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
一瞬之间如梦初醒,刺骨的寒凉一瞬间浇透文故知全身。
他几乎是无法抑制的迈动脚步向着俞蕴的方向奔去,尽管知道她高在云端,依然使出全力靠近她高悬的位置。
可她像是根本听不见下方的叫喊。
眼前一片清明,俞蕴和敌人明明就在伸手可及的位置,空荡荡的周围没有任何阻碍,偏偏他使尽全身力气也够不到。
提在手里的东西硌得他掌心生疼,如触及炭火,俞蕴长汉剑的剑柄像是滚铁一样炙烤着文故知的掌心。
剑身似有千斤重。
他察觉到凭自身之力无法接近之后数次想要抛出剑去给她,期盼着这把凝聚着尚器监典册院几代人心血的器灵能祝她一臂之力,但无一次成功。
暗淡的,普通的,没有半点特殊能量流转的长剑平静的待在他的身旁。
文故知又试图控制绕在手臂上的军旗能力流转到剑身上,可每转递一分,掌心的灼痛就更添一分。
直到他感觉自己的手掌快要皮消骨烂,文故知才终于肯承认那个他最不愿意承认的实情。
是俞蕴,正在抗拒着他的帮助。
“带着剑,离我远一点”,她的声音恰在此时传来。
俞蕴轻轻推出一掌,一股无形的风就自上方吹拂,卷着文故知的身形越来越远。
明明脚下并未挪动一步,但裹在风里的文故知知道自己和她之间已经是千里之遥,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变化。
俞蕴就这么独自的站在她自己的战场上,带着两把不属于她的双刀,对着一个也许目的原本就是向文家复仇的敌人。
文故知突然意识到也许他确实闯大祸了。
“我应该多学点军旗的能力,再处置你”,他目光沉沉,对上“孟逾舟”嚣张的眼睛,“现在我能给她的还是不够多。”
可无论这番言论是为了分神还是别的什么,“孟逾舟”都懒得搭理他。
这种情况还说什么拿军旗给俞蕴用,听着都让他发笑。
一个刚复醒的器灵搭上个血脉里就是恶种的主人,与俞司卿的能力差之千里,还好意思说什么相助不相助的。
可余光瞥着苍穹之上被灼烧出的缺口,鬼市主人烦躁的心情又被那一点点跳跃的火光鼓动着,期待涌上来,连看敌人都变得没那么不顺眼。
罢了,就当是给你沾沾他的光。
“孟逾舟”急切的又把手中那把黑檀木剑捧得更高些,献宝一样求着眼前的俞蕴。
他看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知道距离他目的达成,还差最后一把下了血本的推动。
于是他做出了令俞蕴和文故知都毫无预料到的举动。
在这种俞蕴能力压制全场的情况下,已经处于劣势,被吊着夺取器灵之力的“孟逾舟”突然抓住了黑檀木剑的剑柄,用尽全力冲着前方就是飞身一击。
被文家刀左右洞穿的两个肩胛窟窿如何能够再承受这样的强度,就仅仅是靠近俞蕴一步,“孟逾舟”自己的行动就已经开始受到向后的撕扯。
距离越近,自他咽喉处释出的器灵之力流失的就越快,相反,另一股势力向外推拒他的力道就越大。
夹在中间的“孟逾舟”整个人都像个被扯住线的破风筝,头颈前倾,中段又被罡风往后扯着,悬挂在半空完全失去了平衡,唯独那柄直向前刺的木剑还在坚持。
即便摇摇欲坠完全偏离了对方的命门,也还是执拗的向着俞蕴去。
他的自毁意味明显到即便是站在底下的文故知都看的一清二楚,从头到尾都在耍着计谋装神弄鬼,现在好像要搞什么“拼死一搏”了。
自然是有诈。
这还能让你如愿?文故知嗤之以鼻。
可他分明又看见“孟逾舟”脸上那怪异的表情,那隐藏在眉宇间如何压也压不住的狂喜和期待,还有他表现出的释怀。
只是还未等他想清楚个中缘由,意料之外的变数就再次出现。
俞蕴就好像毫无防备似的,在黑檀木剑袭到眼前时一脚踩入敌人的陷阱。
“孟逾舟”求死,她就真的用陪伴在身旁的文家刀轻而易举的斩下他持剑的手臂,甚至一刀下去尤嫌不快,她双眼危险的眯起来,又打量过眼前遍体鳞伤的躯体和随手臂一同下坠的檀木剑。
鬼市主人身后的成百上千邪造器灵与这一柄普普通通的檀木剑之间,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可她竟是丢下了半残的“孟逾舟”不顾,反而猛地甩开一切带着两把文家刀俯冲而下,直冲那檀木剑去。
系在手腕上的链接也随之骤然切断。
站在近处的文故知被弹回的军旗之力带着向后趔趄几步,还未等做出判断,半只脚就已经踩在了云库窟窿边上。
眼看着要踏空跌落云层之下,他都已经在半蹲身子调整着重心试图尽可能减少坠地时的冲击,却突然感到被一阵潮湿的凉意拖住后腰,牵着,带着,送他去往安全的地方。
又离俞蕴更远了些。
“快回来,有埋伏!!!”,急切的呼喊声回荡在四周,文故知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恐。
俞蕴却已经顾不上什么埋伏不埋伏了,她满心满眼都是那柄逐渐下落的木剑,周遭的一切都在此刻离她而去,时间放缓慢,唯有呼吸声响在耳侧。
侧耳倾听,比熟悉的呼喊声更清晰的是自己鼓动在胸膛内因兴奋而暴动的心跳。
占据她全部思绪的只剩下一件事。
猎杀,器灵。
“文统领安心,有我在,必不叫歹人得偿所愿”,俞蕴声音带笑,尾音吊势在必得的兴奋。
文故知应呼唤声抬头,捉住她抽身回头的那一霎那闯进那双盈亮的眼睛。
深如墨色的瞳孔依然如旧,他预想之中代表着异常的玉质化情况并没有出现,却偏偏显得她比之更加混乱,更加危险。
眼前,离了“孟逾舟”之手的檀木剑极为普通的躺在云层之上。
它明明没有任何异常,就连文故知都看得出这并没有半点器灵的活泛模样。
但俞蕴,那像个离弦之箭一样飞身下来的俞蕴。
不知是否是“孟逾舟”在木剑脱手之前对它施加了某种扰乱心神的东西,一向以理智著称的俞司卿居然舍大取小,极为反常。
她淡然眉眼之间,温和的笑意之下,已然是对这个死物陷入了近乎疯狂的追逐。
而真正拥有害人力量的邪祟“孟逾舟”正拖着被斩断了一边的胳膊,极为痛苦的喘息着,面色灰白的也向着那柄剑靠近。
他的状态看上去也在濒临崩溃的边缘,两败俱伤,没有胜家,文故知根本无法从常理上判断他做出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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