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音和林逸的答谢宴定在春节假期的前一晚,请的大多都是宜一的同学。这些年,大家出国的出国,读书的读书,也确实没机会聚在一起。正巧林逸是个爱攒局的,大部分人,还都是调了时间参加了。
黎栎加了个班,干脆错过晚饭直接去参加afterparty。邀请函上是写了dresscode,可她翻遍衣柜,居然只找得出那身顾淮舟赔给她的勉强沾边。
“唉。”
陈娇把腿往黎栎家茶几上一放,苹果咬了两口又叫喊着减肥,她冲着黎栎在镜子面前纠结的背影摇了摇头。
“你都叹了几次气了,找衣服这事,还得来问我啊。”
她一把掀开半拉着的行李箱,扬了扬下巴,“呐,都是新的。”
黎栎放下手里比对的两件西服凑了过来:“会不会太刻意了?”
“你现在这样不刻意吗?”
陈娇上下打量了一眼,“不就是顾淮舟也会去吗,你紧张什么,前男友而已。”
“谁紧张了。”黎栎把衣服朝陈娇一丢。
陈娇:“哦,你再挑下去,afterparty也结束了,快点吧。”
她推着黎栎回了房间,随手抽了一条蓝白渐变挂脖鱼尾裙帮她换上。
“就这样,保准顾淮舟看到走不动路。”
“啧,别胡说,我跟他现在没什么关系。”
陈娇摇头晃脑地重复了一遍黎栎的口是心非,在她警告的手指过来前,缩了缩脖子。
黎栎:“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你快走吧,我在你家睡一会儿,明天还要接着拍戏呢。”
陈娇赶人一般催着黎栎出了门,电梯停在她住的楼层,迈出一双西装革履的腿。
来人显然被黎栎那被陈娇刻意打扮过的样子惊艳到了,直到电梯门将关,他才按住开门键让她进来。
“今天,很漂亮。”
黎栎似有心事,心不在焉地扬了扬嘴角:“谢谢。”
“你找我什么事?”
秦聿把一个文件袋递给黎栎,她注视着看了许久,直到电梯慢慢降落,才抬眸看回去。
见她不接,秦聿主动撕开密封,说:“TUM的PhD,比你硕士还要好的待遇,不考虑下?”
黎栎大致猜得到他这些天在忙些什么,秦聿父亲即将出狱,他作为亲手递刀子的不孝子,躲出国门是最好的选择。否则,那位的手腕可不是靠亲缘就能手下留情的。
亲儿子都这样,更何况她这个导火索般的“继女”。
她笑了笑,拿起文件看了一眼,说:“嗯,很诱人。”
“但我已经决定留在宜城了。”
秦聿闻言皱了皱眉,刚好,电梯门打开,他迈着大步走在前,几秒后,有些不太确定地问:“是为了黎阿姨?”
黎栎摇了摇头,她只批了一件羊绒外套,在这寒冬腊月里有些浸入骨髓的冷。她抱了抱肩,说:“只是我不想逃了,谢谢你秦聿。噢不,应该,叫你哥。”
她冲单手插在西服口袋的秦聿笑了笑,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真心的笑。
“行,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就不勉强了。”自从黎栎母亲在疗养院出事后,她终日惶惶不安,一个人处理了所有的事。今晚终于见到她又再次笑出浅浅的梨涡,连秦聿这个在金融行业众多美女中流连的老手,都忍不住失神。他的“妹妹”,何时已经出落得如此美丽,像一朵开得正艳的蓝色妖姬。
“出去玩?”
秦聿想伸手揉一下她的头发,却终究害怕乱了她精心设计的发型。
黎栎点点头。
“我送你。”
“不了,”她看了眼两人身边那辆明显是新提的锃亮的商务SUV,眼底滑过一丝落寞,“已经害你报废一辆了,我可不好意思。”
“快走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那晚被顾淮舟飙车别停的帕梅,秦聿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我到了德国再联系你。”
说罢朝助理拉开车门的方向走去,毫不留恋地钻进了车厢,背对黎栎的招手,再无回头。
助理开出一段距离,秦聿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把那份学校简介和提前联系好的介绍信团成了一团,轻启薄唇:“航班延后一天,我要在宜城见个人。”
“好的秦总,是有什么我遗漏的客户吗?我今晚去联系。”
“不用了,我要见的人你不认识。”
助理跟了秦聿多年,他懂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扮演沉默。
夜车驶过市中心,到处都已挂好了彩灯迎接新春的到来。假期前的最后一晚,人们尽数装点行囊,归心似箭,但这一切和秦聿无关。
“没意外的话。他应该是我妹夫了吧。”
*
林逸包下了一整层会所,有自取酒水、茶点,还请了个小有名气的DJ,被顾淮舟上上下下数落了一顿,既不高雅,又不沉浸,前后不搭。
“就您高雅,自己是钢琴神童也就罢了,好不容易谈个恋爱,女朋友还是拉小提琴的。谁比得上您啊?”
然后结结实实挨了顾淮舟一记眼刀。
他撞了撞一副死鱼脸的顾淮舟,凑近了说:“兄弟,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那主动献身的美男计要成了吗?怎么我看黎栎看你的眼神那么幽怨呢。”
“该不会,是嫌你年纪大了,没给她很好的体验吧?”
顾淮舟淡淡瞥了一眼林逸,刚抬到嘴边的酒瓶又重新放下。
“你很年轻?”
“那毕竟还是比你小几个月的。”林逸吐了吐舌头,今晚黎栎缺席了半场他本就一肚子八卦。梁音更是一早等在门口,人一出现便整个抱住,姐妹叙旧去了。今天的发小众多,林逸招呼着大家玩闹饮酒,顾淮舟始终瘫坐在沙发上懒得动弹。
即便如此,林逸仍旧觉得,黎栎在若有若无地往他们这边看。只是梁音一跟她说话,她又会假装视线没离开过。
“我说舟,你们这是何必呢。郎有情妾有意的。”
顾淮舟牌赢得多了也失了兴致,随手招呼了个发小来替他,拿了瓶酒跟林逸走到舞池那边。
“终究是我在自作多情,也许她根本不需要我。”他比林逸要高一些,胳膊架在他肩膀处正合适,随手在他脑袋处拍了下,“强扭的瓜不仅不甜,还可能是烂的。”
“算了。”
林逸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当初在高中,是黎栎主动追的顾淮舟,在他们那段故事里,主动权一直掌握在她手中。
如果她不意识到自己对顾淮舟的惦念,那他这兄弟是什么都没用。也许是时候,该放手。
“那我给她介绍男朋友了?梁音前段时间还说呢,让我找几个靠谱的朋——”
“嘶,找死啊你?”
“不分亲疏是不是。”
酒侍脚踩防水台敏捷地避开了突然发射出来的林逸,而他正摸着被他那舟舟哥重重敲了一下的脖子想不明白:这到底是要放手还是不放?
背景音乐换了一场又一场,巨大的音浪回撞在特意做的扩音效果墙壁上。岁月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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