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之交,一夜疾风骤雨,长安牡丹谢尽,只余芍药争妍。
绰绰一身珠光宝气,把全太子府最奢贵的行头都装在了自己身上,借着富贵气滋养法力。
“你别担心,这点小事不费劲。”绰绰见李屿的眼眉全凑到了一处,搂着他的胳膊好声宽慰,头顶金钗扎得李屿脖子一疼,扭头稍稍避开,却也舍不得放开她。
“你切记,范金陵不知你身份,我只告诉她在席间让你与贤宗单独相处半柱香的功夫即可。你施展法力的时候切记要避开她,免得身份暴露再增麻烦。”
绰绰点点头,满头珠翠撞得叮当响。
“若是寻不着合适的时机,不要出手,我们再寻机会就是。万一出了漏子,你立刻往西北面跑,我在外头备了马车送你离开。”
绰绰又点了点头,这些话他已经交代八百回了。
午后,范金陵派了马车来接,进到内廷时已是黄昏,刚好赶上宴席。
贤宗和范金陵已经入座了,令她意料不到的是,蒲抱山竟然也在,还乐悠悠地晃着一肚子肥肉跳胡旋舞给贤宗取乐。
范金陵朝她拧了拧眉,她也想不到贤宗以为她与蒲抱山交情不错,竟让他一同赴宴来了。人家携礼来贺,又有圣谕,她不知该如何把人赶出去。
绰绰也头疼了,这个蒲抱山最多事了。
“太子妃也来了,”蒲抱山停下舞步,朝她行了个礼,“可否与我共舞一曲?”
“否,我身子不爽利。”绰绰没给他什么好脸色。蒲抱山倒也不在意,又继续呼哧呼哧转圈,逗得贤宗靠在椅上哈哈大笑。
绰绰掩面饮酒,偷偷翻了个白眼。贤宗现在还把蒲抱山当个玩物看,殊不知人家早已谋上了他的江山。
为了赶紧支走蒲抱山,绰绰举起酒杯敬蒲抱山:“听闻蒲将军酒量非凡,有一个十分有趣的喝酒之法,不知蒲将军可愿一试。”
“是何有趣之法?”蒲抱山还没开口,贤宗先起了兴致。
绰绰起身,转向贤宗,恭敬禀道:“取一口缸,在里边盛半缸酒,一人以空心竹喝酒,一人往缸中投石。若是酒先空了,则喝酒的人胜,若是酒溢出来了,则投石的人胜。”
“趣极,趣极。”贤宗拍手称好,命人去抬缸和石头来。
绰绰请缨要当扔石头的人,还向贤宗要了个彩头:“若是我赢了,想请圣人御笔赐诗,好让我回去向太子炫耀一番。”
不过是讨几个字,贤宗自然不会吝啬。
蒲抱山见状也提了个彩头:“若是末将赢了,便请太子妃为末将弹一曲琵琶可好。”
“好。”绰绰成竹在胸,这么一口能淹死猪的大缸,他怎么可能喝得完。
贤宗以鼓声为令,两人开始比试。蒲抱山站在凳子上用细竹子喝酒,绰绰双手并用不停往缸里扔石头。扔石头自是比喝酒容易,缸里的酒越来越高,蒲抱山的肚子也越来越涨。
绰绰本以为胜券在握,忽然却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随之而来一股骚臭味,蒲抱山竟直接在殿内解手。
众人尽皆皱眉,绰绰离他最近,臭气直直扑过来,恶心得她掩面作呕。
“罢了罢了。”贤宗掩鼻,道,“此番算太子妃输了。”
她再不认输,这南薰殿怕是要不得了。
蒲抱山得意洋洋,自请下去换衣裳,临走还不忘提醒绰绰记得输了他一首琵琶曲。绰绰满脸厌恶,捂着鼻子别开头。
贤宗托着范金陵的手移驾沉香亭,绰绰也跟在后头。范金陵回头给绰绰使了个眼色,绰绰会意点头。
虽然蒲抱山耍浑打乱了她们的计划,不过倒是给了她单独与贤宗相处的机会。
宫人已先一步在亭中备了点心和茶水,范金陵借口更衣离开。
绰绰道:“方才蒲将军分明胜之不武,陛下裁决不公,我不服气。”
贤宗闻言仰面而笑,心道绰绰仍是孩子脾气,哄小孩似的说道:“是朕有失公允,朕认了。方才太子妃想要朕的御诗,不若朕仍当是你赢了,赐诗给你如何?”
正合她意。
贤宗命高内侍去取纸笔来,在石桌上腾了个位置给贤宗写诗。贤宗难得作诗,一旁服侍的宫人个个探头探脑,想一睹圣人诗彩。
“都退远些,都退远些,可别扰了陛下的诗兴。”高内侍帮着把宫人都赶开,自己也退到了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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