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员在团体赛计分黑板上写下了两个越前,看来是兄弟之间的单打,但是...两边的观众席上,那挺显眼的墨绿色头发都消失了,大曲想起来在君岛远野双打的时候越前龙雅就离开了:“那个叫什么...越前龙雅说是去厕所了。”然后就去了一整场单打和双打都没回来。
“说起来,小不点好像也是那个时候不见了?”菊丸挠着脸颊回忆,没办法,这几场比赛都跌宕起伏抓人眼球,越前本来就坐得靠后,他悄悄走了很难有人及时发现。
花”绮罗不在意地捋了捋脸边的两缕卷发:“直接下一场吧,人家做哥哥的给弟弟开小灶去了,越前龙雅来这里的目的应该就是找他弟弟,之后会不会留下来都难说。”而且大概率是带着弟弟一起走,相比起目前才排第三十一位的日本队来说,排名第五而且是越前兄弟第二故乡的美国队或许是更好的归宿。
看她似乎有所了解的样子,白石问道:“花绮罗学姐认识越前龙雅?”“只能说是在美国网球俱乐部遇见过,打过一次球,不熟。”正是因为那时候遇上了莱因哈特和越前龙雅,花绮罗才笃定越前龙雅并不会留在日本队。
居然还有这一茬?毛利想到早上刚来的时候花绮罗学姐好像确实和越前龙雅相□□了一下头,只不过后来完全零交流所以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他满心好奇地问道:“那他的实力怎么样?”
虽然是海外远征期间发生的事,但毕竟越前龙雅和雾谷打球的时候他不在,所以也就不知道了,不过输赢在毛利看来是没必要问的事情,花绮罗学姐打谁不是6-0。
花绮罗先是仿佛想起高兴的事情抿唇笑了一下,然后看着周围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一脸轻松,忍不住想挨个敲他们的脑门:“基础方面几乎完美,我意思是不动用任何招式的情况下,应该是和精市打成平手,甚至身体素质略胜一筹,如果加上招式的话...”
“那就看谁的招式能够起作用,对吧。”幸村会意地笑着接话,鸢紫色的眼睛里却兴起几分战意,他的精神力招式实在太独特了,就算总体实力还有种岛、入江、平等院、鬼等前辈是自己暂时难以超越的,还有德川前辈和自己相近,但却没有能在精神力攻击方面和自己过招的。
上面那些大多是精神力作为辅助作用,抗性点满了,所以能让他的精神力招式效果减弱直至失效,就好像一个人拿着矛一个人拿着盾在战斗,而缺少那种两个人都拿着矛、针尖对麦芒式的对擂。
众人习惯了他在球场上俯视一切处变不惊,不管是谁站在对面得到的都是同样平淡冷然的目光,乍然看见幸村这么鲜明地表现出想和谁打一场比赛,还觉得挺新鲜的。
对于幸村跃跃欲试,似乎对世界赛都多了两分期待的表情,花绮罗拍了拍他的肩:“总是有机会的...越前龙雅的招式和你的是同一类型,属于一旦中招了那么下半场几乎就不用打了,但...破坏力比你强很多。”
说罢她有点怕这群越来越像拆迁办的少年会错了意,又纠正了说法:“我是指对网球生命的破坏力,不是拆球场...虽然拆球场他也很在行。”
网球生命这个词用得实在很玄妙,比如说球场上出现严重暴力事件直接把对手打到落下后遗症无法再打网球,是破坏了对手的网球生命,比如说像幸村以前遇到的精神力薄弱的对手,见识了灭五感之后对网球丧失信心甚至感到恐惧,这也是破坏了对手的网球生命。
而幸村却没有多问,他毕竟不可能马上就和越前龙雅打一场比赛,等到世界杯赛程推进,该知道的他都会知道的,并不急于一时,所以他只是问道:“但那一招对花绮罗学姐无效,对吗?”
