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应了声,就见贺征用脚尖抵开门,他左手拎着木桶,右手提着一桶水,进门后便低垂着眼没敢看屋里的姜宁,放下木桶,将桶里的水倒进去后,迅速转身出了房门。
临走前说了句:“我再提两桶水过来。”
姜宁没注意到贺征的不自在。
她在想厕所的事。
家家户户没有独立厕所,大家用的都是公共旱厕里。
今天中午和老太太去了一趟旱厕,那味道和集体上厕所的尴尬让姜宁难受极了,当场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看能不能侥幸再穿回去,实在是受不了大家边聊天边上厕所的场景。
贺征拎着两桶水进来时,看到坐在床边盯着水桶的姜宁。
从他的视角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看得到微微皱起的秀眉。
贺征脚步一顿,以为她在担心桶里的水怎么倒出去,便提醒道:“嫂子,等你洗完了叫我一声,我进来把水到了。”
姜宁被拉回思绪,抬头看向往木桶里倒水的贺征。
男人身高腿长,站在屋里时,瞬间显得屋子逼仄矮小,头顶仅限于照明的玻璃灯泡散出的暖黄色光线打在他头上,衬的那张轮廓分明的俊朗面孔也多了几分柔和。
在哗啦的水声中,她轻声道:“谢谢。”
贺征走后,姜宁锁好门,拉上窗帘,这才脱了衣服。
她没急着进木桶,先是低头看了眼鼓起的肚子,肚子很圆,和吃饱饭后撑起的小肚子截然不同,她轻轻抚摸着绷紧的肚皮,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她的抚摸,回应似的动了动。
姜宁真切的看到了左边动了下。
她震惊的睁圆了眼睛。
好神奇的感觉。
她又摸了摸肚子,但孩子不动了,这才坐进木桶里。
从穿过来就在赶路,一路上还出了不少汗,身上黏腻难受,今晚总算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她小心翼翼的从木桶出来擦干身上的水珠,取出从里到外干净的衣服换上。
院里亮着灯,姜宁一出门就看见了蹲在井边洗衣服的贺征,绷绳上挂着军装外套和短袖,手里正搓洗着裤子。
他应该在她洗澡时也冲洗过了,短利的黑发还是湿的,线条刚硬的脸庞挂着水珠,身上换了件干净的军装短袖和长裤,听见她开门的动静,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
她拨了拨还滴着水的发尾,低声道:“我洗完了。”
贺征注意到她换了一身干净无补丁的浅黄色圆领短袖和藏蓝色长裤,一直编着的辫子此刻湿漉漉的散开披在肩背,有几捋湿发垂在胸前,打湿了那一片布料,勾勒出女人该有的浑圆线条。
贺征一张脸倏地红了个透顶。
他迅速低下头,声线都是绷着的:“嫂子先回屋把头发擦一擦,我洗完裤子就过来倒水。”
姜宁:“好。”
直到屋檐下的人进了屋子,贺征才松了口气。
他洗完裤子拧干晾在绷绳上,走向姜宁屋子。
屋门开着,屋里的人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毛巾包住发尾擦拭,贺征自进门后便低垂着眉眼,视线里只有姜宁踩在地上的细直小腿和趿拉的布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皂味。
贺征屏住呼吸,双手抓住木桶两边的把手提起来往出走。
姜宁擦着头发的间隙抬头看了眼,顿时惊得睁圆了眼,比前天雨夜里抱着她上山时还要震惊。
男主力气这么大的吗?!
她忽然间觉着,这人身上或许真有一股子牛劲,也或许当兵的都有一把子力气。
姜宁见头发擦得差不多了,想在睡前去趟厕所。
她刚打开院门,就听身后传来贺征的声音:“嫂子要去哪?”
姜宁回头看了眼站在屋门前的贺征,然后指了下外面:“厕所。”
说完就出去了。
只是走了没几步,又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没等她回头看,身后再次传来贺征平稳有力的声音:“我在远处等嫂子。”
姜宁“哦”了声,踩着月色去了公共旱厕。
好在今晚月色不错,能看清脚下,她解决完快速跑出来,不成想差点撞上往进跑的女人。
那女人吓得“哎哟”了一声,在看清对面的人是谁后,又阴阳怪气的‘哟’了声:“这不是在贺家白吃白住的寡妇吗?”
姜宁:……
她这才看清,是那天和黄月芳走在一起的军嫂。
贺征给她介绍过,叫朱婶子。
从见第一面起这女人就对她有敌意,没想到敌意还挺大。
既然对方先挑衅她,她也不打算忍。
但没等她张口,就听见贺征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朱婶子说话注意点,我嫂子是烈士遗孀,不是你张口闭口叫的寡妇。周大哥救我一命,对我有恩,他留下无依无靠的嫂子和肚子里的孩子,我照顾她们是理所应当,嫂子和孩子就是在家里吃住一辈子我也养得起。”
冷不丁的听见贺征的声音,朱容好悬没吓出声。
她扭头看向朝这边走来的贺副团长,对方冷峻的眉眼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以后再让我听见朱婶子在外面说我嫂子的是非,我就把这件事反映到组织上,身为军人家属,故意针对排挤烈士家属,我想组织上不会不管这件事。”
几句话说的朱容脸色一阵发白,这件事要真告到组织上,她男人肯定会受影响。
大晚上黑不溜秋的,她一路过来都没看见贺副团长,要早知道贺副团长也在,她肯定不会当着他的面说这个死寡妇,现在倒好,撞枪口上了不说,还对上了死寡妇看她的眼神跟看小丑一样!
这下心里头更窝火了!
这死寡妇是克她的吧?!
从她进了家属院大门起,她就没顺过!
送礼找人想把女儿安排进供销社的钱全打水漂了,女儿去不成了,她男人还想着算了,一口一个人家是烈士家属。可她凭什么让啊?那寡妇的男人是烈士她又不是,男人都死了,她还跑来家属院干啥!
可朱容就算有再大的怨气也不敢当着贺副团长的面撒出来,最后只能自己憋着火走进厕所。
姜宁和贺征走在漆黑无人的家属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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