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走丢的盛家世子盛临煦被戚初商捡到,又遇上尤玺,讹了几顿饭钱,最后在城里找了很久都未曾寻到其父母。
当时正值在珃青门游学。报官之后,小阿煦拉着戚初商的手不放,旁人说两句就要哭,止都止不住。
尤玺光会在旁边双手抱胸,靠着门框笑小阿煦哭起来像鼻涕虫,又对戚初商说,她在外面捡了个小祖宗回来。
戚初商哪里是会照顾孩子的?在珃青门时常遇见季中新,已经够她厌烦的了。随手便丢给了尤玺:“你闲,你带。”
小阿煦被甩着扑向尤玺。
尤玺低头看着刚刚到自己腿一半高的小子,当即不悦,对戚初商控诉道:“我不要,你拿开。这小子不是一直喊你阿姐么?你不要你阿弟了?”
戚初商笑着想起在街上阿煦饿了,于是两个人当街大哭,就为了讹前面摊子上买红薯的尤玺的钱。她嘴上说着吃饭时的事:“叫声阿姐怎么了?总比叫一声爹好吧?”
阿煦还真叫过尤玺“爹”,叫得人猝不及防,还不止叫过一次。尤玺在听到第一声“爹”时,眼神警告地看着小孩儿,还特地问了刚刚叫他什么?
回应尤玺的,只有小阿煦甜甜的第二声“爹”。
虽然因此挨了戚初商一拳,但这件事在尤玺心里留下的阴影巨大。
本来是想看戚初商出丑的,结果反倒自己出了丑。再看软乎乎的小阿煦,他的眼神瞬间变了——他就是不喜欢这小孩儿!
将人带到珃青门。虽说第二天就要离开,但临行前必须给小孩儿找个好去处,确保安全。
尤玺也贱兮兮地说,要是一直没找到,就只能劳烦戚初商养着咯。
而现在,这个小孩儿正小心翼翼地拉着孟惜香的衣角,眼睛亮亮的,一口一个“仙女姐姐”。
孟惜香只是路过,没想到会突然窜出来一个小孩儿。
戚初商见状,当即瞅了一眼身边的尤玺。
尤玺会意,认命地往前走,边走边咬着牙扯出笑脸:“死小孩儿,你乱跑啥?”
“啊——”
小阿煦耳边一听是大哥哥的声音,顿时身子一僵,攥住孟惜香的衣服更紧。他害怕大哥哥要打他,躲在孟惜香身后,吧唧着小嘴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阿煦错了……”
尤玺向前走近两步。在盛临煦眼中,大哥哥宛如猛兽奇鬼。小阿煦躲在孟惜香身后不肯出来:“仙女姐姐救命!”
孟惜香看了看扒拉着自己不放的糯米团子,又看了看走到跟前的尤玺,尤玺身后还出来一个戚初商。见三人的表情,明显是认识的。
于是蹲下身来,握着小阿煦的手,表情极为认真:“被大哥哥抓住了,要被吃掉吗?”
盛临煦偷偷瞄了两眼正冷眼藐视他的尤玺,又看着眼前这个惊为天人的面孔——比起大哥哥,这个姐姐看起来明显更像好人嘛!
为了逃过那个眼神酷似他父亲的尤玺,小脑瓜转了两圈,答道:“对!姐姐救我!”