“当然。”花绮罗眨眨眼,水红色的眼睛流露出会心的笑意,似乎在说幸村这个问题问得很聪明。
越前龙雅能够“夺取”对手的招式,跟她这种没有技巧全是身体素质的非人类有什么关系?没有的东西自然也就不会被夺走了,只要见过花绮罗打球的人都知道,她甚至连姿势都不太标准,所以从她的肯定中,幸村能猜到越前龙雅的招式是针对哪方面的。
虽然不想借着学姐的便利提前揭开谜底,而丧失了自己去探索并攻破的乐趣,幸村倒也不介意稍微有个心理准备。
看他们的话题逐渐跑偏,平等院满脸不耐烦,正准备提着球拍喊德川上场,就被决定出来控场的教练打断了:“因双方选手同时缺席,第六回合视作平局,现在开始第七回合。”
幸村去拿球拍的动作让所有人精神一振,现在一军只剩下平等院一个人没有上过场了,也就是说,这是高中no.1和国中no.1的对决,幸村在全国大赛上明显是没有出全力的,他们对平等院更是一无所知,这不仅是超高水准的比赛,也是能够见识训练营顶尖实力的绝佳机会。
“啊嗯,幸村,你不会在这里输的吧?”就算知道幸村目前应该还不是平等院的对手——至少三盘制赢面不大——迹部还是挑着眉,用他惯有的方式鼓励道。
白石怕幸村觉得有压力,赶紧把迹部的话翻译过来:“迹部的意思是他相信你的实力,嗯,我们也都相信你。”说罢他还有点纠结,自己这话是不是听起来也有点沉重?可是“尽力就好”这种词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对幸村说出口啊,可能没有人能想象得到他输掉的样子吧。
这么一说,是挺让人担心的,虽然作为国中生no.1出战对阵高中no.1是理所应当的安排,但平等院看起来就是会在球场上见血的那种类型,幸村真的没问题吗,他实力强与体格偏瘦并不冲突,万一真被打中一球的话该不会要叫救护车了吧?
看着大家一副有点忐忑但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样子,幸村心里觉得有趣,脸上却露出些微诧异,仿佛不知道其他人未曾表述的想法是什么:“大家的表情都太难看了,这一场当然不会输了,毕竟——”
他步伐稳静地走到台阶上,微风适时而恰到好处地扬起外套白底红条的袖子,在冬日里明媚而不热辣的阳光之下,素白纤长的两指间捻着的一枚银质徽章折射出熠熠磷光。
幸村把印有“4”的特制徽章扣到自己的衣领上,眉眼一垂一抬之间,已然换了一副神情,他似笑非笑地抚平领角,鸢紫色的眸子里毫无掩饰地,或者说自然到令人不觉有异地含着点睥睨的意味。
“是平等院前辈和我的双打呢。”
球场上所向披靡的神之子理所应当地宣告道。
...啊?
国中生们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聋了,但看见周围所有人都复制粘贴似的摆出一张迷茫震惊脸,就知道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而是幸村他出大问题了啊!他刚刚说他要和谁双打?他领子上那玩意是啥?!
如果说之前立海大来过训练营的消息还有迹可循,让人在惊讶之余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那么幸村是一军no.4这件事就是超出他们想象的惊天新闻,毫无征兆可言。
不对,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端倪,比如说他身上一套属于训练营的衣服,难怪今早大家都换回了自己学校的队服,除了根本没跟国中生一起走的切原以外,只有幸村,作为把立海大的荣誉看得无比重要的部长,却没有换上那套他所珍视的土黄色队服。
但是谁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联想到他们国中生里居然有人是一军的啊!
仔细回想一下,败者组刚回来的那天,幸村确实是答应了会参加这次团体赛,不过没说是以二军的身份而战,就连记忆中已经模糊的熟悉笑容都变得别有深意起来。
就说怎么无缘无故跑去双打,还既没有找仁王和丸井也没有找室友,连真田都没做搭档,差点以为他打算和切原双打了,原来在这等着呢。
本来以为是和他们一样初来乍到的萌新,结果是通关玩家打二周目,本来以为是一号球场的普通选手,结果是关底守门boss,而且还完全没被人发现,每次都是他主动摊牌惊掉大家的眼珠子,哪有人身份像这样叠的啊,你是洋葱吗幸村同学?
这是什么U17训练营版狼人杀啊,怎么大家都辛辛苦苦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练得头昏眼花的时候,还有人给他们的辛酸生活加令人两眼一黑的调味料啊,不需要好不好!
