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歌站在海蜇巨大的伞盖上,一路向前漂去。她掠过蜿蜒地洞穴,静静等了许久,久到她开始怀疑这条隧道是否有尽头。
终于,四周光线骤亮,一处极为空旷的地方出现在她眼前。她很快适应了明亮的光线,看清这地方的景象。
这里是一座拱起的洞天,内部极为繁茂,洞顶悬着一轮巨大的明珠,散发着暖融融的光,将整片洞天映得五光十色,熠熠生辉。
海蜇缓缓停下,她轻巧地从空中跃下,落在柔软的海草地上,继续向前走去。
此地到处都是丛生的珊瑚与海藻,以及一些挂着果实的树丛,那些果实个个圆润饱满,煞是好看。
她走在小路上,不时惊起一群泛着微光的小东西,不时又有鱼群穿梭其中,一派勃勃生机,与温承歌在海峡之中所目睹的萧条之景堪称天差地别。
不多时,温承歌进入了一处极为别致的庭院。
与陆上不同,这里的一切房屋皆以海石堆砌而成,却并不显得粗粝,反而别有一番意趣。在这海中庭院内,一切都井井有条,极为工巧,连石围栏之中那些柔软的海藻也被精心修饰过一番,足见庭院主人独到的眼光。
就在此时,先前那道沉稳的声音再次出现,吸引了她的注意:
“孩子,欢迎来到我的庭院。”
温承歌抬起头来,依旧不见任何人的身影。她试探地问道:
“多谢您先前的帮助,不知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有如此能力?”
那个声音微微一笑,带着点随意:
“这事儿多少有些复杂。简而言之,我本是这片海中的地灵,镇守此地灵枢,不料前些时日中了应天劫的诡计。
“她带着邪祟彻底侵入灵枢,又设法将我的能力掠夺了去,自那以后,我无法化形现身,便也只能融于这片海水之中。”
温承歌皱了皱眉:“在下此程正是为了辅灵枢而来,前辈可否将此地辅灵枢的位置告知于我?”
“呵呵,我当然知晓你的来意。温临稷的继任者,众望所归的神女。”
那位前辈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怀念之意:“我还记得,上一回见到你还是十几年前,那时候你还没这片海藻高呢,没想到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温承歌听着她熟稔的语气,奇道:“您先前见过我?”
那个声音答道:“那是自然,我也算是你父亲的好友之一。你诞生后不久,他专程邀请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嘴上说得好听,什么阔别许久小聚一番,谁不知道这人就是想炫耀一下他的孩子?德行!”
她念叨了几句,声音忽然带了几分逗趣之意:
“说起来,你这孩子小时候也是有趣得紧,看着不爱说话,面对这么些人倒是一点也不怕生。我们几个聊着天呢,一个没注意你就抓住了我衣服上的玉珠,差点吞进嘴里……”
完了,原来是父亲的朋友。
温承歌心中咯噔一下,仔细回忆着这位前辈叙述中的画面,一无所获。
重生后她之前的记忆几乎丢失殆尽了,对这些事连一点印象也没有,怎么对方记得如此清楚……
温承歌听得头皮发麻,缓缓抬起手捂住了面庞,从掌心挤出自己的声音:
“前辈,情况紧急,我们还是先说辅灵枢的事吧。”
那位前辈并不意外,极其自然地回道:
“辅灵枢就在此地附近,沿着这条路往东走,穿过隧洞就是一处海崖,下方便是辅灵枢的入口。”
温承歌点点头,快步向前走去。她一路紧赶慢赶,约莫一炷香时间后,终于来到了那处海崖边上。
她俯身向下望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崖下充斥着赤红的浓稠浆液,形似熔岩,却又比熔岩更为醒目,散发着极强的亮光与热意。而在那熔岩之上,始终燃烧着熊熊火焰。
温承歌抿了抿唇:“这是……”
“灵阎,一种能在海底燃烧的水。”
“海里还有这种奇异之物?”
