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沥沥…
车马遥遥…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容流莹从酣梦中醒来,全身上下哪哪都疼。她从温暖的兽皮垫上坐起身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颈脖后,装作不经意的瞄了几眼君祈忱,他正垂睫研究矮桌上的棋盘走势…
也不知他这棋下了多长时间,白色的棋子和墨色的棋子已经各占据了棋盘的过半数点位,双方占据的势力已各自形成,难分伯仲,容流莹看不出是白子厉害还是黑子更厉害,更加不理解一个人相互博弈有什么乐趣。
不过有件事,容流莹很是好奇。她往他桌边凑过去一些,先是夸赞了几句他的棋艺高明,然后装作不经意的说:“你这次去安洛城,真的是去给家人拜佛祈愿吗?”
她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这几天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君祈忱去安洛城干嘛去了,真的是去寺庙给家人上香祈福吗?明明京畿城近郊便有香火极为鼎盛的寺庙,他何必舍近求远不辞劳苦的去那样一个地处偏僻、风物人情很是一般的地方。
而且,到了法华寺后,他还整日不在寺内听和尚诵经,不知去忙些什么,就连最后两次的祈福仪式都是她这个“夫人”替他接受佛教洗礼。如此的心念不诚,佛祖真的会接受他的心愿吗??
不过,这句话刚问容流莹也有点后悔,毕竟有些事就算心知肚明也不该讲出来,何况君祈忱这个人一向喜怒无常,若是因此惹怒了他就得不偿失了。但君祈忱并没有因此而不高兴,反而瞥了她一眼,把玩着手里的那颗棋子说:“听说你,发现了一处宝藏。”
乌子夜将这件事告诉他了??果然,发现宝藏这种事想隐藏都藏不住…提到宝藏,容流莹心中不免有些开心,这可是一桩壮举。她继续往君祈忱身边凑了凑,低声说道:“就在那日我们去法华寺时,路过的那个岔路口的另一条路里发现的。当时我就觉得那条路里肯定有东西,没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那条路里竟然真的有东西。”
君祈忱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容流莹将她发现金属矿的经过全都讲了一遍,并问他是否知道安洛城有金属矿山的事。
君祈忱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伸手拿过他平时用来装东西的锦盒,掀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了一块如鹅蛋般大小、凹凸不平的石头,“你口中的石头,是这样的?”
“我看到的,就是这种颜色的矿石。”看着发出暗光的矿石,容流莹满是惊讶的说:“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君祈忱说她在哪里看到的,他便在哪里得到的。
听到这个回答,容流莹忽然猜到了君祈忱去安洛城的原因,“你去安洛城就是因为那座金属矿?之所以选择居住在法华寺,就是因为那里离矿山很近,方便你前去察看情况,对不对??”
君祈忱声色淡淡的讲,他最初只是收到风声说安洛城有金属矿,但具体位置并不清楚,也是那日看到有官兵驻守在岔路口,才猜测到矿山很可能是在那里。
他就这样承认了??他这样秘密行事且低调的去了那里,不是应该对自己隐藏吗??为何这样轻易的告诉了自己?他之所以不顾忌,该不会是想告诉完自己以后再…容流莹摸了摸自己的颈脖说:“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不是好奇吗。”
周策曾经说过,当一个位高权重的上位者,主动告诉别人他的目的时,那是在试探对方的站位以及心思。如果发现不忠或有问题,会立刻将其除之。
“可,可是…”容流莹结结巴巴的说:“可是我…就单纯的好奇而已,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不不,我现在其实已经不好奇了。”
“既然你已经发现,就没有再隐瞒你的必要。”君祈忱随手将那块矿石放回盒子里,顺手合上了盖子,漫不经心的说:“事情目前还没有定论,你最好不要四处声张,不然只会给自己惹祸上身。”
他的话是在警告她,如果将此事泄露给别人她就会有祸事,至于这祸事来自何处,答案很明显…容流莹说:“我只是去执行任务而已的江湖组织的成员而已,只看自己该看的,对于雇主的其它事情一概不问,这也是我们五十道的规矩所在。”
君祈忱听后刚想说些什么,车厢的垂帘却突然朝内扬了进来…
一大口狂风灌进车内后,车厢上便“啪嗒,啪嗒”的作响,若不是知道这是被风吹起的沙石,肯定会以为这是下雨的声音。
本以为这突如刮起的大风会很快停下,没想到却愈演愈烈,怒吼之声越来越大,前方的马儿摇晃着脑袋嘶鸣不停,车身被风刮的摇晃不已,束腰矮桌上的棋子和棋盘一并倾斜而下,洒在了车厢板上。
窗外晴朗的天空在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便颓然暗了下去,一时间无法令人分清是白天还是暗夜,车夫在前方汇报说:“公子,遇到龙卷风了,您小心扶好。”
砰嗒,砰嗒…
沙石不仅拍打着车厢壁板,也打在了前方马儿的身上,两匹高大的马儿不受控的暴躁惊厥起来,它们想甩掉身上的辀轭去其他地方躲避,来回甩动的动作加剧了后方车厢的晃动,容流莹随着它们来回颠簸移动,想找个扶手却又找不到。
在其中一匹马儿前腿高抬,车身向后仰时,容流莹一个没抓稳便摔在了君祈忱的大腿上。
这一摔,她倒没觉得不好意思,反到觉得他坚硬的腿骨将她的脸硌得有些疼,她按着他的大腿爬坐起来,还没等坐稳身体,车身再次大幅度倾斜,导致她再次跌了回去…
这次,容流莹就没有松手了,毕竟抓住他大腿总比自己随车厢颠簸乱晃来的好。
君祈忱看着像只抓住树干的小猫一样牢牢抱住他大腿的容流莹,嫌弃的皱了皱眉头,大约是觉得此刻情况确实迫不得已,所以并未将她推开,而是透过在半空撩动的垂帘观查起了车外的环境。
车马此时经行处正是一片平原,周围没有可以挡风的地方,田野间稀疏的树木被飓风吹的几乎快要折弯了腰,沙石与枯叶如流星般在空中翻飞乱舞,前方百米外便是黑色旋涡的中心,飓风中心缓缓朝前京畿城的方向移动,如果跟着飓风而走,势必会长时间陷入这种困境里。
看清情况后,君祈忱当即吩咐车夫调头朝西,绕另一条路回京畿城。车夫应了声“是”便立刻跳下车辕拉扯马儿调头,并隔空对跟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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