看到这群让他们头发掉了一大把的孩子被同伴背刺,教练们就舒服了,黑部虽然表情依旧绷住了维持成年人的优雅体面,开口却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如各位所见,出于一些特殊原因,训练营一军no.4的选手是一名国中生,所以原一军no.4作为候补前往海外远征,虽然期间换了人,不过并不影响今天比赛的进行,请二军出赛选手入场。”
对教练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行为,国中生们本来就因震惊而沉寂的气氛更是凝固,脸上的表情逐渐也变得空洞且麻木。
哪里不影响今天比赛的进行了!原本二军最强战力之一直接加入敌军,这一来一回相当于双方陡然差了两个幸村精市啊,那可是幸村精市,现在一军出了两个no.1的王炸组合,二军,二军...
迹部、白石、真田、木手、不二这些部长和二把手早都上过场了,果然昨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去双打是在骗牌对吧,幸村精市,心眼子数量竟恐怖如斯。
不对,按理说真田是应该知道的,迹部微微眯眼看向真田:啊嗯,你这一根筋的家伙也有选择逃避的时候?
真田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并不搭理迹部的打量和调侃,就算是他,也并不想在毫无把握的时候一次性遇上平等院前辈和幸村,而且其实他从很久以前开始就甚少主动找幸村切磋球技了,反正队内练习赛也保证他们会每周都打上一次,他有决心和毅力去征服强者,但不是上赶着把头送给人家削的二楞子。
“德川前辈我们上吧!”从不知道什么叫做畏强迂回的切原抓起手边的球拍就嗷嗷地往场内冲,被种岛拉住胳膊拦下来:“小赤也你拿错了,这个才是你的哦——?”他用切原的黑色球拍换回切原手里自己的深紫色球拍。
刚刚被向日撺掇了几句的忍足松了口气,看着向日颇为惋惜的表情,忍不住开始思考要不要找个好日子半夜给胆小的搭档讲鬼故事。
不过,“赤也...双打?”白石迟疑地用不确定的语气委婉地表达疑惑,这十天他们被莫名其妙安排了不少随机双打训练,组合是用立海大的传家之宝——那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抽签盒抽出来的,于是也就诞生了一些受到所有人认可的双打黑洞。
如果在大群里开一个匿名投票的话,切原保守估计位列前三。
“没关系,平等院前辈看起来也不像会双打的样子,”不二发现了一些奇妙的巧合,“这么说两边都是不太擅长双打的组合呢,真是有趣。”幸村和德川大概因为是全能型选手的缘故,双打的理论和基础还是不错的,不过应该派不上多大用场,毕竟搭档都是会动手抢球的类型。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之后,幸村朝平等院点头:“前辈先来吧。”然后就站到双打边线外,给平等院腾出充分的场地,这种明目张胆的划水行为让人忍不住瞅着种岛:你们立海大的部长...双打划水也是血脉传承?
种岛完全不心虚的,甚至叹着气摇摇头:“居然被小了快四岁的小幸村礼让,平等院真是太没有前辈风范了。”不放过每一个损平等院的机会,也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刚刚被从上场戏耍到下场还吃了俩零蛋的真田额角青筋鼓了鼓,好在帽子遮住了不太明显,上一场比赛他的确有所体悟,但回想一下过程就有一种扪心自问“然而这一切真的值得吗”的冲动。
毛利忍不住嘟囔:“前辈风范那种东西,种岛前辈也没有吧...”好在他声音够小,只有后面的入江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破,但也吓得毛利往越知那边缩了缩。
