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好似和谢青衍较上劲。
“孤是太子,刑部有何要事,是孤不能听、不能看的?”太子振振有词,借着修律的事一天到晚赖在侍郎值房。
谢青衍看卷宗,他也看,谢青衍召人议事,他也议,谢青衍去膳堂吃饭,他也吃。
手边三碟没有油水的素菜和一道炙羊肉,太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碗里的米饭,对面谢青衍的膳食摆开半桌子,道道精致。
他讥笑道:“谢侍郎不仅擅刑律,更擅饮食,一餐之食,可抵数人。”
被骂饭桶,谢青衍进食的节奏丝毫不乱,不紧不慢道:“殿下与下官的年纪相去甚远,怕是不清楚,年轻人的一顿饭,不是三两片菜叶子能打发的。”
太子正欲夹菜叶子的筷子顿住,暗暗咬牙,谢青衍抬头关心道:“殿下不饿的话,还是少吃些,一会儿又得无所事事坐一下午,容易积食。”
下午,谢青衍大大方方调来一堆卷宗,有已结案的,也有未结案的,富商案掺在其中。
太子这回出奇的有耐心,缓缓翻阅从谢青衍桌上传过来的卷宗,哪怕这些案件多多少少绕几个弯儿,都能和他扯上些关系,依旧面不改色。
减膳素服的苦头,他尝了一天,已经刻刻骨铭心,迫不及待地想再找些事,奖也好,惩也好,必须尽快摆脱这些破规矩,故意来恶心谢青衍,为的就是让他给自己使绊子。
谢青衍喝着从谢维那里讨来的好茶,余光掠过一旁的太子,有些意外他竟如此心平气和,难不成真痛改前非了?
他悠悠放下茶盏,心想缠着他也好,至少没空去纠缠姜元序。
姜元序让十安重新调查富商和周泰,一连查了好几遍,指向安王的证据越来越确凿,谢青衍那边倒是查出一些异样。
“关键或许不在富商,而在于那个拿着证据的好友。”谢青衍无奈道,“而那个好友,如今在安王麾下。”
姜元序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猜测,又让人去查安王的产业和人际关系,她怎么看,都不觉得安王是个扮猪吃虎的。
“姑娘,重大发现!”十安捧着最新的调查结果,兴奋地说,“你猜,安王最赚钱的几条产业,真正的主事是谁?!”
姜元序瞅着纸上眼熟的名字,惊呼:“陈瑛瑛?!”
“就是陈老板!”十安抚掌振奋道,查了十几天,总算查出点有用的。
姜元序呲牙,陈瑛瑛她可太熟了,心底浮起一个猜测,她立刻吩咐百凌去寻云慎,给刑部递个条子,让谢青衍下值后马上来一趟。
谢青衍一到二楼,就被姜元序大力拉进会客室,云慎晚一步,骤然紧闭的大门险些扇到他的脸。
他摸了摸鼻子,疑惑地问一旁守门的百凌:“这是进行到拖进卧房这一步了?”
百凌嗤笑一声:“这叫严刑逼供,密室杀人。”
会客室里,姜元序眯起眼睛,盯着谢青衍不说话,直把人看得心里发毛,坐立难安。
她方才掩唇低语:“安懿公主的名讳,你知道吗?”
谢青衍下意识咽了口冷气,哑声道:“元瑛。”
姜元序呼出一口气,勾起嘴角点点头:“驸马姓什么?”
谢青衍后颈发凉,梗着脖子吐出一个字:“齐。”
姜元序低笑一声,咬牙道:“公主今年年初生了孩子?”
谢青衍毛骨悚然,小心翼翼地问:“你查这个做什么?”
“哈!”姜元序双手拍桌,陈瑛瑛,元瑛,可算让我逮到了!
她撇下谢青衍,快速拉开门吩咐百凌:“召管事议事,重新商议和安王的合作方案,陈瑛瑛从我这里敲走的,让安王买单!”
