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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闱一结束,有举子彻夜笙歌,不醉不归,也有如陆挚这般,同老师告知题目作答过后,就闭门不出的。
过几日,姚益邀他和段砚到城南酒楼的雅间吃酒。
陆挚和段砚自是欣然前往。
他们一个尚在考功名,一个秀才白身,一个当官的,到此时还混一起,可知是有几分“臭味相投”。
酒盏满上,陆挚慢慢吃了两杯,因云芹怀有身孕,对味道敏感,他放下杯子,请小二换成茶。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不胜酒力。
但姚益和段砚自是见识过他酒量,两人略一猜测,就知道缘故,纷纷闭口不问。
只一点,姚益见陆挚面上白净,还是好奇:“我以为你这几日躲在家里,是去蓄须了。”
陆挚:“这事不急”
段砚问:“你都成婚了,打算何时蓄须?”
陆挚想起什么,一笑:“云芹不喜,以后再说吧。”
姚益、段砚:“……”
得,躲了一遭还有一遭。
各朝代男子有蓄须的传统,到本朝,经贸发达,市井繁华,若非大家族,蓄须并非那么刻板的事。
大部分男子,会选择而立之年左右蓄须。
比如姚益,这几年增长的不止年纪,还有唇上两撇胡子。
自然,盛京的时尚以文人为主,文人以文臣为主,文臣又以今上为主。
这便不得不提及一则逸闻。
当今皇帝从青年开始,胡须就很稀疏,根根分明,直到如今他五、六十岁,胡子也稀稀拉拉的,不成气候。
然而,包括昌王和衡王在内的皇室子弟,偏又须发茂盛。
可他们老子须发淡,做儿子的哪敢一把美髯各处招摇?何况这个老子还是皇帝。
于是,他们很自觉剃掉美髯,据说衡王二十多岁剃须时,还掉了几滴眼泪。
皇室看淡须发,难免影响文臣,从而渐渐影响风尚,年轻男子不蓄须也不奇怪。
盛京是这情况,对乡野人家而言,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做。
大部分庄稼汉没有精力打理长胡子,除了有点地位的比如保正,或者四五十的男子,年轻男子也不爱蓄须。
这就是云芹看不惯胡子的缘故。
撇开胡子不说,几人吃着茶酒,讨论本年会试。
散伙时,段砚还在兴头,还要约晚上。
这回,陆挚还没开口,姚益抢着
说:“我要回家陪妻子拾玦也一样文业你回家陪侍郎大人吧。”
陆挚笑了道:“等你娶妻了也可以和我们这么说。”
段砚咬牙:“你们等着。”
…
内城榆林街昌王府。
王府经十几年扩建吞并左右府邸占据半条街因而此街被戏称王府街。
但王府的幕僚官员还算谨慎昌王便命人不得再提“王府街”。
王府碧瓦红墙鸟革翚飞其中气派奢华光用眼睛是看不过来的。
自衡王去了西南当今还没外放出去的王爷就剩下昌王剩下的皇子都没封王还都比他小甚至小三十岁的都有。
可见来日昌王极有可能登大宝。
也因此昌王派系在朝中势力不俗。
这日在外书房昌王脖子周围罩着一圈布贴身大太监躬着身亲自用小剪子替他剪掉下颌胡须。
王府家仆赖矮子缩着脖子从屋外进来行跪礼:“王爷万安。”
昌王闭着眼睛问:“怎么样?”
赖矮子:“王爷交代小的不敢怠慢
赖矮子是去针对兵部侍郎陆湘的儿子了。
陆湘有两个儿子小的那个在国子监读书去年秋闱未中。
大儿子则承蒙祖荫年初经陆湘奏请任御史台从八品主簿。
此回赖矮子给御史台某个官员送礼托请好好“照顾”陆湘的儿子。
大太监收了剪子昌王睁眼他对镜摸下颌说:“这姓陆的真叫人不爽。那个陆挚你看今年考中的可能性有多大?”
陆挚得罪秦国公府昌王自有耳闻。
只道读书人的笔锋最难控制一封信竟能搅乱盛京的平静。
赖矮子回话:“这……小的不好乱说。”
再不喜陆家人昌王和秦国公也不能如何且不说主考官们如今被锁着改卷若真要横插一脚触碰的可是庞大的读书人群体的利益。
昌王也清楚否则事前就有动作了。
他在可惜胡子也没了心思只道:“算了先等陆家动作。”
总有人比自己还不乐见陆挚得势的。
……
云芹怀孕不仅闻不得重的味道也比平日更犯懒吃得倒是更多。
除了日常走动平时她就在屋内看看书练练字。
几日前她从林道雪那借了本书林道雪也说
了里面故事当不得真只是整合说书人的故事故称话本。
饶是如此云芹也看得新奇里头还有闺秀迷上俊书生赶着送手帕的桥段。
她瞥瞥坐在窗外桌子处的陆挚他正在整理书稿侧颜如白玉清冷。
她问:“陆挚你收过闺秀的手帕么?”
陆挚微微一呛说:“天地良心从未。”
倒是他以前在萧山书院时见过有些男的会这般幻想。
云芹搓搓手指继续翻几页本来还觉得有趣看到某一页便觉得没意思了收起书。
陆挚:“怎么不看了?”
云芹摁了摁书皮说:“里面书生轻易考状元但你很不容易我就不喜他了。”
这话如何教陆挚能不心花怒放。
他心情一好就替那虚构人物说了句话:“笔在作者手里自然随他心情去写。”
云芹细想片刻忽的眼眸发亮:“我想试试。”
陆挚:“嗯?”
云芹说:“写话本。”
自打上盛京后她卖过帷帽接过一些活计来做但成效都一般不亏但也没赚多少。
好在陆挚中举家中已不算拮据她有足够的时间琢磨自己想做什么眼下他一句话提醒了她。
之前她和何桂娥、何玉娘讲“罗刹案”真把她们吓着了。
她跃跃欲试陆挚自然支持。
几日后云芹洋洋洒洒写了三百字。
灯下陆挚捧着她的书稿逐字阅读
过了会儿云芹看他始终盯着字也没个没动静小声问:“如何?”
陆挚问:“这是你小时候的事吗?”
云芹:“你怎么知道?”
陆挚闷声笑:“那个偷吃供品的人像你。”
云芹:“不止我吃道人也吃。”
原来这几百字是讲了她和山神庙里一女冠道人吃供品的事。
她写这个是受“罗刹案”启发“罗刹案”不好化成文字可她记忆里和神鬼有关的只有千里之外阳溪村的山神庙。
很快陆挚看完几百字催促:“后面呢?”
他不是刻意捧场是真感兴趣只想知道更多云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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