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乔隔着口罩都能感受到法尔瑟嘴角短暂地抽了抽,他大概率是不会应对这样的闺蜜话题的。
于是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时竞珩目前处于出任务状态,有人说他失踪了。但他的家人并没有举动,所以我猜他并无大碍。”法尔瑟不知是否有相信辛乔的话术,“你见到他了?”
他从辛乔的椅子旁直起身,退回到自己的座位边,撑着椅背站着。
审讯时这样的姿态总容易给人压迫感,他显然深谙此道。
“他卷入什么麻烦了吗?”辛乔不直接回答,而是轻轻捻着书包上那只小狼挂件的耳朵,一副担忧又乖巧的模样。
“并不是。只是爱和总统对外发言部那边的人较劲,一气之下跑了出来。”说完他便意识到跟辛乔透露这些并不妥,眉峰微蹙,又补了句解释,“这是塔里发生的一些事,在那里人尽皆知。”
“听不懂。”辛乔摇摇头,表情无辜而坦然。
法尔瑟深蓝色的眼眸在光下像审讯室仅有的灯光下就像寂静的漓海,辛乔潜意识里觉得,他在查别的东西。
“如果他没事的话,完成任务后需要尽快回塔。”他道。
“那我没机会了啊,我又不能去塔里。”辛乔垂下眼,声音蔫蔫的,透着股藏不住的沮丧。
“没事的,他本身就不喜欢你这种类型。”法尔瑟扫了一圈辛乔的打扮,她的眉钉在光下一闪,晃进他眼底。
他认为这确实不是古板的奥兰索夫家能接受的。
话落他才觉语气太直,微微顿了顿,却也没再多说。
只是这无意的提醒,刺激到了辛乔般,让她抬手用手心摁了摁眼睛。
她挡住视线翻了个白眼,语气低低的:“我谢谢你哦……”
放下手抬眼,她嘴角勉强扯出个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法尔瑟翻到辛乔的资料某页,抬起细看了几眼又放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后开口:
“你喜欢时竞珩这件事,你男朋友知道吗?”
“……”
这令辛乔意外。
她靠在桌上撑起下巴,语气多了几分玩味:“我的个人履历上,还附带情感经历啊?”
“你在福利院的朋友是个哨兵。”法尔瑟目光垂落,语气有条不紊,“可惜他不在巴船古,不然他才是最大嫌疑人。但是根据这里居民的描述,你们从搬来开始就频繁联系。”
“小地方嘛,当真相还在我家穿鞋的档口,谣言已经在整个村风声四起了。”辛乔唇角勾着点轻淡的笑,语气听着毫不在意。
而后又她轻飘飘补了句:“分了。”
法尔瑟低头看了眼摊开的笔录纸边角,里面夹着进来前有人递来的便签,上面墨迹新鲜:
【帮忙问问她和那个叫简深的哨兵之间的是什么关系。】
【这是部长要求的,感谢您。】
这是他接手此案后,被下发的最离奇的一个要求,没有案情逻辑,不指向任何线索,倒像是有人趁职务之便打听私事。
关于这个辛乔?
他寥寥几字扫过,抬眼瞥了眼对面微笑的辛乔,随即他低头在便签空白处潦草地写了五个字:前男女朋友。
“你眉毛上是什么?”法尔瑟的笔落得很慢,目光落在她额间。
“眉钉。”辛乔挑眉,心底暗诽。
没见过潮人吗?
但她没说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把书包上的小狼挂件捏紧了一点。
法尔瑟的提问越来越私人,辛乔的警惕性也节节攀升。
“你在福利院的时候,认识……”
“队长!”
