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婴镇位于京州西南面,周遭群山环绕,虽居于山谷之中,但却是京州前往西北边塞的要道之一,但也是因为只是其中之一,使得济婴镇处在一个若有似无的境地。
济婴镇本无名,十几年前流民迁徙,途中被舍弃的婴幼儿数不胜数,镇中设下济婴堂,广收来自各处的弃婴,此举传至京州,天子赞颂,赐名“济婴镇”,每年都会往济婴镇拨些额外的银两粮草,长此以往世人倒也是对济婴镇有所耳闻。
“多有文人称颂济婴镇为世外桃源,垂髫游戏耄耋畅谈,如今这里怎么会变成了这副样子?”冯原左右张望一番,摇头道。
他们被乞讨妇人拦下的地方就是五连山的山脚,众人将马车存在五连山脚下的驿站,步行过了五连山,幸好山不高林子也没有那么密,一路走来还算顺利。
风影不知道被南不宴派去干什么了,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人走在一起。
路上遇到的乞讨妇人在得了南不宴的一点碎银之后,对南不宴点头哈腰,拉着手里的男童,将他们带进镇子之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时值日落,合芜看见镇子主路两侧的铺子就已经开始收摊。
“这么早就收摊了,那晚上岂不就跟座死城一样。”合芜道。
南不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记下了济婴镇的道路分布,找了一处就近的客栈。
客栈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客人。
“哎呦,没想到现在还会有外人来镇子里住。”客栈老板是一个已经发福的老伯,三人进来的时候,老板正勤快地擦着桌板,看起来挺可亲的。
合芜三人选坐在客栈靠窗的桌边,老板娘给他们拿来一壶大麦茶。
“店家,为何感慨如今还会有人住店?”合芜问道。
老板娘接话,语气里带着些苦闷:“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夫妇俩呀是外地人,三年前才来这济婴镇谋活计,这镇子里客栈少,我们的生意也是红火,只是最近……最近……”
老板娘欲言又止。
合芜道:“只是因为镇子里闹鬼,客栈没了生意,你们便打算离开了?”
“哎呦喂姑娘慎言,慎言呐!”老板娘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似的,压低声音,着急忙慌地将客栈的窗户关起来,老板也是感觉跑去把大门关上。
合芜趁着窗户关上之前撇了一眼窗外,日头刚刚淹没在群山下,天色还未全黑,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沿街也没有点灯。
南不宴道:“这是为何?”
老板道:“客官有所不知,最近我们这啊闹鬼!”
“若只是闹鬼,这镇子也不会如此,便也只当是不知道哪里传来的谣说,与自己无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就过去了,可这不一样啊,这镇子上闹得鬼啊,它杀人!”
“不仅杀,还要将人开膛破肚,最近的就是前几日,听官府说是夜里倒在河边的,白日里才被发现,胸膛上好长一道口子,里头的东西都已经被搅得一塌糊涂,那身下的血都黑了,漫得河岸边红黑色一片,那场面血淋淋的,哎呦!”老板娘直摇头。
店家的脸色愈发惨白。
“三位客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还是早些离开镇子的好。”
冯原打了个哆嗦。
南不宴道:“方才你说是最近,受害的不止一人?”
南不宴问的也是合芜想知道的,她托腮看向店家。
“客官敏锐,这闹鬼闹得已经将近两月了,算下来遇害的前前后后足足有三个人了!”店家道。
“官府没有查出来什么吗?”坐在一边的冯原终于是胆战心惊地开口了。
老板叹口气:“听说官府派人日日蹲守,结果连半个人影都蹲不到,客官,咱夫妻俩就是做些小买卖,其他的也是实在不清楚了。”
南不宴点点头,若有所思。
老板娘搓着手,视线在三人身上绕了一圈,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道:“话说三位客官是住店的吧,那要几间房?”