由于切原的速度本就不错,而德川是正五边形选手,两个人攻速非常高,力量也都够看,虽然走位默契一般——主要是切原在前场乱飞按照惯例把双打当成单打,德川好脾气地在后场补漏——但换位速度却是一流的,一时间竟能跟平等院打个不相上下。
当然了,这是切原做主攻的情况。
“德川进步真的很大,”花绮罗看着德川的力道点点头,“看来那天德川陪赤也打球放的水能灌满东京湾了。”把6-1/2打成7-5,就算是为了赤也完成异次元的练习赛也实在是让得太多了,果然这两年跟着入江还是被影响了不少。
丸井吹着泡泡糖含糊不清地说道:“赤也那小子上来就跑得这么猛,第二盘肯定歇菜。”一盘制还好说,没几个对手能在他这种力速双A的狂轰滥炸下撑到他体力用尽的,打到抢七也可以应付一下,三盘制的话,别说打满三盘,打两盘抢七都够呛。
教了多少次不要这样一股脑地把体力用光,学会在比赛节奏较慢的时候恢复体力,一上场就全都忘光了,脑子里删得比英语单词还快,熊孩子就是不能惯。
“如果德川前辈做主攻的话,应该能压平等院前辈一头的,当然前提是平等院前辈不用那个。”柳落笔把德川和切原表现出来的新五维写下,估测了一下双方目前的实力,其实单就这样比基础球技的话,平等院和德川看起来差不了太多,一打二劣势很大,德川和切原稍稍有点配合基本稳赢。
仁王调整着自己粉色的发绳——总有些时候头发怎么绑都不得劲——否定了这个假设:“算了吧军师,不是万不得已赤也才不会给人打辅助,德川前辈也是真的太好心肠了,这时候就应该学真田副部长,跟他抢球才对。”
天晓得仁王之前被幸村薅去训练这小破孩子双打的时候有多难受,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同调搞得像游戏队内语音一样,而且还吵得像一百只鸭子在嘎,最后还是他幻影成真田直接把球全部抢过来才压制住切原。
那是仁王第一次觉得真田这个侮辱双打的双打方式还是有些微可取之处的,比如说专门对付切原这种双打黑洞,当然对真田也很好使,让他被另一个“自己”抢球是双打练习仁王抽到真田时唯一的乐趣,反正幸村也看得很开心。
大多数时候在双打里担任防守角色,桑原倒正儿八经能从后场防守的角度出发去评价一下:“那这样说起来,赤也说的和种岛前辈双打其实很有可行性...”
“是这样的,种岛前辈的防守能力和赤也的进攻能力非常互补,”柳生先是赞同,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而且赤也总不会撇开种岛前辈去单打?”
柳生也是跟切原随机抽到过双打的,同样被小学弟抢球抢到怀疑人生,他却没有像仁王一样加入抢球,嗯,这可不是绅士所为,而是直接向柳学习,往后场边界一站,负责观察和补漏,总之,他没办法很确信地说切原会配合别人。
看见居然还有人对切原的双打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花绮罗沉重地指出:“不,比吕士,赤也会直接拽着修二的衣服拜托他让自己单打。”
“而且修二不会拒绝。”入江已经深谙小学弟颇有些恃宠而骄而不自知的原因,并且认为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不管是仁王和丸井闹着玩似的跟切原抢球,还是柳、柳生和桑原干脆专心辅助随他去玩,这不都是由着他乱来,根本没人严肃苛刻地纠正他,要是对切原的双打有血压管理一半严格,他再没有双打意识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真田那是没几个人抢球抢得过他,切原可不是,本质不过是“孩子不乐意做就算了”的溺爱罢了。
种岛一耸肩,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想了想自己坐在场边看小学弟一打二,竟然觉得也还不错,不过既然和小赤也组双打了,他可不满足于玩玩而已,要做就做世界赛第一的双打,要不去问问越知和小毛利双打心得?