敲门声急切地打断了法尔瑟的问话,他皱了皱眉,胸口随着呼吸深深起伏了一下后起身推门,在外面听完短暂的低声汇报后,他进门看向辛乔:“你可以走了。”
“嗯?”辛乔脑子里本来预设好的一套辩论赛还没开场,就突然散场了。
“你朋友招认了。”门口的警员探头补充道。
“呲——”
椅子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起身时辛乔的书包重重砸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她抬眼恰好撞进法尔瑟投向她时意味深长的目光。
“我能见见他吗?”她焦急地走向他面前,鞋底在水泥地上划出短促的声响。
法尔瑟抬手,手臂稳稳地挡在她面前,纹丝不动。
“你朋友都是哨兵?”他反问。
“难道我也是哨兵?”辛乔答非所问。
他朝她转身,军靴在地面碾出沉闷的声响,他分明有话要对辛乔说,下颌微微绷紧又松开。
可最终,在对上她那双带着不解的眼睛时,他只是顿住了脚步。
摆了摆手,他让人带她离开。
七点半的警署外,天色微亮。
晨雾还没散尽,远处的路灯还亮着最后一圈昏黄的光。
辛乔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
城市来的办事也这么马虎啊?
她酒也没上烟也没递就这么出来了?
在台阶上蹲下,她把书包紧紧抱在怀里。晨风裹着凉意灌进领口,她缩了缩脖子,没有起身的意思。
也有可能是城里人看不上那些。
她盯着地缝得出这个结论。
护送她出来的两名警员在门口守着,一个耸了耸肩,另一个把目光移向别处,他们默契地继续执勤,假装没看见她。
“反正人都招了,就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辛乔半坐在台阶上,抬起头时眼角已泛起红意,鼻尖也微微发酸,“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真的很担心。”
无人应答。
来往的行人不时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一个拎着菜篮的大妈多看了两眼,犹豫着似乎想上前,看到门口的警卫,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辛乔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耸动。
她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有偶尔从臂弯间漏出的、被压得很低的抽噎声。
这一蹲,就蹲了半小时。
终于,离她最近的警员忍不住了:“那三个人身份不简单,他们的父母绝不会善罢甘休。好在有觉醒中心的引荐人在这里蹲点,不仅愿意出钱帮你朋友摆平这事,还许诺了工作。你朋友一听到对方先付二十万,立刻就认了。”
他用手肘推了推辛乔的肩膀:“知道了就赶紧走吧。”
“喂!你怎么能跟她说这些?”另一名警员紧张地往门内张望,也连声驱赶,“快走快走,别在这添乱!”
辛乔慢吞吞地背起书包,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两人的窃窃私语。
她骤然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两人瞬间噤声。
首都城来的警官或许永远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为了二十万,就甘愿认下杀人的罪名。
辛乔也不理解。
因为二十万,连她的滞纳金都不够。
就能解决村委会书记儿子的命?
但好在小谷是失踪登记人员,对他的处罚至少要等家人来认领或者一个月后才会执行。
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照规定,嫌疑人被释放后,法尔瑟在三天内无法再以同样的理由审讯辛乔。
可事情的发展,也脱离了她的掌控。
是啊,这世上哪有什么事能完全按照她的意愿走?
就连一向最听话的小谷,也敢这样擅自做决定。
辛乔忍不住从去海边找时竞珩的那一刻开始反思。
难道是因为她想借着时竞珩解决向导证的问题,小谷才会如此迫切地想要钱?
也许有其他的原因……
个鬼。
还能有什么原因?
她已经想不出任何能让自己减轻罪恶感的理由了。
脚步加快,她终究还是没去上班,只给店里小妹发了条消息,让她们看好店,便匆匆回了家。
推开家门时,时竞珩正坐在沙发上,他翘着腿,拖鞋吊在脚上,一副悠闲的模样。
掠过辛乔沉重的脸色,见她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愿,随口问了句:“这么快就解决了,和我说说你怎么回答的为什么去海边呢。。”
他望了过来,昨天那身毛衣已被换下,他穿着不知哪里找来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搭在沙发背上的手臂显得格外修长。
见辛乔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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