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两年,三年...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沧海桑田,世间变化万千。
九十九年前,万刃坞坞主更替,宛瞳继位,连城不知所踪;清弥山山主叶子显意外身亡,凌端接任。
九十五年前,凌端卸任,推举更有能力的弟子继位。
八十年前,孙凝容进入内门,拜入紫虚君门下。
七十年前,菩提子依宗门要求,新收了一个徒弟,姓周。
五十年前,聂生与菩提子结为道侣。
二十年前,凌端寿终正寝,享年一百零五岁,死前曾向丹陵君传信。
十年前,连城的尸身被送回万刃坞,同年,孙凝容修为突破化神期。
五年前,菩提子卸任,由亲传弟子继位。
三天前,宛瞳依照连月壁留下的典籍,终于制作出一件能时空穿梭的灵器,只是缺少一个催动的阵眼。
消息发出后,她耐心等待,原以为对方至少要个把月才能到,却没想到,第二天夜里,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面前。
身旁的人下意识横剑戒备,却被她抬手拦住:“阿燕。”
“丹陵君,您来了。”
阴影中,一人缓步走出。
跳动的烛火渐渐照亮了他一头银色长发,黑袍迤地,眉心一点火焰印记。
一如当年,未有丝毫改变。
只是那双眼睛,如寒潭沉寂,再无波澜。
宛瞳带他进入地下密室,被称为阿燕的男子略显苍老,面带病容,担忧的看了她一眼。
她回以安抚的微笑:“没事。”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幽深的甬道内,两侧的烛火次第亮起。
原本放置锁链和囚笼的地方已经被清理平整,四周堆满书籍和法器。
中央的石桌上摆着一面罗盘,形似观世镜,盘面刻着十二时辰与天干地支等。
“这原本是灵晦君的法器,据阿燕说,是用来追踪灵草宝物,我稍加改动,便成了现在的样子。”
姜忱雪拿起罗盘,声音清冷:“能回溯多远?”
“这是第一次炼制成功,目前试验下来,穿梭时间最多稳定在五天内,距离不超过十里…若是丹陵君能提供更强大的力量,或许能跨越更远。”
他忽然看向她:“你觉得,剑骨如何?”
“剑骨?”宛瞳一怔,“您是说...”
对上他的目光,她缓缓点头:“丹陵君修为高深,剑骨历经雷劫淬炼,如今又过百年....足矣。”
“不如您先做休整,再——”
姜忱雪突然放下罗盘,反手召出一柄银白长剑,毫不犹豫从后颈刺入。
他脸色骤白,却仍旧稳稳握住自己的脊骨,随着骨骼分离的悚然声响,一根流淌着金色光芒的剑骨被缓缓抽出。
长剑顺势下移,替代了剑骨的位置。
宛瞳头皮发麻,手脚冰冷。
他站得笔直,只是脊背微弯。
待剑骨彻底离体,他踉跄半步,迅速稳住身形,将它递给她,指尖微微颤抖:“...拿去。”
“....好。”
剑骨触手冰冷,锋锐逼人。
宛瞳强压下翻涌的心绪,低声道:“融合需要些时间,您要不要先休息?”
他摇头,有些疲惫:“不必。”
“那您自便。”
宛瞳忙碌起来,姜忱雪随手翻阅着典籍,指尖快速掠过书页,却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不知翻到第几本时,他的动作忽然停住。
[世人常说:覆水难收,但破境尚能重圆,水映万物,水上为阳,水下为阴,观世照人间百态,覆水藏世间污浊...]
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推论,可手札的最后,却只有潦草的四个字:[皆为虚妄。]
“丹陵君。”
他抬头,宛瞳已捧着罗盘走来:“好了。”
“剑骨力量太强,多花了点时间。”她点燃一炷香插入炉中,“香灭前您必须回来,檀香会为您引路。”
“...若不回呢?”
宛瞳惊了下,“万不可滞留过去,既定的因果无法改变,无论如何挣扎,结局终会回到原轨。”
发现他手中的手札,她声音低沉:“这也是师尊当年得到的结果。”
静默中,宛瞳问:“回溯的时间地点皆不确定,您明知什么都改变不了....仍要去吗?”
姜忱雪抚过罗盘的纹路,眉眼温柔。
“....我想她了。”
......
他闭上眼睛,四周归于寂静。
唯有檀香牵引着他,在混沌中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婴儿啼哭刺破黑暗。
他睁开眼睛。
前方是个被灌木掩映的山洞,洞内隐隐躺了个人,哭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这时,蹲在草从里的小小身影听见声音后,立马弹了出来。
他跑进山洞,惊呼:“母亲!”
“...阿冕?”那女子正是血炼。
她面色惨白,手里全是血。
男孩看向被衣服裹住的婴儿,傻乎乎的,“这...这是妹妹还是弟弟?”
血炼连忙将衣服盖住婴儿,低着头道:“什么都不是,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在新家吗?”
“...可是您才是我母亲啊。”
“阿冕,”她疏忽抬头,死死盯着他,“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以后看见我就当不认识,不要再喊我母亲。”
曲冕委屈的揪着手指,糯糯道:“知道了。”
可是没一会,他又蹲在婴儿旁边,好奇道:“母亲,她/他到底是妹妹还是弟弟啊?”
血炼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叹气,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挥袖祛除了地上的血迹。
“女的。”
“是妹妹啊!”
他正要去抱,却被血炼抢先抱起来,她回头看着他,“不许跟过来。”
“....哦。”
血炼抱着婴儿快步离开,最终在一条河边停下,她盯着缓缓流淌的河面,又轻轻掀开衣服,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
虽然还带着刚生下来的丑丑的皱,但是眼睛却很好看,又黑又亮,她冲血炼咧嘴笑了,小手伸出来晃了晃。
血炼忍不住低下头,却在即将触碰到时猝然清醒,她眼神一变,直接将孩子丢向水面。
然而沉浸在悲伤中的她没发现边上冲过来的人,直到一个小身影扑进水里,接住了婴儿,她回过神,惊呼:“阿冕!”
好在河道边缘比较浅,曲冕没等她出手就站直了,身上水淋淋的,他瘪着脸,欲哭不哭,一会看看妹妹,一会看看血炼,又是委屈又是不解又是愤怒。
“....母亲,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放手。”血炼冷冷道。
曲冕别开身体,将妹妹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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