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看后面写了什么。”俞不晚迫不及待,将装柠檬水的小碟往前推了推。
阮天清蘸湿指尖,翻到下一页,轻轻涂抹后,纸面上的字迹再次浮现。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页密密麻麻的目录,将全部异能大致归类为五类,分别是体能强化系,感知扩展系,能量操控系,空间干涉系,以及生命干预系。
目录一直延续到第四页,每一类下都有细分条目,不少条目后面还缀着小小的注解或等阶标记。
叶抒年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名词,有些听起来像科幻设定,有些则直接得令人心悸。她从中看到了阮天清与俞不晚的异能,这才得知原来这些都是极其稀有的能力。
“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多异能被记下来了。”叶抒年道,“能攒出这么一本东西的人得是什么来头啊?光是听说、再一样样确认、分门别类记下来,这得花多少功夫,见过多少人?”
俞不晚靠在沙发扶手上,歪头瞧着目录后的详细介绍,“恐怕不止是见过。就拿这条关于弹道演算的来说,其中很多细节,连我这个觉醒者也是在摸索了一两年后才悟出来。”
阮天清没有继续按顺序翻阅。她快速翻动书页,最终停在了接近末尾的空白处。再次涂抹柠檬水,一段相比之前更为松散的笔迹缓缓浮现。
「有一种异能,未曾记入前面的分类。七年前在东部海岸,我远远望见些不寻常的动静,后来断断续续听人提起,似乎存在这么一种能力——“窃取”。」
「这种异能不仅针对实物。据说,它能偷走温度,让滚水瞬间结冰;能偷走速度,让飞箭停在半空;甚至能偷走“存在”本身,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或兽,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不留一丝痕迹。
我没有亲眼见过,无从证实。告诉我这事的人,不久后也消失了,再没消息。
这能力太过缥缈,所以我没把它写进正式的记录。如果真有其事,那么它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世上无人能够与之匹敌了。我所记下的三百一十七种,和它相比,恐怕都只是寻常。
我之所以整理这本笔记,是因为曾偶然遇见一位拥有“片晌预知”能力的前辈。从他讳莫如深的暗示里,我得知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一场不亚于首次灾变的二次冲击可能会降临。时间、形态皆不明朗,但那阴影确实存在。
倘若你读到这些,无论你是谁,希望这本记载能有些用处。
惟愿后来的人,往前走时,多少有点光亮可循。」
从头到尾读完这段话的三人,全部愣在当场,久久未能出声。
“这最好是胡诌的……”俞不晚率先打破沉默,开始自欺欺人。
““可笔记里关于异能的记载相当详实,至少对‘流体领域’成长路径的描述很准确。”阮天清说,“撰写者花了这么多心血,不太可能是为了在最后骗人。”
“这什么二次灾变,有生之年我会遇见么?”叶抒年喃喃道。
如果这本笔记上写的都是真的,那意味着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将来,一定会有一场浩劫,威力恐怕不会亚于一百年前那次。
届时,她们眼下这个好不容易攒出点生机、人类刚找到些生存之道的世界,大概又要变得一片狼藉。
也许到那时候,物资会更紧缺,生产再次停摆,现在流通的积分体系也会瘫痪。人类将再一次陷入自相残杀的恐怖阶段,四大政权也会土崩瓦解。
那个时候,她们将何去何从?
“等等……让我想想,这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吧?”俞不晚总算抓住一点由头,试图推翻刚才那番吓人的推论,“如果这笔记真有那么权威,楼上那几个人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拿它来抵押?”
叶抒年想了想,认可道:“说的也是,这本书的内容不可尽信,我们还要再探探那几个人的底。这么重要的物品,怎么就到了几个流浪者手里,还有,她们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原因把这东西拱手相让。”
“你们说的我都认可。”阮天清合上书,站起身来,将这本写满瑰丽异能与恐怖预言的笔记交到叶抒年手中,“这东西你先收着,用你的异能保管最稳妥。”
说完,她快步走出叶抒年的卧室,片刻后拿着自己的背包回来,从里面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金属小盒,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明天想办法,把这个装到二楼去。”
“窃听器?”俞不晚眼尖,立刻认了出来,“你把工会内勤用的型号都带出来了?下血本了呀。”
阮天清对此并不在意,仿佛这涉及工会内部管制的工具,于她而言也只是件工具而已,并无更多附加的含义。
她转向叶抒年:“离集会还有两天。这两天,我们多留意楼上那几个租客。我暂时看不出具体哪里有破绽,但她们的行为确实古怪,谨慎些总没错。”
“好。”叶抒年接过窃听器,与那本异能谱录一同纳入储物空间。
时候也不早了,阮天清与俞不晚各自回了房间。不多时,宽敞的主卧里又只剩叶抒年一人。
不出意外地,她今晚又失眠了。
傍晚的事在脑子里反复打转。尤其是那段关于“二次灾变”的预言,她忍不住去想,万一那场浩劫不久后真来了,她该怎么办。
眼下攒的物资虽然比刚来时多了不少,但仔细算来,大概也只够她两个月的用量。虽然接下来她计划还会进入禁区寻找物资,但这条关于二次灾变的消息宛如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高悬于她的头顶,摇摇欲坠,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最初她得知自己身处末世时,或许是被突然绑定的系统分了心神,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有了外挂,她对物资匮乏其实没有太切实的恐慌。
尤其是在大致了解世界格局后,看见几大政权各据一方,组织林立,仿佛秩序仍在,她甚至觉得,这末世好像也不过如此。
直到刚才,她才后知后觉,如果二次灾变真的降临,她或许连进入禁区的机会都没有。
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满世界都是发疯的异兽、或者随机降临的瘟疫,她可能连门都出不去,还怎么通过修葺烂尾楼来赚取物资……
想到这里,她暗下决心,等从集会回来后,一定要抓紧时间多进几趟禁区。
003号禁区虽然快搬空了,总还有其他没被开发透的。她要趁机多弄点修楼的建材,再把能到手的物资统统囤起来。
以后要是遇上能用积分换物资的机会,也绝不能放过。毕竟,这种虚拟货币赖以生存的骨架是联合政府的信用体系,等二次灾变一来,那几个政权是否存在都仍未可知,更别提什么积分了。
她忍不住规划了许多,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自己心间被那则预言所带来的不安。以至于第二日,她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站到俞不晚面前时,对方手里的筷子都没拿稳。
“你昨晚不会在通宵研读那本笔记吧?”俞不晚捡起筷子,目光却仍旧黏在叶抒年脸上。
叶抒年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道:“好主意……我昨晚怎么就没想到呢。”
要是昨晚她真去翻那本笔记,或许还能分分心,不至于整晚都被“二次灾变”几个字缠着。
从前念书时,她不明白杞人为何忧天。此刻轮到自己,她比杞人还夸张。
但眼下,忧心忡忡的似乎只有她一个。
俞不晚自是没心没肺惯了,按照她的话来说,她这种靠在刀尖舔血来营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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