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与权力自然是无往不利,在其之上是无可撼动的秩序,在其之下则是无数亟待清理的蝼蚁蛆虫。”
林彦翘着腿、双臂伸展搁于沙发靠背,瞳孔缓缓环视四周,最终再次落在蒋云翼那处。
“我不过是一条为大人物清理蝼蚁蛆虫的鬣狗,早就习惯了被你们这群富家子弟践踏,多招惹一个谢宸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话音刚落,从喧闹的舞池中央冲上来一个举着酒瓶、喝得醉醺醺的年轻人,此刻正旁若无人地对着卡座内嚷嚷。
“谢宸汐,你不是说要跟我结婚吗?臭女人怎么现在又有新欢了。”
“哈?崔元博,你算什么东西?!跟我提鞋都不配,少在这里意淫了。”
为了陪蒋云翼,谢宸汐今天特意没带保镖,现在惹了满身晦气,心情糟糕得要死。
乱撒酒疯的崔元博直接把酒瓶砸向谢宸汐身边的林彦,“滚开,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富兆国际的崔……”
林彦抬手接过侍应送来的热毛巾,站起身从容抖开,然后从崔元博的身后蒙住他的脸,再猛地收紧,雪白的毛巾上瞬间凸显出男人扭曲的五官和张大的嘴。
酒杯落到地面溅飞的玻璃渣,在暧昧的灯光下明灭闪烁,谢宸汐的尖叫声与周围的呜啊声陡然炸开,无法正常呼吸的崔元博双手双脚乱抓乱瞪,活像泥岸边搁浅的鱼。
反观林彦,依旧面无表情地施授酷刑:左手紧握毛巾,右手举起酒瓶、缓缓向面部浇淋,逐渐增加着窒息感。
“崔大少爷,别像个没长大的熊孩子一样咋咋呼呼的,什么时候喊你老爸把你欠的三百万酒钱结了,不然我就把你的内脏全挖出来卖了。”
林彦说这句话的时候,阴鸷的目光始终盯着谢宸汐。
“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想威胁我,叫你哥哥亲自来。”
两人如此这般安静对峙,仍在挣扎的崔元博已然小便失禁,浓烈的气味薰得众人四面散开。
“林彦哥,松手,禁止使用暴力。”从吧台回来的蒋云翼抓住林彦的手臂迫使他卸力。
“对不起,处理一下闹事的小屁孩。”
林彦扭头对蒋云翼道歉,又随手将崔元博推进一滩尿酒混合物上。
眼前的场景荒诞而迷幻,就像CLUB背景中Daft Punk的电子音乐,林彦反手握住蒋云翼的腕子,鸢尾花似孤傲粲然的的脸摔碎入他的双眸中。
“案子查完了?那就跟我一起逃走吧,公主殿下。”
“诶?”
蒋云翼被林彦拉着一口气跑出了『MONSTER』,马路边上停着一辆黑色的杜卡迪大魔鬼,林彦把机车头盔抛给蒋云翼。
“看的出来,你非常讨厌CLUB里面的氛围,其实我也很讨厌,所以干脆把你‘绑架’出来,陪我一起兜风。”
蒋云翼忍不住摸了摸眼前这辆宛如猎豹的黑色摩托车,“额,宸汐还在里面……”
“放心,谢大小姐我会派人送回去的。”
林彦低头笑着咬耳朵,“压抑了这么久,你就不想找点刺激吗?”
夜色渐深,沿江公路上街灯同时亮起,像是绵延不断的光河。
刚开始蒋云翼还有些没适应摩托车的速度,不过没过多久他就从林彦的背后冒出头四处张望,搂着腰的手臂也松了一些。
“抱紧一点,我要加速了。”
林彦的手腕一次将油门转到全开,车过4000转后开始暴起,排气声浪低沉而美妙,宛如bassline游弋于高楼叠榭的最边缘。
“待会儿想去哪里?”
蒋云翼望着远处起伏隐约的江潮,回答说:“我们去江边吹风吧。”
……
一辆泊在路边的劳斯莱斯上,半小时前才从集团总部下班、西装革履的谢宸泽刚刚·“沉浸式”·观看了蒋云翼被林彦拉出『MONSTER』,又骑着摩托车离开的全过程。
车门缓缓打开,谢宸汐忿忿然地入座副驾,“无语,本想着试探一下云翼哥的想法,结果被他小时候认识的哥哥截胡了,还凭白无故受了一顿气。”
“哥哥?哪来的这么些便宜哥哥,充话费送的吗?”谢宸泽的左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我才是他户籍上唯一的哥哥。”
“得,你干脆把户口本做成痛包,周围别一圈你俩合影的吧唧,遇见林彦就怼他脸上。”
“林彦?”谢宸泽突然笑了起来,“他还真是小翅膀喜欢的类型,另一个疯子,强势、危险、还与他分享着痛苦的回忆,哈哈,搞不好小翅膀真的会跟他谈恋爱。”
“是啊,所以说,你就不吃醋?”
“吃醋,那是什么感觉,嫉妒的同义词?真要这么说的话,是啊,我快嫉妒疯了。”
……
蒋云翼和林彦,坐在江滩的长阶梯上,手上捧着罐装可乐聊着天。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蒋云翼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林彦脸上的伤疤,“这是怎么弄的,疼吗?”
“早就不疼了,是被我那个人渣爹拿刀砍的。他准备杀我的时候,反被我抢过刀。结果我那个已经疯了的姐姐竟然帮他挡了一刀,最后,他们都被我杀了。”
林彦的父亲,一个浑身肥膘的酒蒙子。
十五岁的时候,百叶窗的影子落在他的脸上,他仰躺在地,漆黑的瞳孔毫无神采地望向窗外掠过的飞鸟。鼻尖是浓重的酒味混杂垃圾的臭味,还有地毯潮湿的霉味。
密集的拳头骤雨般落在他的脸上,下意识抬起手臂去挡,又会落到身上。
因为这个垃圾,他失去了仅剩的温暖,那个他渴望成为母亲的人,以及粉团子似地粘着他的弟弟,一夜之间全都没有了。
他杀了自己的父亲,以及早就疯掉的姐姐。
在那之后,林彦就躺在两具尸体附近的地板上,一天又一天。直到尸体开始腐烂,长满了蛆虫,他也不知离开。
记忆中全是人肉腐烂的气味,还有蛆虫,不知道从哪里长出来的,很快就覆盖了整具尸体,没过多久,那些蛆甚至爬到了他这个活人的身上……
“因为我还是未成年人,坐了几年牢,二十岁出头就出狱了,当时我去福利院找过你,本想带着你一起生活。”
林彦突然很好奇,假如他对“弟弟”流露出悲难阴暗,对方会不会施以同情、怜悯、感动?还是会嫌恶地远离。
“还好你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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