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端王蹙眉望着眼前的这一场闹剧,再看一眼愣怔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魏延之,眸色沉了沉。
“秦世子,这是怎么回事儿?”
秦淮则怒声道:“魏将军的伤久治不愈,我家公主得知之后,降尊纡贵,亲自前来替他医治。
谁料到,他竟然禽兽不如,对着我家公主欲行不轨,还将她一把推倒在地。
我家公主正身怀六甲,若是有什么闪失,你西凉吃罪不起!”
武端王冷冷地望向魏延之:“魏将军,秦世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魏延之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该如何辩解,络腮胡子都跟着嘴皮子抖:“末将,末将不知道她是公主。”
恰好有阳光从门外斜斜地照射进来,静初才发现,他的胡子在阳光下,竟然是卷曲的金红色。
她分外委屈地反驳:“他胡说,他分明知道我是谁!我们早就见过。”
“我们是见过不假,可我不知道你的身份。”
“适才你还言之凿凿,说你当然知道我是谁,还说你就是无礼了,我能将你怎么着?这里每一个人相信都听得清清楚楚。”
魏延之也知道自己怕是大祸临头:“我,我是误会你了,我以为你是白家的女儿。”
“我的确是白家女儿,满上京谁人不知,我原本姓白,自幼养在白府?”
“可你分明叫姜侍郎舅舅。”
“当初我曾认下铸剑山庄老庄主做外公,叫他舅舅有什么不对吗?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你就算是猜,也早就应当猜出我的身份了。”
静初身世离奇而又复杂,三两句就把魏延之给绕进去了。
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那日在酒楼遇到的女子,竟然就是长安公主。
隐约猜到,静初是故意设套害自己,可又百口莫辩。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自己适才为了羞辱她,言语调戏也是事实。
这场面,武端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身后的近身侍卫一眼,厉声呵斥:“魏将军,你简直太胆大妄为,还不赶紧给公主殿下跪下!”
魏延之纵然再不服气,也不得不低头,捂着胸口跪倒在静初面前:“末将有眼不识泰山,公主殿下饶命。”
静初皱眉,紧咬着下唇,不搭理跪在跟前的魏延之,也不接受他的赔罪:
“哎哟,秦世子,我肚子实在疼得不行,怕是真的动了胎气。你帮我去知会驸马一声吧,让他来接我回去。”
“遵命。”
秦淮则领命,抬腿朝着地上的魏延之就是一脚:“好狗不挡道,让开。”
他乃是武将,这一脚的分量可不轻,直接就将魏延之踹出了丈余远,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去。
魏延之好不容易刚愈合了一丁点的伤口,立即绽开,渗出血水来。也疼得他龇牙咧嘴。
西凉人眼睁睁地瞧着,自家将军挨踹,被羞辱,谁也不敢吭声。
调戏女人,尤其对方还是个孕妇,禽兽不如。
有这种将领,简直就是西凉的耻辱。
武端王上前,冲着静初伸出手来:“假如公主殿下信得过小王,让小王帮您诊断一下脉象,如何?”
静初有些惊讶:“王爷懂得医术?”
“久病成医,本王的医术,公主可以相信。”
“我自己也懂得一点皮**,就不劳王爷了。”
武端王仍旧执着地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万一,本王恰好能为公主分忧呢?”
这是想判断自己的身孕是真是假?
还是怀疑自己动了胎气是假,是在故意找碴儿?
他的医术若果真有他自己吹嘘的这般厉害,魏延之的伤就不会久治不愈了。
静初坦然伸出一截皓腕,垫了一方丝帕:“如此有劳王爷。”
武端王伸出枯瘦如竹的手,搭在静初脉搏之上,立即面色微变,指尖也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滑利感消失,脉涩无力,细弱如丝,的确是胎元不固之象。
难道,这个女人不是演的?魏延之下手也未免太莽撞。
静初抬脸,望着武端王:“如何?”
武端王抿了抿发白的薄唇,收起指尖:“公主殿下的脉象的确不太稳妥。”
静初悄悄地收了另一只袖子遮掩的银针,心里轻嗤,这点伎俩都能骗得过,还自诩什么神医呢?
难怪池宴清说此人刚愎自用。
静初不动声色:“王爷医术高明,想必定有办法保住我的胎儿吧?”
武端王也不敢保证,犹豫道:“本王只能说会尽力。”
静初用帕子掩面:“都怪我,好好的,就不该逞能,来给他治伤。若是有何闪失,我可怎么有脸见驸马啊?”
武端王身后的西凉侍卫轻嗤,悄声嗫嚅:“谁知道你安得是什么居心?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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