那位前辈顿了顿:“海中的灵枢与陆上毕竟不一样,此地的聚集了太多灵脉,灵力充盈沉积,渐渐便形成了这种熔岩一般的灵阎。
“不过你且莫急,灵阎可不能随便进,这东西积蓄了太久,威力不容小觑,当心被它灼伤灵识。”
前辈的声音继续在空中回荡,一颗冰似的丹药忽然出现在温承歌面前,散发着阵阵寒意。
“喏,这枚寒水丹能在一个时辰内帮你抵消灵阎的热意,只是你需知晓:这东西寒气太重,可能致使行动不便,务必当心。”
温承歌认真地点点头,接过丹药吞了下去。顷刻间,一股强烈的冷意从喉中落入丹田,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温承歌毫不犹豫地跃下悬崖,穿过窜动的火舌,落入灵阎之中。
果然,有了寒水丹加护,灵阎无法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只不过肌肤上阵阵滚烫的热意与体内的寒意对冲,这滋味可谈不上好受。
温承歌却浑不在意地继续下潜,硬生生顶着强大的阻力,穿过了眼前赤红的灵阎,顺利潜入火海最底部。
哗啦!
她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便落入海水中。温承歌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头顶的那些灵阎已完全被海水隔开,像是一道奇异的屏障。
温承歌回身观察四周,她此前一直寻觅着的辅灵枢赫然出现在眼前。相比灵阎之中的混乱,此地作为所有灵脉聚集之处,竟还显得齐整些。
那些灵脉裸露在外,除却灵阎做护佑,竟无其余加护之举,相比东城那处分灵枢,便显得有些脆弱。
温承歌凑近细查,发现此地已被浓郁的邪祟气息彻底覆盖,连原本泛着金色流光的通路也早已黯淡,充斥着可怖的猩红之色。
她深深吸一口气,以灵力探了探具体情况,顿觉棘手:
邪祟已经深深在灵脉之中扎根,所有的通路皆已出现或大或小的瘀堵,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种情况下,她不可能直接以神力强行打散邪祟,稍有不慎,便容易破坏灵脉通路。
何况水中灵力丰盈,出手招式威力比陆上大许多,若是她一时疏忽未能把控好力道,只会给修复带来更多的麻烦。
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是以灵针一点点将邪祟从灵脉中剥离出来,只是此地灵脉过于庞大,通路数以千计,真要如此行事,恐怕会耗费数日,易生变故……
就在温承歌一筹莫展之际,腰间的玉珏再次亮起,挣开了束绳缓缓飞到她面前。
温承歌下意识地注入灵力,另一人的声音出现在她灵识之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埋怨:
【我说伟大无私的神女大人,遇到这种棘手的情况,哪怕第一时间想不到我,好歹也想一想这玉珏吧?】
他说着,玉珏上溢出道道金符,不过几息之间,便迅速将缠绕在灵脉之上的邪祟吸尽,连一丝痕迹也未留下。
温承歌略有些讶异:
【这符文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连如此复杂的邪祟之力也能吸收?】
赫洛一笑:【可别小瞧了我做出的法器,不敢说扫尽邪祟,至少九成是能解的。】
温承歌若有所思,一面着手开始小心地修复残缺的灵脉,一面又问:
【符文术法,我能学么?】
她话音未落,赫洛却好似早已料到一般,斩钉截铁道:
【不行。】
【为何?】
【神女大人,生灵有生灵的术法,器灵有器灵的术法,二者终究不相通,可不能强求啊。】
赫洛话锋一转,又恢复平素不着调的语气:
【再说了,眼下我也就能尽这点绵薄之力,你若是连这都学了去,日后莫不是八百年也想不起在下了?】
温承歌无奈扶额:【你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二人随意聊了几句,温承歌终于处理完了手中的事儿。她断开灵讯,屏息凝神,以神权的力量为这处灵枢施下一道保护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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