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丫鬟前来禀报,连春雪听见消息,脚步没有挪动半分,依旧站在床前,眉头微拧,目光在哥哥苍白的脸上来回逡巡。
双目紧闭,眉头高高隆起,像做了噩梦一般。
那是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要不是救太子,也不会至今昏迷不醒。
季明清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不要怪束淮,他也不是故意的。”
连春雪轻咬下唇,怪兄长作甚,太子殿下不过夸了一句兄长好看,陛下便赐婚,真把太子当眼珠子疼。
爹爹作为臣子,只有听命的份。
“圣心难测。”
连春雪知晓母亲的担心,勉强扯起嘴角,“母亲不必如此,太子妃,只有别人羡慕的份。”
不过,太子殿下应该比兄长伤的更重,怎么兄长一个练武的先倒下了?
季明清开门前,替她理了下微乱的额发,叮嘱道:“以后莫要扮做你哥哥胡闹,女孩子到处跑很危险。”
“岂不是要把我憋死。”
“欺君是大罪。”
“夫人,殿下在门口等着呢!”
门打开。
迎面而来的是连夫人,风姿绰约,美不胜收,春雪若是长开,定然是京城第一美。
她带走了引路的丫鬟,只留下一位,守在门口,此刻,正弯腰请她进门。
阳照棠悄悄抹掉手心上的汗,深吸一口气,半是激动半是紧张地推开门。
春雪缓缓转过身,阳照棠鼻头一酸,大步流星直接抱住了她,闷声道:“我好想你。”
“想我?!”
“什么鬼!”
沙哑的嗓音略带薄怒,阳照棠还没反应过来,便觉颈间一紧,圆领勒住下颌,她开始喘不上气来。
春雪对她如此粗鲁?
她怒而抬头,少年面色苍白衣衫不整,劲瘦有力的腰身就这么大剌剌地露在她眼前。
她随意一瞥,白皙的腰侧有一片的斑痕,往上看去,脖子处好像也有,过敏了?
等等,男的?
不是春雪!
连束淮低下头,用发白的嘴唇口出狂言,声音带着调笑,“太子殿下抱够了吗?本少爷虽风华绝代,但不喜男色。”
阳照棠嫌弃地退后两步,皱眉道:“春雪呢?”
“拜见殿下!”
声音如泉水般清冷,阳照棠回过头,有种豁然开朗柳暗花明的感觉。
这感觉才对!
同样的面孔,截然相反的眼神,雪山上怎么能多出一株奇葩红玫瑰。
阳照棠直接扑过去,抱着不撒手。
“登徒子!”
“拿开你的手!”
她的手指被一根一根地掰开,连春雪被他护在身后,连束淮气的锁骨染上一片绯红,“男女授受不亲没学过吗?”
“春雪又不是旁人。”
阳照棠撇嘴,一脸不以为意,她是不是男的春雪还能不知道,她都摸过多少遍了。
还是昨日落水,春雪救她结局却不一样。
上一次两人一同穿到现代,她身穿,春雪只是魂穿,恰好附在她身上,她失忆,春雪没失忆。
可能是古人的原因,接受新鲜事物比较慢,春雪用她身体时总是比较克制,但也了如指掌。
现在穿回来,魂魄各归其位,但感情仍在,好姐妹还需要分彼此,可笑。
她一脸期待地看向春雪,“是吧?”
连春雪皱起眉头,又往连束淮身后躲了一下,肉眼可见地冷淡疏离。
阳照棠心头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释然。
或许以为赵棠只是赵棠,才如此客气。
阳照棠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我有个别名,叫阳照棠,春华照棠树的照棠。”
连春雪没有反应,连束淮却乐了,“莫不是学陛下?”
这是春雪给起得,可现在想来,父皇常挂在嘴边的风流佳话,微服私访遇上的母后,当时化名可不就是阳。
阳照棠心头咯噔一声,不由向前一步,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锐利,“你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吗?”
命运可真会捉弄人。
连束淮突然挡住她的视线,“殿下不觉得你有点唐突?”
阳照棠有气直接撒:“没觉得你有点多余吗?”
你是她发言人吗?
她平时最讨厌买一赠一。
二十多岁的春雪是出了什么意外?
一想到她永远记不起来,阳照棠大脑有点缺氧,生平第一次体会这种六神无主的滋味,说话更加不假辞色。
“我跟救命恩人说话,你能自觉离远点吗?”
阳照棠暗地翘起脚后跟,一双凌厉的凤眸直勾勾瞪着他,“这样我会忘了落水前你的无礼冲撞。”
含笑的丹凤眼瞬间眯起,眉骨下眼神凌厉,微扬的眼尾宛若一把蓄势待发的弯刀,绷紧的嘴角光明正大写着威胁与不悦。
周身散发着“逆我者死”的气息,气势全然不似一个六岁的孩子。
连束淮愣了一下,嘴巴张张合合,将“我才是你救命恩人”咽下,转头瞧向妹妹,春雪向来平静的脸上陡然暗了下去。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琉璃般的瞳孔微微一缩,连束淮暗自压下心底的吃惊,妹妹竟讨厌太子至此。
谋杀储君,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谁也担不起。
太子一开口,声音更加冰冷。
“你去外面守着。”
“本宫不发话,不要进来。”
连束淮低下头,称了声是,直接转身离开。
“等一下。”
阳照棠抬头,一直躲在身后的连春雪忽然站了出来,表情泫然欲泣,眼角微微泛红。
“兄长刚着了寒,能否容他穿上外袍。”
阳照棠倏地泄了气,她才八岁,到底还是小孩子。事已至此,发火有什么用,或许只是暂时失忆,就像她幼时一样。
阳照棠勉强勾起唇角,放缓了语气,“我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你无事就好,好好照顾你兄长。”
既然没有想象中的故人重逢抱头痛哭,那她也不宜久留,一出门,连束淮松散的身形瞬间紧绷,卖乖似的直接俯下身,“恭送殿下。”
“下不为例。”
阳照棠头也不回地离开。
-
春雪园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连束淮立刻直起身,脚尖轻点,门口留下一道残影。
他飞快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食指沿边,漫不经心地描摹,“不是只说几句?”
连春雪沉下脸,“不欢而散。”
“下药了?”
“我只是想让他放手。”
她咬紧下唇,强忍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不甘又委屈。
“对不起,连累你了。”说完,她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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