备早膳。这宫里,每个人都是棋子,也都有可能是眼睛。这个春桃,是萧寰的人,还是赵允的人?亦或是……其他什么人的耳目?
早膳很快送来,一碗碧粳米粥,几样清淡小菜,一碟水晶饺,确实精致。苏灼坐下,慢慢吃着,味同嚼蜡。
刚用完,小桃进来收拾,低声道:“姑娘,赵公公在外头候着,说陛下有东西给您。”
苏灼抬了抬眸,放下筷子。“让他进来。”
赵允依旧是一脸恭顺的笑,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长条盒子。“苏姑娘,陛下惦记您的伤,让太医院特地配了些上好的活血化瘀膏和补身的丸药,命咱家送来。”他将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几个瓷瓶和几盒膏药。
“陛下还说,姑娘初入宫,若缺什么短什么,或想逛逛园子散心,只管吩咐,只是……宫禁重地,有些地方,还需谨慎。”他话说得委婉,提醒也是警告。
苏灼看了一眼那些药瓶,没碰。“替我谢过陛下。”
赵允笑了笑,并不在意她的冷淡。“另外,陛下让问姑娘,可需要些书籍或玩意儿解闷?暖阁藏书颇丰,姑娘若有兴趣,可随时去取阅。”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暖阁是陛下日常起居之处,姑娘去时,咱家或春桃需得陪同。”
这是给了她一定的活动范围,也在监控之下。
“知道了。”苏灼语气平淡。
赵允躬身:“那咱家先告退。春桃,好生伺候姑娘。”说完,退了出去。
苏灼盯着那盒药,半晌,拿起一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药味纯正,确是上好的伤药。她重新塞好,放回盒子。
整整一个上午,她都待在偏院里。小桃安静地做着杂事,偶尔偷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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