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夹雪来临前,郑爱娥匆匆溜回家。
脚步踩得很轻,倒着走,一边走一边把脚印子给抹掉。
免得给家里那个封建余孽落下口舌,噼里啪啦教训她,他总有数不清的大道理、大男子主义,郑爱娥不想跟他吵。
终于走到台阶,望着庭院中洁白一片,看不清有任何人进来过的痕迹,她不禁欣慰,不愧是自己,生得一双好脚,就是做这种狗狗祟祟的事情,也收尾的这样妙!
“夫人?”
听到后面的声音,郑爱娥虎躯一震,转过身,面容带笑:“睡一觉起来真舒坦,庸伯,夫君回来了吗?入冬了牛羊需要再将窝棚搭厚些吗?”
庸伯本还疑惑的,闻言皱眉,对她将公子和牲畜并列有些不满,但注意力已经被成功转移。
“公子还未归家,外头天冷,您往里头坐吧。”说罢,又道:“后棚的水牛,窝棚我已经加厚了。”
“这就好。”郑爱娥见糊弄过去,飞快跨进门,换下湿掉的鞋子,往火盆那凑,半日不见她可想死这心肝宝贝了!
……
天空雪花停了又下,下了又停,等到傍晚彻底将歇。
邺良便是此时回来,驵侩说梳头婢子不易寻的,会一直帮他留意,为此他还付了五百定钱。
甫一踏入门,却看见新妇蹲在堂屋门前,歪头歪脑。
她又在鼓弄什么?
他下意识放轻步子接近,待看清了,眉头又是狠狠一跳。他只是出一次门,郑氏就野的连死耗子都玩上了。
“夫人好雅兴。”头顶飘出一道声音,郑爱娥猝不及防身体抖了下。
反身看过去,“要吓死个人啊你。”又扯着他的袖子,要他近些看,眼底颇为兴奋,“你猜这是谁送的?”
邺良没兴致陪她胡闹,往常这时,早就绕过她入门而去,可今日他竟颇为好性,跟着半蹲。
顺着她话问:“是谁?”
郑爱娥歪头笑得很甜,“是今早那只猫……嗯狸子,我看它叼着老鼠过来的,它是来报恩的。”
他眸光凝在她甜蜜的酒窝,不禁晃了神,思绪回笼时,下意识仓皇垂首。
她没发现异样,自兀自说:“它在感谢你的不杀之恩,万物有灵,好人有好报。”
耳畔的话音,搅得心底酥麻一阵又一阵,波澜愈来愈大,邺良感觉自己像得了怪病似的,这里不能再待下去。
他猛地起身,逃似的跨入门沿。
“……欸?”
郑爱娥瞅着他的背影:吃错药了?
算了,不懂他。
她在旁边找了两个木棍,夹起死耗子往门外去。大冬天的,不好找食物,怎么能叫猫猫饿肚子呢?
嗯!绝不是她嫌弃猫猫的谢礼。
郑爱娥将死老鼠放在门前,这里是猫猫最后消失的地方,希望它能回来将猎物带走。
……
“进。”
庸伯端着茶水进来,盛放在案头,小心觑了眼自家公子。
他是个爱操心的,见邺良到晚上用饭时脸色仍不见好,以为小两口又闹矛盾。
他各站两头说好话说惯了,当即就道:“夫人心疼您读书辛苦,特意吩咐给您沏盏茶来。”
心疼他?
邺良不由想起她弯弯的笑眼,心内又开始极速跳动,如鼓点般密密麻麻,叫人心烦意乱。
这是又犯病了。
大计还未展开,身体就开始掉链子,他烦躁地按着额头,“庸伯你下去吧,明早为我请个大夫来。”
庸伯心下一紧,“请大夫?公子您伤着哪里了?”
联想到他今日才进了城,庸伯心中有了猜测,咬牙痛骂:“杀千刀的鄢狗,迟早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无知无觉患上病症,邺良脸色很不好看,“并非被鄢人察觉,是我……”对多年的老仆他才敞开说,“我似乎患上不知名的怪症。”
庸伯吓得双腿一软,面色发白,比本人更像重病不治之人,哭丧着脸:“公子您不要吓我……老仆还等着服侍小公子、小小姐呢。”
邺良沉沉叹口气,他阅书无数略通岐黄,可这闻所未闻的病症,只怕凶多吉少。
庸伯想不明白,公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得了那劳什子的怪病?悲到深处不由落泪,苍天不公啊!
他哭了好一会,才振作起来,细问具体病症,也好叫那大夫提前准备药物。
可越听越奇怪,心似痒似麻似痛,只对一人犯病,公子……这说的是病吗?
庸伯感觉自己一把年纪被人喂了黏糊糊的东西,胳膊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但又觉得很高兴,这样不就说明小公子、小小姐不远了吗?
他兴高采烈,笑得满面春风:“公子您这犯的叫相思病,不需要请大夫。”
可当事人却并不高兴,甚至比得知自己患上重症脸色还要难看。
相思病是什么意思,就是黄口小儿都清楚。
他眼前空白一瞬,似乎被这个消息重重砸倒,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说……我心悦郑氏?”
“对没错。”庸伯沉浸在心悦当中,幻想公子儿孙满堂的情景。
他抖着唇,几分无措与不可置信:“你是说……我在短短三月就移了本心。”话到最后只剩破碎不堪的气音。
庸伯:“对”——不对!他猛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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