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既慌慌张张端来了药汤。
叶霖忙将黎玘扶起来放在自己肩上靠着,正要捏开黎玘的嘴方便喂药,却骤然对上冯既刀子般的眼神。
“行,你来。”
两人便迅速交换了位置,由冯既抱着黎玘,叶霖来喂药。
由于行医经验丰富,叶霖喂黎玘喝药的动作十分熟练,毫不费力地就把整碗药喂了下去。
冯既望着被搁下的空碗,愈发信服对方的医术。
叶霖起身捧来灯盏,对冯既道:“你把他的嘴掰开,我看看他的喉咙。”
冯既立即照做。
“喉咙眼上全是泡,怪不得他咽口水时眉头皱得那样紧。”叶霖吐气道,“都这个时辰了,先这样吧。若明日天亮那些泡还未消下去,我再拿针给他一一挑了,到时让他含些消炎药在嘴里,会好得快些。”
冯既点了下头,又谨慎地摸了摸黎玘的脑门,明显感觉到对方开始退热了,他才放下心来。
叶霖把灯放回桌上,说:“之后几天里,他可能还会持续发低热,这是正常的。等水痘子出过,慢慢就好了。”
“嗯。”
冯既低低应了一声,又思索着问叶霖:“是不是因为他身子太弱,才会病得这么严重?”
叶霖点头:“是啊。”
冯既语气急切:“那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把他的身子养好?”
叶霖默了下,道:“起初我还以为是你不知节制,搞垮了他,没想到是他自己心结太重,郁气伤身,毁了根本……以至于一点小病就能引发重症。”
冯既了然,眼眶微湿:“他就是一直在生我气。”
叶霖道:“他这是心病,靠吃药是治不好的,我也没法子。你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怎样才能让他消气。他想要什么,你依他就是了。”
冯既直言:“他想跑,还想让我死。”
叶霖:“……”
虽然早就看出黎玘是被他抢来的,可听到他自己说出这么一句大实话,叶霖还是禁不住一噎。
无语之际,却见冯既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拿给他看。
“这个药可以抹去一个人的所有记忆,只要你帮我制出来,他就能忘掉我做过的坏事。等他忘了一切,他心中的郁结自然也就跟着消了。”
冯既一边说,一边期待地看着他。
叶霖:“……”
原来这个山匪头子抓那么多大夫上山来研制怪药,就是为了用在那个患水疱的男人身上?
真是服了……
叶霖取了瓶塞,试着往手心里倒上一点看看,却发现瓶子已经完全空了,抖也抖不出半点液体来,只差风干了。
“……怎么一滴都倒不出来了?”
他问冯既。
冯既回答:“三年前被我喝了。我把瓶子捡回来时,里面就只剩了一两滴。之前那个郎中很无能,非但没有为我制出药来,还把瓶中仅剩的药液都浪费光了。”
叶霖:“……”
“你喝过这药?!”叶霖指着空瓶,忍笑调侃道,“还记得是什么味道吗,甜的还是苦的?”
冯既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恶意,认真回忆了一下,说:“我不记得了。当时是别人灌我喝的,一口气全咽下去了。”
“……别人为什么灌你喝这个?”叶霖迷惑,“拿你试药?”
冯既不语,只默默看向怀里的人。
叶霖:“???”
“他、他灌你的?!”
叶霖盯了眼黎玘,震惊发问。
冯既摇头。
叶霖刚松了口气,就又听见他说——
“是他指使其他人灌我喝的。”
“当年他命人处死我,还特意交待那人,杀我之前把这药灌给我喝下去。”
“他狠心极了,就连要我死,都不许我做鬼记着他。”
叶霖:“……”
不是吧。
看那位不像是这种狠人呢。
叶霖试图扯开这个严峻的话题,捏着药瓶对冯既道:“既然你说你曾喝了这个药,那为何你还什么都记得?说明这是假药啊!你纵是复刻出来也不管用的,就莫再执着了——”
“不是假药,管用。”
冯既肯定地反驳道,“你不明白,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记起他。若不是当初抢在记忆彻底消散之前在手臂上刻下一行提示的字迹,我绝对会忘了他。正因我亲身体验过此药的效果,我才那么渴求得到……如今他在我手里,一旦我灌他喝下同样的药,他是没有机会恢复记忆的。到那时……我就骗他说,我是他的丈夫,我与他是两情相悦、历尽千辛万苦才结为夫妻的。夫为妻纲,他又那么守规矩,一定会珍惜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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