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玩得差不多,各自回房休息。
张于脸上兴奋的潮红还未散去,他脱去外衣,躺在床上,墨发铺陈着他的躯壳,仿佛此刻他拥有了真正的自我。
锦儿轻轻走了过来,将灯熄灭,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张于的声音传来,他眼角泛着泪光,"锦儿,我想起了从前。"
锦儿沉默不语,静静关上了房门。
第二日一大早,穆槿拖着几个睡神,吃过饭后就道别。
张于身姿笔直站在石阶上,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的无神,听着声音越来越远,直至一点都听不见。
锦儿知道他心中不舍,这群人热热闹闹地闯进了这个安静的小院,离开的时候又将这一切还了回来,又是空荡荡一片,寂静。
她将手上的衣服披在了张于的身上,轻声安慰道:“如果阿于喜欢的话,我们下次也可以去外面玩的。”
沉默良久,他才闷闷回了句‘算了’,声音很轻,轻得风一吹似乎会散掉。
听见这个回答,锦儿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她心中那份紧紧悬着的心轰然落地,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是啊,那群人只不过是一群过客,只有自己,唯有自己才会是陪伴阿于最长时间的人。
张于转身迈进那座小院,外面艳阳高照,阳光一点点地被遮挡,直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暖覆在身上,蓦然他突然回头,心中的执着迫使他这个失明的残废再一次回头,哪怕他什么都看不见,只是静静站了一会。他脸上挂上一抹讽刺的笑容,温和地走入那场名为爱意的囚笼。
锦儿站在门口,她将大门轻轻合上,关上了那扇前往自由的大门,正如同多年前那扇被关上的大门,掩埋在记忆深处的又悄然复苏。
......
很早之前,张于并不是如今这副残缺模样,他是舒府大少爷——舒少玉,待人温润如玉,
老师曾夸他,“此子性如白玉烧犹冷,文似朱弦叩愈深。”
从此以后,舒少玉又多了个称号——舒白玉。面对同窗好友的调侃,舒少玉也只是轻轻一笑,随他们去了。
而锦儿当初只不过是舒家二小姐身边侍奉的小丫鬟。
少年身着一袭藏青色长衫,容貌俊秀,神色焦急,连周围小厮打招呼都顾不上,轻轻点了下头,一路小跑进自家祠堂。
若叫穆槿几人瞧见必然会震惊,因为这就是张于,或者说是舒府大少爷——舒少玉。
舒少玉还来不及拭去额角的汗珠,“爹娘,棠儿如今都五岁了,为何不让她去上学堂?与棠儿一般年纪的人,《三字经》都认得大半...”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个茶盏被扔了过来,直直砸在额角处,啪嗒一声碎在了地上,随之而来的还有男人的一声怒喝“逆子,你这是什么语气?”
舒少玉语气不卑不亢,身姿如松笔直,答道:“孩儿不敢,只是棠儿如今也大了。父亲为何不让她去学堂,每日将她留在家中?”
舒大人冷笑一声,“逆子,你什么意思?学堂整日就教你忤逆父母?我和你娘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质问!”
舒少玉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眼神却透露出一股坚韧,“学堂老师教我们尊师重道,孝顺父母,却也告诉我们父母有过,不可不谏,恐其陷于非议。”
他的声音不大,却咬字清晰,叫人听得清清楚楚。
穿着素罗褶裙,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的舒夫人,掀起眼皮,淡漠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夫君,又看向站在身前如今都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儿子,合上茶盖,伸手将茶盏稳稳放在了桌上,伸出手指揉了揉头疼不已的头,朝舒少玉淡淡一句“跪下!”
“娘!”舒少玉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她,却被舒夫人冷冷的眼神扫视,最终少年的身躯缓缓下跪。
虽然跪在地上,但他的背挺得笔直,目光如火炬般炽热。
瞧见他跪在了地上,舒夫人才缓缓出声“玉儿,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舒少玉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坚定,“孩儿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闻言,舒夫人脸色一变,望向地上人的眼神中带着轻蔑,缓缓站起身来,冷笑一声,“好一个没错!”
她缓步走到舒少玉身前,垂眸仔细看着面前这个与自己没有半点相似的孩子,伸出手,‘啪’的一声过后,舒少玉的头弯向左边,脸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红掌印,足以见用力之深,“现在你还认为自己没错吗?”
“目无尊卑,顶撞父母!这便是你老师教的吗?”
透过门缝,年幼的舒吟棠与锦儿能够清晰地看见舒少玉脸上的掌印,她再也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我要哥哥,哥哥!”
哭泣声越来越大,害怕被发现的锦儿不得不捂住着舒吟棠的嘴,神色凝重地朝她摇了摇头。
随着目光望去,舒夫人又坐回了刚刚的位置,脸上不虞之色越发明显,她朝一旁喊了一声“宋嬷嬷”。
从一旁的婆子中走出个长相精明,满脸横肉的妇人,只她朝坐在上方的舒夫人微微伏身,又瞧见自家夫人的眼色,将放置在一旁的藤条拿起。
舒夫人瞧见她拿起藤条,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嬷嬷莫不是心软了?”
此话一出,刚刚还得真的老妇顿时跪下嗑头“老奴不敢!还请夫人明鉴.”
闻言,舒夫人脸上挂起笑容:“我自然是知道嬷嬷的忠心,只不过忠心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
她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舒如玉,面上挂着那副自己最讨厌的清高,伸手端过茶盏,撇去面上浮着的茶叶,轻抿一口,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舒少玉,“其罪一:目无尊长。其罪二……”
不及不徐地说完三条,舒夫人修长的手指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说:“既然犯了三罪,那便罚你三十鞭吧。少玉你可有异议?”
“孩儿不敢。”
又看向一旁的宋嬷嬷,冷声道:“嬷嬷还在等什么呢?莫不是待久了,心思也软了?嬷嬷可别忘记了自己的孩子。”
宋嬷嬷慌忙起身,抄起一旁的木板,由于太重,她不得不两手握着,用力狠狠地挥了下去,面目狰狞。
一板下去,啪地一声,力道极重,藏青色的衣服上就染上斑驳血迹。
舒少玉死咬着牙,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撑在地上才不至于倒了下去。
突然,他抬头与门缝中的舒吟棠噙满泪水的视线对上,他微微摇头,比了个口型“乖,把门关起来。”
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器,舒吟棠眼睁睁看着那扇门被关上,眼泪夺眶而出。
直至外面的板子声消失,宋嬷嬷假惺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少爷,真不是老奴说假话。这板子打在你身上,可疼在老奴身上,下次可万不可如此啊!”
“我知道了。宋嬷嬷”舒少玉的声音传来,透着些虚弱,“这是一点薄礼,还望嬷嬷能在母亲面前说些好话。”
“唉。这怎么好意思呢?”
“棠儿年龄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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