戚初商走上前来看着,也没说话。
绿叶被阳光溺爱,而阳光同样溺爱着少女。光打在孟惜香身上,透着皮肤光滑细腻。孟惜香一看就是人很好的样子,得小孩儿的喜欢很正常。从宗门大会第一次见到孟惜香起,走到哪里都有人被她的面容惊到,私底下不知多少人偷偷喜欢着。
这种要实力有实力、要容貌有容貌、有事必应、性子和善的弟子,谁见了都稀罕。不怪盛临煦墙头草倒得那么快——看着是比尤玺有信任度多了。
孟惜香看小孩儿的眼神很认真,嘴里的话却很恐怖:“可是现在姐姐抓住你了,也可以吃掉你耶——”
顿时,小阿煦挣扎着要收回手,可孟惜香拉着他的手不放。最后,只能低着头欲哭无泪道:“那姐姐……吃阿煦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痛……”
孟惜香被小孩儿逗笑了,知道小孩脑回路清奇,便也不继续了。她松开手,摸摸他的头:“好啦,姐姐不吃,大哥哥也不吃。”
“真哒?”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怯生生地问。
孟惜香想起了自己妹妹,当即揉揉他的小圆脸:“当然是真的啦,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但小阿煦不放心,水灵灵的眼睛又看向了一旁双手抱胸、一脸不怀好意的尤玺。
“看什么看?再不过来我真揍你了。”尤玺居高临下。
说话的同时,小阿煦看见了旁边一言不发的初商姐姐。所有人中,就只有初商姐姐说话大哥哥会听。于是“嗖”地一下扑进戚初商怀里,抱得紧紧的,回头又控诉道:“初商姐姐和仙女姐姐好,大哥哥坏!”
“嘿,你个死小孩儿!”尤玺拎起袖子就要往小孩儿头上招呼。
却被抱着孩子的戚初商侧身护住。她笑着哄孩子:“姐姐好,哥哥坏。”
尤玺脸色铁青,不再做什么,只会阴阳怪气:“对,哥哥坏。”干瞪一眼护孩子的戚初商,咬着牙:“姐姐好。”
有了这个小插曲,孟惜香又开始思念留在毓仙宗的妹妹。只是还没多说几句话,便被赶来的芷婉叫走,说有东西要送到宋先生那里。
孟惜香只好先行离开。
戚初商却在回味:“宋先生?”
尤玺知道她在想什么。虽然这位宋先生讲课比之前来的纱华半仙要好上一些,教书也是出了名的温柔,但他和戚初商一起上课就没听过,有时他还带着人直接逃课。
这个宋先生对尤玺不会说什么,但会对同样逃课的戚初商进行告诫。
虽然戚初商也只会过耳即忘,面上说好,到了后面依旧不来。
尤玺拉过小阿煦的手往回走:“啊对——咱学宫里除去祭酒,最温柔的教书先生,名声好着呢。明天去禅心寺,他领队。”
————
好在出发去禅心寺之前,珃青门收到了盛家寻找孩子的消息,而盛临煦恰好在珃青门境内。
确保能顺利见到家人,与处理此事的弟子交换了万象镜,将盛临煦确保无误地留在珃青门后,尤玺和戚初商才放心离开。
他们也知道,就算没找到家人,珃青门作为五大宗之一,让小阿煦做一个外门弟子也可以。看他的灵脉,以后若是悉心栽培,在修行一路上必然是顺遂的。
离开珃青门的那日,清晨的薄雾尚未消退。云上学宫的弟子大多不喜欢坐剑舟,更喜欢自己用法器在天际遨游。于是当太阳初升,学宫学子与珃青门的教书先生告别后,个个踩着法器,离别时只留下一道残影。
阳光穿过禅心寺的古柏,斑驳树影落在从山下通往山上的青石板路上。
戚初商和尤玺比任何人都更早离开珃青门。而大部队随着宋先生在后面赶来。为了表示对禅心寺的敬意,学宫决定让学子从山下慢慢爬上去。
禅心寺是大周境内颇具名声的寺院,建寺多年,受万数香火,平日里也有不少门客登门造访。山下百姓过着安稳日子,寺庙中住着许多德高望重的高僧。人们会在山脚下一阶一阶往上爬,以表对佛祖的诚心,愿解心中愁、明识海路。
孟惜香在和人爬山路前,先是与同行的芷婉在山下镇上游玩。
“你买这么多吃的,吃得完么?”
落地还没走几步,便见前面街摊上蒸笼热气腾腾冒着白烟,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甜的气息。
朝折只管付钱拿食物,清点无误后对旁边的同砚青逾白道:“怎么可能我一个人?我给我师姐带的。”
其实清晨时他想和初商师姐、尤师兄一起离开的,不过到最后还是放弃了。于是和青逾白落在禅心寺山脚镇上,先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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