算了,他怕问出个小情侣特有的酸臭答案出来,还是先自己琢磨一会吧。
藤咲听了一会,回头问道:“所以赤也这次不上单打么?”他指的是世界赛,虽然说前辈们并不打算强行让切原学会正常双打,但这些天双打比赛委实不少,看起来像在摸索合适的组合。
“嗯,赤也的体力还不够单打的,”入江说出最为直观的原因之后,看着这个漂亮的孩子,眼尾的弧度连带着声音更圆润柔和了些,“而且你们还小呢。”到时候高中国中出赛的一共三十几人,国一国二的加起来不知道能不能有一只手的数,哪轮得到他们去独自承受无情的淘汰厮杀。
固然他们总有一天得成为U17的顶梁柱,风吹雨打、胜负悲喜是不可避免的,只是不必那么着急,直到能够稳稳地在世界舞台上立足之前,他们都有足够的时间在前辈们的翅膀底下慢慢成长。
恰好平等院似乎被切原那瞄着关节擦边的烦人打法搞出火气来了,非常暴力地径直把防护台打出了一个大坑,当然被判出界,双方打成了1:1平。
秋叶看了看前面浓烟滚滚的球场,又看了看旁边藤咲和入江面带温雅的微笑说着话气氛和谐,非常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做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轮到幸村的发球局,按之前简单约定的,发球局和下一局归一个人打,平等院啧了一声,眼睛里带着十足的戾气扫了对面两个人一眼,直觉告诉他这场双打不会这么简单。
“没有用精神力呢。”不二仔细感受着幸村的精神力,作为悟性极高的天才,他个人更热衷于依靠那独特的风形成的旋转技巧,暂时没有开发精神力的打算,不过感受精神力波动倒是有必要学一下,他也很快就掌握了。
当幸村不动用精神力的时候,他的球风其实可以称得上朴实无华,且动作美观优雅,搭配其精致的外表,简直到了赏心悦目的地步,其实走基础流的选手大多有这种特征,比如说白石,但幸村和种岛这种层次的选手就是举手投足都有一种独特的韵调。
大概是那种,并非他去追球,而是球朝他飞去,他只需要稍稍抬手将球拍一推,就能够轻盈灵巧而从容地得分,仿佛赋予了网球灵魂,让网球随他心意而动。
实际上德川作为精英派作风的代表而且基础牢固身体素质强,也应当是有这种感觉的,但不知道是因为被鬼训练的原因,还是因为跟平等院对轰重球他也多少有点暴躁,总之没有幸村和种岛那么闲庭信步。
这也正是白石来到训练营之后一直在思考的,均衡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均衡意味着他不惧怕任何类型的对手,更意味着他同样丧失了针对性,一旦遇到其他指标相差不多但其中某一方面比他更为突出的选手,他就很难有一个突破的方向。
至于像一军前十这种人均面板能把他包起来的对手,那就完全没有一争之力了。
其实按照他的路线,理想状态是像种岛一样把整个五维图都包起来,把自己的五维扩大到没有人能把自己包住,但做起来却难如登天,身体素质的均衡发展不是一两天能够完成的,何况如今他才十五岁,生理成长的限制不是能够随便突破的东西。
“是不是该开发一些技巧呢?”白石有些苦恼地喃喃自语道,精神力且先不提,他的速度力量体力和幸村一样都是4,取下负重大概有4.5,所以差就差在技巧上?
“很漂亮的网球,不过太多多余——”“好了好了,周助我错了,”白石很熟练地低头为自己当初那嘴欠的一句话诚恳道歉,“你的网球真的很漂亮,一点都不多余。”
不二弯了弯眉眼,他当然早就不生气了,白石也知道,只是这个梗玩多少次都不觉得腻而已,自己迷茫探索前路时几位室友开导了他,现在白石有了烦恼他自然也该帮忙分忧。
当初白石能够自信地觉得自己的圣经网球是完美的,现在却认为自己高不成低不就,进退两难处境尴尬,或许这就是U17训练营的恐怖之处吧。
把全国的顶尖好手聚集在一起,直观地将实力水准以数据化评估的形式摆在所有人眼前,来了这里的人哪个没有上进心,看着同伴一步步越过自己向前走去,到达了更高的境界,感到焦虑是正常的。
更别提立海大的这些人居然还个个都把真实实力藏得严严实实的,要不是这一场和一军的比赛,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曾经的对手居然强到这个地步,压力就更大了。
“我觉得藏琳的网球和精市是不一样的哦,”不二注意到白石礼貌地微微倾身垂头听自己说话,感觉自己又被内涵到了,“可能是因为精神力深厚到可以铺满全场的缘故,精市打球的时候更像是这里,”他指了指球场的正上方,“有一只眼睛在看着球场上发生的一切。