百凌心领神会,神通广大的陈老板竟是传闻中的安懿公主,陈老板生孩子,从姑娘手里要走不少好东西,姑娘就等着下次合作坑她一笔。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送上门来,安王明显不像陈老板那样精明,就调查来看,手相当松,正好让他填姑娘的损失。
谢青衍追出来,不明所以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姜元序放下一件大事,倚着门框懒洋洋道:“安王马上要比你穷了,开心吗。”
“啊?”谢青衍悚然一惊,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你要对付安王?”
姜元序绽开一个轻松的笑,朝他招招手,谢青衍俯下身,姜元序捏住他的耳朵缓缓低语:“有钱人的事,你少管。”
“没空招待你,自己玩去吧。”姜元序挥挥手,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谢青衍怔在原地,耳朵红得发烫,“她什么意思?”
一会儿暧昧不明,一会儿又说他穷。
云慎捏着下巴,认真揣摩刚才那一幕,好一会儿才找到合适的词,谨慎地说:“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青衍凉凉地睨他一眼,云慎看左右无人,把谢青衍拉进会客室关紧门,指指外边:“昏君。”
指指谢青衍:“妖妃。”
双手合掌:“天生一对!”
谢青衍的羞赧烟消云散,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一遍遍反思自己,为何这种场合带来的都是云慎,一个成了亲却丝毫不懂女子心思的二愣子,云齐好歹懂眼色,能帮他分析分析。
姜元序花两天时间重新敲定方案,急不可待地给安王递了信。
安王如约而至:“姜姑娘可让本王好等。”
当初收到邀约的人陆陆续续都见过姜元序,开始商议后续合作,唯独他,主动询问几次皆未收到明确回复。
姜元序不动声色地打量安王,一进门便沉着脸拧着眉,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仔细一瞧便会发现,他眉间光洁,并没有深沉之人常有的纹路,眼神很浅,无阴郁之气。
她不欲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道:“殿下看过合作方向,有何想法?”
“你想开发陵县?可预估的利润率太低,回款周期也慢,其中的事儿,倒是不少。”
吃力不讨好的事,安王不想做,陵县是他的封地,不穷不富,并没有特别之处,景朝的王爷不就藩,对封地没有管辖权,只能收取每年的食邑。
姜元序不意外他的反应,早准备好理由:“殿下这个身份,只看中钱财,未免入了俗套,更何况,您也不缺钱,不如花钱给自己攒点名声。”
“姜姑娘于名声一道,确实擅长。”安王嘴角下压,语气怨怼,“旁人犯错都能得名声,怎么到了本王这儿,就得花钱买。”
姜元序轻笑一声,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安王面色一变,随即明白姜元序想要密谈,没多犹豫便让自己的侍从出门候着。
议事室内只剩二人,姜元序笑着说出一个名字:“陈瑛瑛。”
安王浑身一凛,装模作样的脸上布满警惕,如临大敌般瞪着姜元序不说话,他脑子一团乱麻,理不出一个合理的思绪。
姜元序闲适地靠进圈椅,用和老朋友谈心般随意的语气,说:“我和陈瑛瑛是老交情了,她女儿姜姜,没出生时就收了我十几幅名画,满月礼是一辆金马车。”
安王听到外甥女的小名,心神瞬间缓和,阿姐和他说过,她在外边结识一位出手大方的大户,没想到就是姜元序。
姜元序没错过安王脸色的变化,继续加码:“她说姜姜这个小名,取自我的姜,当然,殿下应当知晓,她那张嘴,能信三分已经不错了。”
安王彻底放松下来,他看姜元序的眼神带上熟稔,如知交第一次见面般,话起家常。
“应当是真的,阿姐说希望姜姜和她的朋友一样,聪慧灵透,不成想就是姜姑娘,刚才失礼了,希望姜姑娘不要见怪。”
姜元序眉梢微扬,真该让陈瑛瑛来看看,她弟弟有多好骗,两句话就把她的身份暴露干净。
“不瞒殿下,陈瑛瑛并不知晓我今越主事的身份,就好比我也不清楚她是安懿公主,我和她打交道时,是江州粮食商会的主事。”
安王陡然一惊:“江州粮食商会?那你怎么会帮太子?”
“这个暂且不提。”姜元序摆摆手,正色道,“我想先问问殿下,周泰是你安排的吗?”
安王一脸迷惑:“周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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