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爱娥不是好斗的人,但这一身怪力作为她最大的底牌,她还是想知道在当世属于什么水平,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低估了自己,高估了别人都容易犯错。
接下来就从卫慎之嘴里套话了,说是套话也不对,她不会那些高超的说话技巧,直接问的。
倒是邺良神色不明,声音多了几分凉意:“又不是长居于此,夫人何故这样关注他?”
她答的理直气壮:“你不是说他家世代善武吗?我没见过这样的,所以比较好奇。”
他面上好了几分,嗓音也软和了,“家中这位世交,姓赵,字肃印。虽说武学传家,一身好功夫,但年近不惑,家道中落又穷困潦倒,使得性格也有几分古怪,虽说不至于冒犯夫人,但你还是与他远些好。”
郑爱娥没会意到他的用意,只关注到细节,挠头不解:“不是说他还是你的朋友?怎么这么大年纪?”四十岁的老男人啊!都能把她和卫慎之生出来了。
他微微笑了,说:“交契无老少。”
郑爱娥无语,又给他装到了。
“那他带妻子来了吗?我需要招待他妻子吗?”
邺良思索一瞬,道:“赵肃印中年丧妻,未曾续弦,家中只有七八个妾侍。”
郑爱娥惊呆了:“啊?”娶那么多个小老婆?看来是个又老又色的中年油腻男。
他似乎没看出她的嫌恶,继续补充:“听说他家道中落送出去不少,应是没那么多了。”
郑爱娥闻言,眉毛都要竖起了,很反感这种把人当货物送来送去,语气不善:“那我需要招待他的妾侍吗?”
邺良却忍俊不禁,仿佛听到多么有趣的玩笑话。
“他若敢带那等卑贱之人登门,还敢要夫人你招待,便是想与我卫氏结仇。”
本是维护她的话,郑爱娥听了却并不高兴,反而心里凉生生的。
如果她没有穿到仓啬夫孙女身上,而是穿成一个普通的奴隶,一个婢妾,是不是也要被人当物品送来送去?命运全寄托在主人的一喜一怒?
但这些并未发生,她不是多思多虑的性子,只低落惶恐了一瞬,看向邺良,撇开别的,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也会纳妾吗?”
这个问题,邺良年纪再小些时也想过,当然会,他是邺氏嫡出大公子,肩负家族延绵子嗣,兴旺宗庙的重任,孕子产子损伤母体,所以由正室诞下嫡子后,就会挑选几个本分的女子为主君充盈后院。
他的母亲新城公主是这样,所有卫国士族的夫人也是这样,从没有谁敢质疑这样不对、不好。
而自从邺氏败落之后,他的弟弟妹妹或死于火海,或主动殉国,肩负家族延续的重任就全全落在他肩上。
然而,邺良看着她认真明亮的双眸,心内几番周折,他却怎么都无法对这双眼睛说一个‘会’字。
可对于郑爱娥来说,沉默就是默认。
她别扭地转过头,“我知道了。”古代人嘛一妻多妾,朋友都又老又色,还能指望他是个清心寡欲的圣僧?
卫慎之要纳妾纳他的,她过的不开心就回娘家去。
邺良不喜她这副模样,像前段时日闹和离似的,心里平生几分躁闷,动了动唇,却不知该如何说。
原本在说赵肃印,这火如何就烧到他身上了?
……
郑爱娥等半天没等到客人,却等来了郑家大堂婶。
戒严除了,陶氏是领着她娘家人一起来的。
陶木工长相憨厚,一双浊目神采很好,先是与邺良拜见过,看他年纪轻却不敢轻视,郑公慧眼,看重的孙婿绝非池中物。
“亲家,老朽今日才来拜谢,你可别怪罪。”
邺良笑道:“哪里哪里,快快请进。”
先前粮价暴涨,是卫家借粮帮陶氏娘家度过危机,所以陶木工带着全家来感谢,还送了一件彩绘大箱,雕工精致,足有六寸高,通体上漆,绘有层层云纹,平时拿来放衣柜或贵重布匹都是极好。
这座大件,陶木工带着几个徒弟做了半个月才完工,他手艺数一数二,说值上一千钱都不为过。
现在不仅还了粮食,还送出这样贵重的谢礼,显然也是为了示好。
庸伯冷眼站在一旁,并不买账,还拉着郑爱娥小声嘀咕:“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塌了?”显然还在记恨上回那张床叫自家公子出糗。
她尴尬咳两声,“上回都是老鼠的错,与人家无关。”又对不起了,鼠兄。
“夫人您千万别被蒙蔽了,我看多半他家东西质量也差,就那一天老鼠怎就把床啃坏了?”
郑爱娥羞愧低头。
陶氏从娘家人堆里抽出身,来找她,递来一只盒子,里头是一条桃木雕刻的风铃,挂了五只精致的鸟雀,或展翅或梳羽或歪头,活灵活现。
其实市面上没有的,是陶氏比着侄女闺房里奇形怪状的蚂蚱藤,请亲哥做的,他哥是能工巧匠,深得陶木工真传,隔天就做出个更精致逼人的小玩意出来。
“这个你拿去玩,还能辟邪呢。”
郑爱娥一看,眼睛里洋溢出喜悦,“真好看啊。”当然,如果挂在床边那就更好看了,风一吹叮铃叮铃,好听的不得了。
就知道她喜欢这些没用的小玩意,陶氏送对礼物心里踏实了,笑笑:“你喜欢就成。”要她说,他爹就不该送那大箱子,费时不费力不说,人家卫家稀罕吗?家大业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但送给小娥就不一样,她是卫氏的主母,卫慎之的妻子,历来枕头风就没有不厉害的,讨好小娥不比讨好卫家强?
郑爱娥两颊漾出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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