听起来好克,白石不合时宜地想到,但也明白了不二的意思,他本来就是聪明人,顿时一窍通而百窍通:“原来种岛前辈和精市的共性在这里。”
没错,他们二人和其他基础流选手的不同之处就在于这种“第三人称视角”,俗称上帝视角或者宏观视角,他们并不以场内选手的身份去观察对手的动作和球路的走向,而是以精神力作为第三只眼睛,用脱离的、独立的、客观的眼光去总览全局。
“把球打到对手接不到的地方”对于他们来说如此简单,正是因为比起人的双眼重合视域仅为124度,精神力的探查区域可是以地面和球高所构成的三维立体空间,那么对手的死角自然也就一览无余了。
这样说来,对精神力的要求简直高得离谱,不到7的基本不用想了,那确实和白石不一样,你就是让他现在立刻被幸村灭五感一百次,他的精神力增长可能也只有0.1,精神力这个东西甚至不是单纯靠天赋,准确说应该是靠天赋+玄学。
看白石露出了熟悉的“哇,真不是人”的惊叹表情,不二就知道他不再钻牛角尖非要拿幸村当比较对象了,于是继续说道:“不如藏琳去找种岛前辈取取经吧。”
“可是你刚刚还说...”种岛前辈和幸村是一个打球方法的来着,白石在不二变得愈发灿烂乃至危险的笑容里识相地话头一转,“我知道了。”他再敢说不知道眼前这朵美丽的食人花能把自己给吃了。
明明刚来的时候不二虽然偶尔有点恶趣味但还没有这么可怕的,就像他自己养的仙人掌,顶多让人觉得微微刺痛但并不致命,怎么现在越来越像是长得像雏菊的乌头草了?
没听说过雏菊和仙人掌摆在一起还能相互促进变异的啊?怎么不变异成玫瑰呢?
幸村的发球局由他自己拿下,精神力形成的第三只眼睛让他在一打二的时候劣势不像其他人那么大,何况他实在太了解切原了,不用看都知道这孩子下一球会怎么打,倒是德川在防守上同样无懈可击的基础让他略感棘手。
察觉到这一点,德川和切原换了位置,他和幸村单打论基础本就不分伯仲,作为进攻反而更顺手,而切原做双打的防守位倒是头一遭,也就意味着对幸村而言相当于,和德川打单打的同时要面对比之前更快的攻速和偶尔从奇怪角落飞出来的球,德川顺利保住自己的发球局。
这是国中生们第一次亲眼目睹有人从幸村手里拿下一局,虽然是二打一......所以说明明大部分是德川前辈的功劳,切原你小子到底在乐呵些什么啊!场上四个人水平最低的就是你吧,而且还不是低一点点。
只能说还好二军还有个德川在,要是两个国中生上场估计很快就被剃光头了,话说幸村为什么不用精神力来着?
“平等院快不耐烦了。”种岛很是悠闲地翘着腿评价道,这种你一局我一局的回合制平等院最讨厌,他不喜欢和种岛打球也是因为那球不落地的打法能把他烦死,最关键的是万一种岛铁了心要跟他磨时间,他还真没多大办法。
花绮罗点点头:“最多忍到下一个他发球的回合吧,话说他今天打球还挺,”她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词,“...正常?我还以为他又打算把德川送进医务室呢。”到目前为止都只是场地背负一切而已。
这个“又”字用得,迹部不禁侧目,大爷他来这个训练营之前从来没觉得网球是一项这么危险的运动。
同样是夹在两届怪物中间唯二出彩的独苗苗,毛利的待遇要好太多了,毕竟也没人指望他接下领队的位置,把自己的网球打好就行,很符合他在家里只需要负责开心快乐的幺子定位,所以平等院还没把球打到他身上过。
也因此毛利对平等院的感官是“有点怕但不是特别怕,偶尔敢撩一下虎须,立海大的前后辈都在的话还敢拔一根”,他倒是眨巴眨巴眼:“可能不想误伤到小赤也吧,毕竟小赤也看起来完全——禁不起打的样子。”
听到这个看似有点崩人设但出奇合理的回答,花绮罗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我觉得你是对的,寿三郎。”
平等院的控球自然是没问题的,就怕那快在场上飞出残影的黑色卷毛猫猫自己送货上门,要是切原受了伤,到时候场面就很难控制得住了。
先不说应该没人想看到一军no.1和no.2当场打一架,就站在场上的幸村情急之下直接用精神力把所有人全放倒怎么办,是兄弟就一起进医务室?躺不下的吧。
“好像不是躺不躺得下的问题吧...”丸井纠结地指出盲点,因为这一句话来得异常唐突,毫无上下文,鬼感觉自己像是错过了一集,把注意力分过来一点:“躺什么?”
