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脚步声都略显单调。
叶小寻垂头丧气地跟在涤墨身后,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像是灌了铅。
胃里一阵阵地翻江倒海,吓的。
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到东宫,面对那个脾气古怪的容慎,她就觉得脖颈子凉飕飕的。
“不行,不能就这么回去送死。”
叶小寻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容慎那个人,虽然平日里看着温润如玉,但狠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主。
这次她私自出宫,还险些把命丢了,这一趟回去,关个十天半个月禁闭都是轻的,搞不好以后连房门都别想迈出半步。
“涤墨大人。”叶小寻忽然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
走在前面的涤墨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只有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斗笠下传出:“娘娘有何吩咐?”
“那个……咱们能不能先别急着回去?借一步谈谈?”叶小寻凑上前,一脸严肃。
涤墨终于转过身,借着路边的灯火看她,冷冷吐出三个字:“谈什么。”
“谈家国大事。”叶小寻腰杆挺得笔直,神情庄重。
涤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心道这位主子怕是又想到了什么新花样来拿他开涮,没准还想拖延回宫受罚的时间。
“娘娘,此时已是深夜,殿下还在宫中等着。若是再耽搁……”
“你也知道殿下在等着!”叶小寻打断他,压低声音,循循善诱道,“你也看到了,那沈老贼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连镇国公府都敢围。殿下虽有经天纬地之才,但他毕竟是储君,行事要在规矩方圆之内。所谓大人物,解决问题总喜欢先礼后兵,讲究个名正言顺。可这礼得也太久了,等到证据确凿,黄花菜都凉了。”
涤墨滞住了。
他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这话虽糙,却莫名地戳中了他心底的隐忧。
殿下确实一直在隐忍,在布局,在等一个能够一击必杀的机会。
但这过程,确实太过煎熬。
“那娘娘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正道走得慢,那咱们就走点野路子。”叶小寻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且看我用江湖上的法子,替殿下治那老贼一次。我保证,今晚过后,沈道衍那老东西得脱层皮,殿下的心腹大患虽不能立除,但也得让他伤筋动骨!”
涤墨沉默了。
他盯着叶小寻看了许久,似乎在评估这话的可信度。
若是旁人说这话,他定当疯话处理。
可眼前这位……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似乎是做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你要做什么?”
叶小寻心中大喜,嘴角一翘。
“爽快!”她打了个响指,“先别急着回宫。你走过头了,往回走一条街,街尾有棵老柳树。你先送我去那儿取样东西,然后咱们再回一趟镇国公府。”
“柳树?”涤墨一愣,“还要回霍府?”
“啧,你在质疑什么?”叶小寻瞬间把脸一板,摆出了太子妃的架势,“让你去你就去。”
她忽然想起什么,两只手在空中一阵乱比划,眼神期待地问道:“你们这些当暗卫的高手,有没有那种暗号?就是那种吹个口哨,或者放个烟花,然后哗啦啦下来一堆黑衣人帮你跑腿的那种?”
涤墨:“……”
看着她在空中胡乱挥舞的爪子,涤墨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举至半空,掌心相对,不轻不重地击了两下。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夜巷中传出很远。
须臾之间,巷子两侧的屋脊上,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滑落,单膝跪地。
叶小寻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们专业的,讲究。”
……
此时已是三更天,霍府内的灯火大多已歇,只有巡夜的家丁提着灯笼在回廊间穿梭。
叶小寻去而复返,让守门的家丁都愣住了。
不敢怠慢,家丁立刻去通传了锦绣。
锦绣披着外衫匆匆赶来,见叶小寻一身夜行衣站在角门外,神色不由得紧张起来:“娘娘?您怎么又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是有点儿急事。”叶小寻爽朗一笑,并未摆什么架子,“锦绣姐,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无意惊扰夫人和公子歇息,只想问一句方才被府上暗卫处理掉的那个探子尸体,现在何处?”
锦绣一怔。
“这……”她有些犹豫。
那是沈家的探子,又是死在霍府门前,按理说该悄悄处理了,奈何此时宵禁,他们将尸体潦草堆在柴房里,准备天亮再议。
“我也知道这要求有些唐突。”叶小寻并不意外她的反应,只是诚恳道,“但这具尸体对我有大用,甚至能解霍家眼下的困局。若是锦绣姐做不了主,可否劳烦通传一声霍夫人?若夫人已经歇下,霍公子也行。”
锦绣见她神色郑重,不敢耽搁,使了个眼色挥退了周围的家丁,低声道:“原本此事奴婢不敢擅专,但既是娘娘开口,奴婢这就去请示。娘娘请随我来。”
再次回到那座种满月季的院落。
叶小寻在庭院中并未等太久,正房的灯便重新亮了起来。
霍夫人并未梳妆,只披了一件厚实的织锦披风便走了出来,发丝微乱,却难掩关切之色。
“娘娘?”霍夫人快步走下台阶,“可是回宫路上遇阻?”
“夫人莫慌。”叶小寻上前虚扶了一把,开门见山道,“我回来,是想向夫人讨一样东西。”
霍夫人显然已经从锦绣那边听了个大概,未有过多表情,只深深地看了叶小寻一眼,问道:“臣妇可否问一句,娘娘要来有何用?”
叶小寻抿了抿唇。
“为了破局。”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朝堂之上的博弈,讲究证据,讲究体面。但沈道衍那老贼不讲武德,咱们也就没必要跟他客气。这具尸体,我有大用。夫人,这虽是江湖里下三滥的手段,霍府和殿下这等光风霁月的人物未必看得上,但我做起来没有负担。”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坚定,“夫人尽管放心,此事我一人承担,绝不会牵连到霍家分毫。”
霍夫人定定地看着她。
“傻孩子。”
霍夫人眼眶微湿,轻轻叹了口气,“臣妇只担心娘娘会不会有危险。”
叶小寻语塞,鼻尖又是一酸。
这就是被人在乎的感觉吗?
明明她在做一件离经叛道的事,对方担心的却只有她的安危。
“我……我有分寸的。”她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霍夫人不再多问,转头对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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