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假的。”
平稳的心跳一下低平一下高昂,最后半死不活地卡在胸腔里,酝酿成难以说言说的酸苦。
嘴唇翕合良久,最后凝为一声微弱的叹息。
祝听星实在是没有过多的力气来拯救这本不该出现的乌龙场景,本以为获得邀请函的选拔已经足够荒谬,却没想到还有比事情还要荒诞的人。
松开裴寒迟的右手,她故作轻松地晃了一下发晕的脑袋,对着站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众人开口:“找间空房,给人送过去休息。”
“需要照顾病人的就去照顾病人,有任务没完成的就接着去完成,没事情可干的人就先好好享受人生。”
“至于什么时候出发去京城,我也没办法告诉你们准确的时辰。”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祝听星迈腿离开这个空气稀薄到喘不过来气的房间。
明明四面的窗户都通着风,她却依旧觉得呼吸困难,嗓子眼里仿佛铺了一层砂石般干涩,夹杂舌尖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不舒适的感觉让她微不可察的皱起了眉头。
祝听星边走边舔唇边的伤口,察觉到痛意即将消失,她不自觉地牙尖拉扯伤口,本就凝结的血意再次翻涌。
等她从疼痛中回神,发觉自己又蹲在了后堂的角落,正蜷缩在手臂搭建的安全区中,神情倦怠地盯着脚尖。
近日发生的事情像幻灯片于眼前播放,祝听星如同最忠实的观众一丝不苟地关注每个页面上的内容,直到她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抬手摁下了结束的按钮。
她忘记派人调查那日比拼比拼站在大人身后,瞧着有些眼熟的衙役究竟是谁了。
当下的记忆随着事情的堆积和时间的推移,逐渐蒙上了一层名叫模糊的薄雾,只能从残留的感触中得知,她绝对与对方有过交集,并且此人就在她的身边。
祝听星全神贯注地在记忆里查找相关的人物,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旁多了一道身影,来人伸出手指从背后戳了戳她的肩膀,发现没反应之后,决定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奈何想法十分美好,实施起来麻烦不少。捂眼睛的动作最后转变成了抹脸颊,失败的原因竟是因为她的手太短了。
小苗尴尬地憨笑了两声,眼珠滴溜溜地四处转悠就是不敢看祝听星此刻的表情,直到落在祝听星脸上的手被握住,她才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只是想要逗你开心。”
祝听星想要告诉小苗她没有不开心,可这句话像是施展了静音术,让她怎么也没办法说出口。
既然说不出,那就只好承认。祝听星将小苗抱住搂在怀里,用额头蹭了蹭对方软乎乎的脸颊,含糊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不开心的?”
小苗被微弱的痒意作弄得咯咯大笑,用掌心抵住祝听星作乱的脑袋,自以为严肃地向不正经状态下的祝听星发出禁止的动作。
确认祝听星回归到正常状态后,小苗伸手指了一下祝听星的头顶,“我看到了这里有好大的一团乌云,有时候电闪雷鸣,偶尔还会下一场大雨。”
祝听星忍俊不禁,“那你刚才站在我旁边,不怕淋到雨吗?”
闻言,小苗拍拍祝听星的手,示意对方松开。祝听星依照她的意思将小苗稳稳放回到了地面,眼睁睁地看着小苗挺直了腰,用力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一字一句,铿锵顿挫道:“淋一场雨,就能分走姐姐的不开心。小苗不害怕淋雨,这是小苗做过最棒的事情。”
甜言蜜语也抵不过童言儿语的杀伤力,祝听星漏了点缝隙的心,在小苗简单的缝合之下,变得完整和坚固。
她配合地低下头翻手弹走头上的乌云,向小苗露出真切的笑容,戏谑地眨巴了一下左眼,“现在乌云全都没有了,小苗和我都要开开心心。”
“没错,姐姐和小苗都要开开心心!”小苗像枚炮弹似的直冲祝听星的怀里,撞得祝听星
结结实实与大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好在小苗被她严严实实地护在了怀里,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没受伤,你骗鬼呢。”项询要不是看在裴寒迟是个病人的份上,他都想从楼下借根鸡毛掸子上来,对着裴寒迟这张比石头还硬的嘴,就是力拔山兮的两下子,“你骗谁都可以,就是不能骗大夫。”
“你又不是真大夫。”裴寒迟闭上眼,一副谢绝交流的姿态,要不是他的胸膛还在起伏,就凭他现在惨白如霜的脸色,都可以直接为他准备一副棺材让他于地底安睡。
都到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了,还有心思讲冷笑话。项询是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的了,他从医这么多年,第一次见病人反抗大夫,并附赠语气平淡如水,随意胜过询问今日天气如何的一句,“你可以不治。”
哎哟喂,瞧瞧这多么有个性的表态。
项询气的七窍都开始冒白烟,甚至开始思考要是继续给裴寒迟治疗的话,他要不要先提前给自己找一块可以长眠的风水宝地。
毕竟,此病患发癫的程度消耗的可是他项询岌岌可危的寿命。
见劝裴寒迟本人的方式没用,项询改变思路向朗野开炮,“你老大不愿治病,你这个做小弟的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听到这话的朗野,伸手指向自己,表情像是经历过多次这样场景后的麻木,“我要是有办法,他这个病早就治好了。”
两个遭裴寒迟魔法攻击的可怜人,不约而同地露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苦笑,要不是时机不允许,客栈今日恐怕得上演一出拜把子结为异姓兄弟的好戏。
瞧着劝也劝不动,两个人各自落座,顺势下起了手边的棋,完全不管裴寒迟以后是死是活。反正祸害遗千年,裴寒迟这家伙无论好言还是坏语都难劝。
裴寒迟躺在床上,耳边传来簌簌的落子声,他不厌其烦地伸手捂住了双耳朵,整个头都埋进了被子里,还没独自清闲一会儿,手中的被子就不翼而飞,他又彻头彻尾地融入了热闹中。
他闭着眼睛摸索被子的所在地,完全没有察觉棋子的声响逐渐消失不见,等他触碰到温热的物体时,才有所察觉。
不过,他依旧倔强地不愿意睁开眼睛,假装刚才的触碰是错觉。
亲眼观赏了一出掩耳盗铃的祝听星气急反笑,潦草地卷了几下手中的被子,就用力地砸向了装作无事发生的裴寒迟。
“今天你装聋作哑,往后你是不是还想表演一下死而复生。”
祝听星虽竭力克制语气中的愤懑,却被并不平稳的呼吸所暴露,她想松开紧握成拳的手,可目前的对峙让她如鲠在喉。
“我没有装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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