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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烧树薯

小说:

手拿剧本开饭堂(美食)

作者:

横叶

分类:

穿越架空

“他们是谁?”

“你方才说的前面镇子,津弓镇上的人。”

梅画说,梅时庄以前多生松树,她们还常能捡着松果吃。后来,那些树被津弓镇的人砍尽,她们便失了柴火。

原先还能捡些散落的细枝应付,后来就只剩草皮可烧了。

“他们为什么要来砍你们的树?不是自己盛产檀树吗?那檀木还顶着好到连年进贡的名头。”苏有青试着捋出个因果。

梅画一脸的意料之中,说出口的却都是在苏有青意料之外的话:“津弓镇上早便没长成型的树了,这么多年都是用旁的村里种的树应付京城那边的。早年我们庄子便是其中一个。”

怕苏有青不信,她又细致道:“普通些的檀树尚需数十年成材,何况是上好的。津弓镇的人起初试着将那些木材送进宫中,后又听闻圣上果真喜欢。为了显得一心敬奉圣上,他们便越送越多,没两年便砍完了自家的树。”

一时的急切后,津弓镇众人剩下的便是青黄不接的小树苗。怕往后的年岁供不上进京的木材,他们便找方圆的村子收购,用松木充数上贡。

说到后面,梅画有些好笑:“不过他们倒也不亏,尽管是松木也换得了不少赏赐回来。就是不知那皇帝何时才会发现端倪。”

这话有些奇怪,苏有青想。

不说加工处理后的木材纹理,檀木与松木光是气味便差了去了,怎能轻易躲过宫廷众人的眼睛。

但她不愿打断梅画的思绪,便顺着话问道:“既是收购,他们以何价带走的松木?”

不知苏有青与津弓镇众人处得如何,梅画便想委婉些:“起初报的是低价。”

苏有青现下不好猜走向了。

若是在初来姬朝的日子里,她听过这话指不定还要感慨,说镇上人还算有心,得了赏赐后还知道提价。

如今,苏有青只一板一眼地发问:“后来呢?”

梅画说,镇上第一年虽将价格压得低些,却至少是直接付够了数的。

到了第二年,津弓镇提了价格,但先只给其中一半、要等赏赐下来才能归还余下的款额。

再然后,便没有第三年了。

梅画忆起津弓镇那知镇的模样。瞧着文质彬彬的,说起话来却是连哭带嚎。

村长起初欲回绝知镇的请求,知镇却连往地上跪,被村长夫婿扶起后又干脆往地上一赖,说他们若是交不上木头便真没法活了。

彼时方十岁出头的梅画与小伙伴躲在门后,你一眼我一语地讨论着。

“这么大的人,怎么还在地上赖坐着。”

“就是就是,我娘打我时我都没哭得这么大声。”

“真是不知羞啊。”

梅时庄的村长惯是个性子直的,见不得有人哭诉成这样,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津弓镇的知镇,收下了那点碎银。

而第二年,这样的戏码又上演了一次。

那知镇信誓旦旦道:“便如我们去年的买卖一样,今年的价格还要多出两成呢。只不过眼下咱们镇也没余钱,只能等得了陛下的赏赐方能还上。再不然,我们还是按去年的价?”

拖延了好几月、终于补上余款后,再一年朝贺前,这句话便成了:“如同去年一样,还要多出一成,不过要待进京的车队回来才能付。”

“那一年开始,便再没还过钱了?”苏有青轻声道。

“是。”梅画也轻轻颤出一个音节。

苏有青有些不服:“那知镇用你们的木头得了赏赐,你们却什么都没拿到?”

屋里一时静得只余呼吸声。苏有青自知问了句空有情绪的废话,又转言道:“再往后呢,如今一棵树都不剩的日子是怎么来的?”

往事说来倒也不复杂,梅画先是一言以蔽之:“打架没打过。”

-

梅时庄虽说多生松树,庄子却也不是落在深山老林里,到底只是不多不少的量。而按津弓镇无节度的砍伐,三次过后,梅时庄便少了大半片林子。

茶余饭后里,村长同人闲谈时便提到,这松林不能再少了,更不可能让津弓镇的人买走第四次了。

毕竟林子砍倒很快,长起来却要很久。

还是那一年,津弓镇的车队载着大把的赏赐回镇,却迟迟不来梅时庄还钱。

村长同旧年一般,找上知镇家的门去,却一次两次的被搪塞“再等等”。

然而再等过一段时候,知镇家的态度却越来越吊儿郎当。

村长有样学样,如同津弓人最初请求时那般陈情,说庄里人家都吃不上饭了,还说庄里生活本就倚着松果松木,要用它们同周围的乡邻们换油与布的。

这话比知镇当年的哭号要真得多,知镇却无谓道:“你再说理也没用,不是我不愿还,而是我们家真没钱了。”

村长不满知镇语气中的敷衍,却只能一时忍让道:“那圣上赏赐的金银呢?”

