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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感冒了一场,之后身体情况就急转直下。
这几年他病时吃过的药我都会调整最佳剂量,调理却没什么效果。他的身体蕴含着很多早年间地里带上来的阴气,还有一些我都说不上来的毒性,慢慢蚕食着他的生机。
能活到八十几,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我就陪在爷爷奶奶身边,外面的局面由我爸和三叔出面稳定。
爷爷没有去医院,就在家里。家里请了护士,专门照顾他,定时推药。
爷爷一天比一天睡得长。
奶奶在旁边没有落泪,也没有给人看出伤感。她似乎总是这样,看起来温润如水,却有一股韧劲在身体里,支撑着爷爷,也支撑着整个家。
大伯和大妈也请了假回来,这几天也是留在家里,尽一尽最后的孝心。
日子很快到了。
爷爷忽然自己醒了过来,还能坐起来了。
我和奶奶扶着他起来,他需要安排的事情不多,吴家的产业基本上都在中间一代手里,运行也稳定,小邪经常跟我开玩笑说,如果我爸努力努力,可以把整个九门的七门都留给我。
爷爷看过围绕在他身边的我们,小邪第一次面对亲人的死别,我看他一直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爷爷握着小邪和我的手,放在一起拍了拍,什么也没说。
爷爷最后强调的事情是他的火化,说他的身体必须在死后2小时之内火化,火化炉的周围20米内必须没有任何人。
我爸一一答应。
丧事按照规矩办了。
爷爷名下的一些财产,奶奶也没要,基本三个兄弟分了分,大多是给了大伯,而像狗场这些产业一直是我爸在主事。奶奶留下了爷爷的其他东西,额外给了我一封信,给小邪一本笔记。
信更像是一张密码对应图解,有些年头了,我看不懂,只能将之背了下来,却不知对应的是什么文字。
小邪邀请我一起研读爷爷的笔记,其中的东西非常驳杂,记录了爷爷从小到大的盗墓经历,相关事情。实际上我比吴邪知道的要多很多,爷爷写的这一本,与其用吴邪起的“盗墓笔记”的名字,不如说叫“吴邪启蒙笔记”。
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爷爷火化的时候,我和家里人,以及吴家的众多伙计一起在爷爷规定的范围外等待。
人的火化时间基本上是1个小时左右。衣服和头发半个小时就能烧光,之后开始烧骨头,骨头爆裂,50分钟之后会剩下骨架。
但是爷爷的遗体烧了整整4个小时。
火是真阳之物,即使是我当鬼的时候,也不敢轻易接近。只有我曾经养过的一种虫子,诞生自烈焰之中,能够轻易点燃物体,必须用一种特殊配方的黏液才能接触。
现在这种虫子很难找,我也没有。但对爷爷的奇怪要求,我有一丝奇怪,于是控制灵魂离开了身体,去看了火化炉。
那是火化开始一刻钟的时候,温度绝对有200度,可炉子竟然在剧烈震颤,就好像有东西想要冲出来一样。
尸变?但那样的温度,什么尸体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后来我结合爷爷的笔记推测,这种异变是因为爷爷早年间参加尸狗吊,服用了那个组织提供的神秘物质。也可能是汪家人给爷爷种了黑毛蛇相关的东西,这种蛇和记忆强关联,在高温中离开人的躯体,试图求生。
倒也不是真的一定要知道答案,随着爷爷的过世,很多事情都成了迷。
我跟着我爸处理爷爷去世的一应事宜,包括回老家迁坟,和九门老一辈的交割......等真正尘埃落定,已经过了个把月了。
生活回到正轨,这回,我跟一队真正的民俗学家,去了秦岭。
也真正见到了,阔别几十年的,张起灵。
......
秦岭,一个十几人的小队零零散散地走在山间。
队伍里有三种人。
第一种是人数最多的,学生。他们都是跟着教授来做田野调查的,有足足8个人,都是比我小上一些的年轻人。
第二种,就是刚刚说的教授,秦教授和他的夫人白教授,两人都是海城大学的,四五十岁的年纪,一路上都在尽心科普,讲述他们的调查和猜测,以及秦教授和秦岭的缘分。
第三种,就是一身橙色制服的我们,准确说,是安得野外探险保全公司的专业人士,一共5个人。我就在其中。
之前说过,我爸干的活比较杂,但在外界看来,他就是个商人,什么都投资一点。这个主营野外探险的训练和安保的公司,也是我爸经营中的一个。
他们接到委托,说大学的预算有限,希望公司可以减免一定的费用,派人保护这队人进行考察。当时被公司的经理当成笑话讲给我爸听,我听了一耳朵,经理说,教授提到秦岭那儿有一个失落的青铜文明,比三星堆要厉害不知道多少倍,有比摩天大楼还要高的树。
我立刻联想到泉城那个墓中壁画上的,周穆王藏宝盒的大树,来了兴趣,投资了这个项目。
未进秦岭,就觉得不一样。
我能看到的那种“气”,顺着秦岭的山脉冲出,浓郁而驳杂。
和教授的队伍在火车站碰面,又转乘汽车,一路颠簸到了留坝县,车上的大学生仍然神采奕奕。在留坝过了夜,第二天朝着秦教授规划的路线继续进山,走了一整天,在山里搭帐篷又将就了一晚上。第三天,天气有些不好,头顶上阴云开始聚集,幸亏在太阳落山前碰到了山里的猎户,才知道走错了方向,秦教授想去的一个老村子,和我们走的方向还有几十里路。
和猎户一道,在山中给人歇脚的石头屋子休整了一晚上,大家睡得都不太踏实。第二天还一起修缮了一下漏雨的屋顶,一行人才又顺着猎户指的方向前进。到了晌午,才到了村子。
秦教授拿出盖着公章的文件去找村支书,村支书是个老头,看了文件表现得挺客气,操着一口方言味极重的普通话,给我们安排了空置的房屋。
好生休息了两天,秦教授带着学生在当地做了一些信息采集,又连夜挑着灯整理文字稿。我个和几个伙计看着也是敬佩。
一是我听不懂当地人说的话,但秦教授他们能听明白。二是秦教授坚持说,很多历史的真相都隐藏在传说里,是民俗发展的重要线索,他的这种舍我其谁的精神,让我这种得过且过的人,不得不佩服。
又过了一周时间,秦教授提出要带上两三个学生,去村民们说的一个地方。
那地方在山林的更深处,有闹鬼的传说,也有一个老人提过,那里有他们说的那种陶罐,还有人曾经见过上了绿的青铜。
我带的四个人能力都不差,这几天跟着在村里和周围晃荡,没什么事干,都闲疯了,答应得很是迫不及待。
我没来由地有些焦躁,不知道是因为一直没有听到想要的消息,还是这次给伙计签的合约都是按天计费的。
和秦教授问清了规划,决定明早出发。
晚上,秦教授在桌上讲了一个故事。
古人从陶器时代进入到青铜时代,其间的发展是缓慢而艰辛的。
公元前三千年左右,中国这片土地上,就开始了青铜文明的发展,研究表明中国最晚在夏朝就已经有了青铜器。二十世纪以来,中国有关青铜文明最伟大的发现,就数三星堆了。据推算,夏朝距今不过四千年,但没有实物能佐证猜想。可三星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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