他这样一问立海大的人才发现,貌似刚刚都是各想各的没有出声,丸井的话却能毫无违和感地接上,以致于根本没人发现哪里不对。
这么离谱的脑回路竟然都能这么多人一起对上,这脑子真的还能要吗,自己入学立海大遇见这群人以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们胡思乱想的时候,终于比分来到了4:4,如花绮罗所说,平等院不管幸村有什么打算,他已经等得够久了,随着海盗逐渐在他身后显形,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更加危险。
继幸村仁王之后,鬼刚刚也用出过异次元,并且那时候国中生们知道了这个东西叫异次元,是个人网球道路的体现,平等院也有倒是不怎么让人吃惊,作为no.1无论强到什么程度都是合理的。
比起幸村表现得像控制的异次元和仁王辅助作用更大的异次元,鬼和平等院的异次元显得攻击性极强,一旦被平等院的精神力卷入他的领域海盗船上,就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成为海盗尖刀下的猎物,德川和切原被直下两局,第一盘以6-4画上句号。
平等院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德川:“德川,你的觉悟就是这种程度?”再怎么说是解开了心结,对方这种一如既往轻蔑不屑的态度还是让德川抿紧了唇,是否真如平等院所说,失去了执念的自己也丢掉了斗志呢?
否则,他为什么始终都没有想起用那一招,哪怕入江前辈会生气。
“啊嗯,仁王就算了,本大爷以为幸村的异次元也会是这种类型。”精神力敏感性与日俱增的迹部感受到平等院那如同滔天巨浪般狂暴的精神力波动,挑了挑眉。
幸村在球场上可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一点道理都不讲的那种,异次元居然就那么的美丽安谧且无害?
美丽,确实,安谧无害?花绮罗见鬼似的看了迹部一眼:“小景,那只是因为精市在全国大赛上觉得没必要用异次元技能。”准确说那时候连他自己都有点控制不好,真用了把队友、对手和观众一波带走那就是事故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刚刚直面平等院的精神力冲击晕乎了半天才清醒,结果发现第一盘已经结束了的切原撇撇嘴,异次元谁还没有了,他征求德川的意见:“德川前辈,下一盘我想用那个。”
之所以要跟德川说一声,是因为他到现在都只能用不到三局,相当于下一盘后半程德川就得孤军奋战了,德川本来脸色绷得很紧,看到切原恢复了活力的样子,表情微松,点头同意了。
幸村收回目光,调整了一下发带,对平等院颔首示意:“下一盘我来辅助前辈。”平等院无所谓地哼了一声:“随你。”
“看来下一盘会变得很精彩。”入江意味深长地说道,种岛有点意外地回头看他:“我以为你会很生气。”当初德川请鬼教他黑洞的时候,入江脸色差得要命,但拗不过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后辈,只能跟德川约法三章,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用。
入江笑盈盈地说道:“我相信和也是有分寸的。”如果没有的话,就让他学会有吧。
毛利用余光瞅了眼入江,顿时打了个哆嗦,心里对自己的好友隔空大喊:德川快跑!别回头!
注意到红色小卷毛抖了一下,越知按住他的手探了探温度:“冷了?”“没有——”毛利立马眉开眼笑地反手拽住越知的手,越知无奈地任他抓着摇来摇去。
坐在后面的迹部眼角一抽,挪开视线,刚好看见对面观众席上的人表情五彩缤纷。
“越,越知前辈和毛利前辈...?”宍户惊得差点丧失语言功能,向日岳人满脸讶异地看着他:“真的假的啊亮,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啊??”宍户对发小的话一万个不能理解。
向日比他还不能理解:“可是他们很明显啊?”如果说关东决赛还能算在朋友范围内的话,今天双打的时候一看就是热恋中吧。
“哪里明显了!!”
忍足按住向日的肩:“岳人,体谅一下母胎solo的男子汉吧。”
“忍足你这家伙明明也是母胎solo吧!”
恋爱话题果然是与网球不相上下的火热,并且具有相当的互相伤害属性,国中生好友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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