“来三间上房。”冯原从方才的鬼故事里缓过劲来,潇洒地大手一挥,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大块银子掷在桌面上。
“不好意思啊三位客官。”老板娘尴尬赔笑,“真是不巧,这济婴镇不大,过路的人也少,只有几个客栈,如今就只有我们一家还做着客栈的买卖,要是放在往日别说三间客房,三十间客房小店也是有的,只是如今你们也瞧见了,这硕大的店里只有我们俩口子还在。”
老板娘说出了合芜一进来就想问的问题,这店里竟然连一个帮忙打下手的店小二都没有。
“我们也已经遣散了店里的伙计,不打算再做客栈生意了,三位客官来得巧,做完你们这一单我们夫妇俩便也收手不做了,店里人手少,紧赶慢赶也只能收拾出来两间干净屋子,三位客官不知可否将就一二?”老板娘诚恳道。
“两间?”冯原问道,这样一来岂不就是说他要和不宴挤在一间房里?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肯定要给人家姑娘一间单独的房间,不就是和兄弟挤一间房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冯原与南不宴对了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正要开口。
“行,两间房就两间房。”合芜率先开口,面上表情平静。
老板娘笑眯眯道:“好嘞!那哪两位客官一间房,我好叫我丈夫将客官的行李先拿到房里去。”
“我和他一间。”合芜依旧平静,手指了指南不宴。
“噗——”冯原刚进口的大麦茶立刻喷了出来,这回连南不宴的面上也是出现了少见的表情波动,被茶呛到忍不住咳嗽。
“好嘞!”老板二话不说拿起行李就往楼上的客房去了。
南不宴正欲抬手叫住店家,结果手还没伸出去就被合芜一下子摁在了桌上,一瞬间又觉得嘴被封住,说不出来一个字。
合芜能感觉到南不宴带着怒意和惊讶的表情,给他回了个你放心的眼神。
冯原本就震惊于合芜的“勇猛”,这回见南不宴也不拒绝,整个人像是炸了一样抓耳挠腮的,难以置信。
*
“咣!”
凹凸不平的木碗被随意地往墙角一丢,咣当咣当转着圈最后缓缓在院子角落里停住。
女人嫌弃地低头拍拍自己袖子上的泥块,身后的院门关上,男孩跟在那女人身后,小心翼翼地避免弄脏地面。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把灶子上的水烧上,这么冷的天你让我怎么休息!”女人的话像是惊雷一般在男孩的耳边炸响,他习惯性地将脖子缩在短薄的衣裳里。
“冻死老娘了。”女人搓着手往屋子里走。
院子不大,院墙有些斑驳破败,院子里只有一间木屋。
屋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厚布衣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衣服,递给那个女人:“怎么这么晚回来,晚上闹鬼小命没了可别想着让我去收尸。”
“就你话多,天天叨叨叨,半点事不做,我才不信那劳什子闹鬼的,要不是这传言,在镇子上捞不到什么,谁想到那个山林子里头挨冻。”女人套上干净的布衣,将那件沾染着黄泥的外衣随意丢在地上。
“要不是那群催债的天天在外头找我,我能不出去干点活计吗!”那男人没好气道。
女人眼一瞪:“你还知道你欠债啊,这家都给你败成什么样了,若不是我拉下脸来去乞讨,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待在家里吗。”
那男人自知理亏,也不再犟嘴:“好了好了,今日在山上有捞到什么没有?”
女人面上露出一个刻薄得意的笑来,将手里的银子在男人面前一挥。
“今儿个在山上遇上坐马车的有钱人家,给的银子,足够挥霍一段时日了。”
男人目光盯着银子痴笑着。
女人进屋前回头看了眼站在院子里低着头的男孩,眼里的嫌恶都快溢出来了,她不耐烦地啧了一下,几步走到男孩面前不由分说地伸手狠狠拽住男孩的耳朵,猛地拧了几下。
“小兔崽子听不懂人话啊!叫你去灶子上把水烧上,不烧水我拿什么暖身子啊!”
男人对女人的行为袖手旁观,只是冷漠道:“烧水去,给我温酒。”
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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