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酥只能透过左游说这话的语境来猜测，歪头疑惑道：“是说这二人是断袖吗？”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左游肯定道。
“但曲公子眼下是女儿身啊。”
“但他以前不是啊，”左游拍拍卫酥肩，恨铁不成钢道，“总不可能人家一变性就喜欢上了吧，那这就不叫断袖了，叫神经病啊。其实本来也差不多，上班爱上领导，说的就是他这种深柜啊。”
这头左游还在打趣，吕放桃突然脸色一变，咬唇道，“那就不好了，很有可能这次找我们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是仙人跳来了。”
左游屏起心神，将仍在曲府的扁扁召回，又举起拳头，热血沸腾道：“越是这样越是想赶快把问题解决呢，我们大干一场吧。”
冬季里落日也是冷色的，它沉得极快，低温下左游灰蒙蒙的身影显得异常坚决。
吕放桃也被被他逗笑，噗嗤一笑，脸上又挂上几分认真之色：“卫小弟要不要先去报个平安啊，节约时间我们今晚直接到乘圣堂过夜吧，夏榕已经把进门令牌给我了。”
卫酥闻言也深以为然，快速用灵力修书一封给盛识鸢寄去，随吕放桃抄近道朝乘圣堂走去。
此次已经是左游和吕放桃第三次踏足这富丽至极的宗门了，高耸的楼阁在残阳下泛着冷冽微光。
虽说他们心境纷乱如乱麻，纵使这件事本质是替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去夺回一段几乎不会美好的姻缘。可他们还是必须要去做，只因这次并非他们的选择，而是没有任何选择的压迫。
都说术业有专攻，左游独自去记载精怪的书中搜寻线索，卫酥则帮着吕放桃去找符阵方面的知识。
要说乘圣堂果然不负其名，连书柜都是最上等的沉香木，光是靠近便有异香萦鼻。
左游抬手轻扇两下，妄图摆脱这叫他分神的气息，可惜也不过徒劳罢了。
事实上能让人转换性别的小法术并不少，但大多维持不了多长时间，或是只能改变外貌，音色仍保持原状。
然而曲择星身上变化恍若天成，他们也得知这变化快有两月，左游几乎是将书翻烂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谁知一转头，竟见卫酥捧着书打盹，吕放桃则是拿着本星象学看得沉醉，一时间左游忍不住怀疑起先前的豪言壮语难不成都是演的。
他霎时为自己不平起来，搁下手头册子，跑过去给卫酥一个爆栗，又控诉吕放桃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以公谋私，星象什么时候不能学！”
卫酥捂着头惊醒，大概是察觉左游暴躁情绪，默默朝吕放桃那头挪了两步。
左游沉着脸将卫酥拉回来，半是认真道：“你角色崩坏了知道吗，睡觉这种事不是你该做的，我们吕老师都只是在玩。”
“我可没在玩，”吕放桃将那本星象学的书摊开在这两人面前，严肃道，“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轸星，又叫天车星。”
“所以呢？”左游不明所以。
“你还记不记得，”吕放桃深吸一口气，缓声道，“你还没搞清两只灵兽能力的时候，我陪你去过荥阳郊野的乱葬岗，当时在那里见过两个孤魂野鬼。”
“是有这么一回事啦……”左游沉下心回想那次经历，思绪却如乱线般纠缠不清，“好像是说，临安有大户人家的孩子用了变换身份的法阵，你怀疑就是曲家人？”
“不是怀疑，是我仔细想了想，全部都对上了。”
“稍等两位，你们说的是什么事啊？”卫酥举手提问道。
“诶呀，有点加密通话了，真是抱歉了。”吕放桃吐舌将来龙去脉同卫酥交代了，分析道，“第一点就是当年那两位知情鬼所说，启动这个阵法的原因就是因为天车星属灾星。他们当年说阵法会在被施咒者二十岁时失效，卫酥，曲择星年岁几何？”
“才十九岁，和你所说的对不上。”卫酥道。
“恰好对上了，”吕放桃将书往桌上一拍，“我当年灵力孱弱，只将阵法时限往前提了一年，不就正好是十九岁吗？轸星间，曲择星，天车星，恐怕很难再找出一个更吻合的人了吧。”
“这么说，之前小吕姐姐的罗盘并未测出任何灵力波动，是因为曲公子……呃，曲小姐并非被施加了什么术法，而是原先身上的法术消失了？”卫酥理清楚状况，讶然道。
“看来是这样的。”吕放桃点点头。
“天呐，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左游一拍大腿，从喉头挤出个夸张的笑道，“要是没有你这惊天一搅，人家马上就要当上皇亲国戚了，之后一切尘埃落定重回女儿身，夏家顾及国舅颜面也不好解除婚约，可就真让曲择星过上只存在于玩梗之中的一夫一妻生活了。”
“怎么能怪我，他们要是不做这种违反符修基本法的事，哪轮得到我出手。”吕放桃撅嘴道，“只能说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吧。”
“八九不离十了，这么说宁肇都能和曲择星暗生情愫，这件事在曲府内大概率就是个公开的秘密了。”
记忆骤然回笼，叫左游猛然想起当年能见到那两个脾气迥异的鬼之缘由，叫起来：“先别管这么多了，那个香油霍现在还在不在曲府上，让我我尝尝到底有多好吃。”
“还记着这个呢。”
“既然找出原因，那便先别管这些了。”卫酥也忽然兴奋起来，“不如先来用些晚膳？”
此时虽已至夜深，而乘圣堂藏书阁里却常年长明灯不灭，身在此间总有种连时间都要连同这纸醉金迷氛围一并忘却的恐惧感。
左游霎时要给自己一嘴巴子，没事提什么香油霍啊！
这语气左游再熟悉不过，似乎是在同他们好商好量，可这小子唯独对这点的狂热是他们难以战胜的，此时还是顺着他为好。
虽说本应该见怪不怪，可眼见卫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堆干果蜜饯，左游还是难免有些大跌眼镜。
“卫兄啊，你每天到底都在忙些什么啊。”这么说着，他还是捻起块羊糕入口。
一抿即化的口感，果然还是卫酥亲手所做。
见左游和吕放桃都吃得津津有味，卫酥脸上也溢出些类似于幸福的神色。
真是受不了这位小神厨了。
“不过我们这次进度还真是快啊，”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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