知镇说得一本正经:“何来赏赐?你瞧我这家中,有值钱的东西吗?我自家都要穷得吃不起饭了!”

村长本是亲眼见过返镇的车队的,便也不想与这泼皮再多拉扯。

带着些愠怒,她直言道:“你如今不还钱,明年可就别想再买我们村的树了。”

知镇还是那态度,仿佛三年前苦苦哀求的人不是他:“随便,你们不卖我也自有旁的法子买。”

“欠钱不还的东西,我看谁还敢卖你!”

那知镇话里话外都是铁了心要赖账,村长一肚子火也无法,只好丢下这么句话后边离开了。

并非是好脾气,只是村长念着附近村也没甚好树,那知镇早晚还得求上梅时庄,便也迟早要还钱的。

没料到那知镇真有法子,只不过不是买卖。

他做足了准备,带上大把的人手与工具,趁着夜黑风高,来梅时庄偷偷砍伐。

梅画当时睡眼惺忪,不知发生何事,只是夜半被那动静吵醒了。

她揉揉眼,问大人外面怎么这么吵。

大人没顾得上理她,只是再细听过声响后便匆匆披衣挑灯,出门找人理论去了。

又是一阵吵架与木头碰撞的声音,最后,梅画爹脑门上顶着个血窟窿回来了。

娘给爹包扎时,梅画才听明白,屋外吵闹的人便是她前两年见过的那个好哭佬。

娘还念叨道,都怪她大意了。

原来是那次同村里人闲聊时,有个爱去津弓镇的人也听到了。

那人一向不乐意自己被生在梅时庄这么个小村里,却又没个真本领,无法在哪个城镇立足,便整日里往津弓镇跑。

听到村长抱怨、说不会再有下一次卖树后,那人便转头去和知镇通风报信,好叫知镇能赏识他,给他在镇上寻碗饭吃。

也因此,知镇早就绝了还钱的心思。

深夜打架没能打过津弓,反而叫梅时庄失了更多的树。

再后来,发生了些旁的事,镇上人又来了一趟,将剩的松木全都砍尽,只余下些懒得挖走的树桩。

那树桩倒让梅时庄人多过了一段正常日子。

-

“从那以后,日子便都不好过了。”说话间,梅画虚虚地捏着拳头。

苏有青忆起津弓镇周遭的林子,虽现下低矮,却也算得上密集,想来从前的林子也有那样多的树。

又回想过镇上人如今的张扬日子,她道:“可他们不像是缺木头的模样。且按你所说,这附近并无旁的村子还余好木头,可那镇子这几年仍有进贡。”

“你说得都对。”梅画道。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事的。

那次是娘死了,知镇装模作样地抬来口棺木。

棺木被抬到屋前,搁下时扬了一地的灰。

知镇道:“多亏了梅村长,才让我们如今能过上这般好日子,镇上仓库里现还存着你们的好松木呢。这口棺便是梅时庄的松木打的,特来送一送村长。”

气得梅画爹吐了口血。

“那些木头不知能进贡多少个年头。偏生他们贪得无厌,不让树好好在天地里长,非要自己砍走私藏,也不怕藏到生虫。”梅画是真不明白,为何偏要做这种害人事。

苏有青脑中全然是认识梅画以来的种种疑虑,此刻似乎都有了解答:

“所以你们饿是因为没柴火做饭,又因着缺木材,如今只能拿这树薯当柴烧。”

梅画抽出一支干硬的树薯,望着薯尖上轻涌着的火光,道:“说来,这树薯也是津弓镇的人扔来的。”

起初是催债时,那知镇不愿还钱,便送来一堆树薯:“这可是好东西,用它来抵债还是我们吃亏些呢。”

后来,那知镇仍时常送树薯来,说是见不得邻里乡民挨饿,还要大肆同人夸耀他的这番善举,只字不提从前的事。

梅画又将那截树薯塞回火堆中,道:“说是好东西,可我们也试过拿它与旁的薯一起烤,唯有它是烤不软的。也硬着头皮尝过,但又苦又难嚼,吃了还头晕。”

苏有青看向角落里码齐整的黄色“柴火”,思绪复杂道:“树薯不去掉芯确实发苦,算不得多好的东西。”

她犹记得镇上卖树薯汤的摊贩,指着没煮透的树薯,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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