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茸,长荣圪州人……”传茸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却尽在重复着曾经说过的话。
林德拿起他的短剑翻看:“你生在延胡长在延胡,如今却要声称自己是长荣人,你可问过你的爹娘?他们可同意了?”
传茸一顿,扭头看着林德,咧了咧嘴:“延胡要杀我,我还要承认自己是延胡人吗?”
“哦,看来是遭人灭口,才逃来此地的。”林德淡淡道着,“那你又是做了何事?”
传茸抬眼看看林德,又看看连英,扬着脖子道:“他到底是谁?是不是叶家人?传闻叶壹差点获罪斩首,是峥城岭出手相助才保了他一命,峥城岭与叶家关系密切,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德转头看了看连英,连英颔首,他便道:“本少主在与你问话,你怎么反过头来问我?”
传茸眸子一转,道:“我在延胡贪了些银子,就被他们拉去给当官的顶了罪,我不服,逃了。”
“胡说!你分明……”
“连英!”林德喝住连英,又看一眼林仪,“带他出去!”
林仪颔首:“连英,我们出去等。”
连英瞅一眼满脸狡猾的传茸,他还在得逞似的歪头笑着,连英扭头摔门而去。
林德起身,与柏樵道:“柏郎中,传茸受了伤,劳烦您给他好好看看,让他今夜好好睡一觉。”
柏樵会意:“少主放心。”
林德出门,便叫了连英与林仪:“去书房说。”
“林兄,他明明……”
“你既降住了他,为何差点叫他跑了?”
一进门,连英便与林德迫不及待地道着。林德打断他,点燃烛台,眸光格外凌厉。
连英垂头:“我听见他说叶堂将军……他竟然与叶堂将军的死有关。”
连英双手撑着桌子,稍稍倾着身子看着林德的眼睛:“林兄可也听见了?”
林德点头:“听见了。”
林仪亦道:“我也听见了。叶堂将军就是叶姑娘的阿兄吧?”
“是。”林德回道。
连英又道:“可林兄你再问传茸时,他竟改口了。”
“因为他怕我们抓他是因叶堂将军一事。此事看来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林德道,“你那一脚露了怯,还有你的枪法……传茸若是真与叶堂将军的死有关,他若想活命,只能矢口否认。”
“这个恶贼!”连英一拳砸在桌子上,又忽而皱起眉头,“可我最近追查的延胡细作线索,也与他有关,他究竟哪句话是真的?林兄刚开始问他,他像是很配合的样子,却又转脸满口胡诌起来……”
林德道:“阿妹,你照顾传茸这么久,可有何异常之处?”
林仪仔细思索许久,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看着林德渐渐凝重的神情,林仪自责:“是我太笨了,没有帮得上阿兄。”
林德闻言,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阿妹才不笨,是那个传茸太狡猾了。”
他眸子一瞬凝起:“不过既然这么多线索都在传茸一人身上,也是好事,说明他定知道不少。我们得想个办法,好好审审他。”
当夜,夜深人静,小雨一直淅淅沥沥下着,窗户外“吧嗒吧嗒”响个不停。
传茸耳边雨声愈发清晰且聒噪,吵醒了他。
他皱着眉头醒来,睁开眼,便见林仪站在他床边。
“醒了。”林仪淡淡道了一声,这才把手中银针放下,“你放心,柏郎中和看守你的侍卫都已被我支出去了。传茸,我照顾了你这么久,竟不知你居然是个细作。”
传茸不屑地勾了勾嘴角:“林姑娘说我是细作,真是抬举我了。”
林仪沉了口气,开门见山道:“你不是想知道峥城岭与叶家的事吗?我可以全部都告诉你。”
“……当初叶壹之女叶端来我峥城岭索要清寇果,我阿爹本不愿插手长荣的事,毕竟他们的皇帝要杀臣子,谁帮了忙,谁就是与长荣朝廷作对,这其中的利弊,我阿爹再清楚不过了。
“但彼时,峥城岭时疫正盛,乡亲们性命垂危,我也命悬一线,就是在如此艰难之时,叶端竟阻断了峥城岭的救命草药。
“她以此威胁阿爹,要阿爹交出清寇果。阿爹为了乡亲们活命,只得从命。我阿爹也为了减轻长荣朝廷的误会,便派阿兄前往长荣,一来确保他们真的把清寇果用在该用的地方而不是拿来害人;二来让阿兄与长荣朝廷解释清楚,只是为了帮助他们破解踏原虫阵,而非要插手他们的内政;三来,阿爹让阿兄留在渊都,变相做了质子……
“直到我阿兄为了长荣伤了眼睛,他们才放他回来……可那些,本不该阿兄承受,我恨他们……”
她看看传茸,道:“方才你问连英是何人?他是长荣晋王的亲卫,是为送我阿兄回来,亦是来此监视我们的。”
她顿了顿:“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传茸转了转眸子,除了眼睛,他此时哪儿都动不得:“可我看你阿兄对连英和柏樵很是信任啊,林姑娘你莫不是把我当成傻子,诓我的吧?”
“我阿兄那是迫不得已。”林仪面色紧张几分,“连英每日都会向晋王传信,信笺上有特别的记号,若是阿兄稍有异常,峥城岭便会惹上麻烦。”
传茸沉默不语,林仪便缓了缓语气:“你不就是因为钱吗?我可以给你。但我需要你把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传茸蹙眉冷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再说,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林仪叹口气:“看来我说的,你还是不懂。那我就再说得清楚一点。
“晋王与叶堂是肝胆相照的兄弟,情同手足、情谊深厚。他一直在追查叶堂将军的死因。
“连英已经知道你与叶堂将军的死有关,只怕你很快就会被晋王的人来带走。除了这个,连英也已查到你与长荣南疆的延胡细作暗中有过往来。
“这两条无论你沾上哪一条,晋王都不可能放过你。你留在此处就是等死。
“可若你肯与我做这个交易,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还会给你五十两白银,够你用上一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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