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宫大人小心,殿下可是侍卫大哥接走的!”
“当真?”
觅云指着门口两尊门神,“不信,你问镇安堂的兄弟!”
“腰牌确实是福玉宫的。”
张尚宫讪讪一笑,搀着周尚宫行礼告辞。
等人走后,觅云转向另一边,脸上露出狡黠的笑。
轿子颤颤悠悠,风声裹杂着脚步声呼啸而过,步伐急促但有序,盔甲的摩擦声接踵而至。
在宫里穿盔甲的人只有禁军,听脚步声至少有十几人。
禁军止步,轿子落地。
“殿下,还请交出连春雪。”
浑厚略带低沉的嗓音,她听出来了,父皇身边的禁军指挥使梁寂。
“在这等我。”
阳照棠眉眼一沉,按住春雪,掀开帘子,“为何?”
“将军之女连春雪,擅闯宫闱,犯大不敬罪。”
“我要是不交呢?”
梁寂面不改色:“殿下可当场与赵彦对峙。”
赵彦。
阳照棠当即冷笑,好一出请君入瓮。
季贵妃这是做了两手准备,真要致春雪于死地。
现在送走春雪已经来不及了。
她背过身去,步伐沉重地回到春雪身边。
阳照棠握紧她的手,压低了声音说道:“到了殿上,你就一口咬定奉旨入宫,推到我身上。”
连束淮眼神微变,有些不自然地抽回手:太子怎么老爱动手动脚,他现在可是春雪。
手居然比他妹妹的还小。
也是,他才六岁,又怎么能斗得过他姨母。
“陛下不会罚你?”
阳照棠:“没关系,本就是我连累的你。”
“你会胡搅蛮缠吗?”
连束淮愣了一下,春雪怎么可能会,他摇头。
阳照棠:“不会的话学一下你兄长。”
“为什么?”连束淮面上不解,内心却极为不满,怎么坏的全是他,背地里说人坏话算什么君子。
不对,太子本来就不是君子,他是登徒子,见缝插针似的往身上贴,怪不得春雪讨厌。
他也讨厌。
“用此事把婚退了,算是我还了你的救命之恩。”
“你想退婚?”连束淮心头一喜,可想到他刚刚的表现,旋即露出一丝怀疑,“真的假的?”
不会是以退为进吧?
“我读过书,强扭的瓜不甜。”
“我也是身不由己,连累你卷进皇室争斗。”
阳照棠努力睁大眼睛,漆黑的眼眸褪去了惯常的慵懒,浓密的睫羽弯出一道浅浅的弧。
某人曾说这样会降低对方警惕性。
她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表情更柔和,郑重道:“抱歉。”
“你先离我远点。”
无缘无故卖什么乖,连束淮微微后仰,藏在袖下的手攥紧了一些。
其实,只要他承认自己是连束淮,两人到了金銮殿,便可反将一军。
可是,以太子对他的态度,若是知道自己骗了他,会作何反应。
他心里没底,只能猜到没有好果子吃。
连束淮赶紧转过头,掩饰住此刻的犹豫。
阳照棠拉开了些许距离,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说不失望是假的。
不过反过来想,春雪戒心重,也是好事。
金銮殿近在眼前,冷风无端吹进轿子,刮的脸面生疼。
天气阴沉下来,气氛愈发凝重。
阳照棠刚要起身,就被拉住。
“你...”连束淮抿唇,“陛下会怎么罚你?”
阳照棠:“打板子?”
“罚跪?”
“怎么可能,赵彦可是巴不得你犯错。”
就连三岁小儿都知道,假传圣旨,可不是小事。
纵然陛下再宠他。
阳照棠本来随口一提,看她一脸担心的样子,话到嘴边滚了一圈,春雪还是心软,她真是罪过。
“本来就是我的错。”她眼底漾出一抹喜色,“你是不是不讨厌我了?”
“如果可以解除婚约,我们可以当朋友吗?”
“不用见面,写信也行。”
就算下江南,她也并不想和春雪断了联系。
“这...”连束淮噤声,他并不能替春雪做决定,也拒绝错上加错。
凡是和太子扯上关系,好比晴空霹雳,总没好事。
“不急,你有七个月时间考虑。”
而她,有的是耐心。
“若我被废,你不要自责,和你无关。”
太监尖锐的通报声响彻金銮殿。
阳照棠刚掀开帘子,手腕便被人一把拽住。昏暗逼仄的空间内,她的手被人扼在胸前,掌下的心脏强而有力,只是节奏快到有些异常。
她面色平静如常,眉梢却挑得老高,不把她当色狼了?
“怎么了?”
“我是连束淮。”
他要不坦白,便是个彻彻底底的胆小鬼,午夜梦醒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软蛋,这样的他,根本不配做将军的儿子。
阳照棠手指一僵,手下一马平川,但八岁还没发育,这种情况证明不了什么。
“我知道你好心。”
“不过这种谎话,到殿下可别说。”
她补充道:“会验身的。”
“你怎么不信。”连束淮急眼,脑筋一转,又拉着他的手往下探。
“这样总知道了吧。”
阳照棠立刻收回,该死,差一点就碰到,好险。
“你...”
“我知道我骗你不对。”
“谁让你老整我。”
“我们礼尚往来。”连束淮侧过脸去,偷偷用余光打量着。
阳照棠深吸一口气,很好,她居然被一个小屁孩耍了,非常好,她扬起嘴角,“先前的赌约作废。”
连束淮眼睛一亮,“真的?”
他还以为太子会暴跳如雷,或许他选的时机刚好。
想到此,连束淮自告奋勇拍着胸膛保证,“你放心,殿上看我的。”
阳照棠点头。
两人从轿子出来,赵彦一直等着,目光从女装的连束淮身上移到他冰冷的脸上,脸色一喜。
两人一进大殿,满朝文武纷纷朝二人看来,群臣交头接耳,嘈杂程度堪比菜市场。
连将军在一众朝臣中可说是鹤立鸡群,一身紫袍,腰缠玉带,身量欣长,宽肩浓眉。
看见女儿真来了,剑眉忍不住蹙起,担心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阳照棠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不对,是连束淮对不起他。
赵彦迫不及待指着两人,“陛下,她就是连春雪,证据确凿。”
赵赫坐于上方,阳照棠抬头,视线昏暗,塑料爹头上的冠冕珠帘微微晃着,表情看不太真切,只有身上的五爪金龙闪着金光,亮得扎眼。
赵赫:“连春雪,你可知罪?”
连学砚立马站了出来,站在女儿身旁,“陛下,是臣管教不严,臣愿领罚。”
连束淮上前一步:“陛下,草民是奉旨入宫。”
赵彦嗤笑,“连春雪,休要狡辩。”
“陛下可不知你进宫。”
“你一连几日,假扮兄长,混进内宫,不知羞耻。”
连束淮:“草民身份卑微,太子殿下以比武胁迫我定下赌约,非要春雪替草民来见他。”
“草民不敢还手。”
“但也不想连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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