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屿赶到藕香榭时,一见室内衣衫凌乱,蒲抱山如死猪一般赤条条躺在冰凉的木地板,脖颈处的血迹已然半干。
李屿顿觉身心畅快,这窃国狗贼终于死在了自己面前。
贤宗一身布衣打扮,六神无主坐在一旁。见有人进来了,立刻微微侧过身去。然李屿眼尖,已看见了他外衫破乱,似是被人用力扯开的。
“蒲抱山犯上行刺,已被朕正法,拖下去。”贤宗揉着太阳穴,轻描淡写。
方才他一进水榭,蒲抱山便如饿虎扑食,丝毫没有理智。他猜是蒲抱山弄错了药,本不欲过多怪罪。但蒲抱山身躯如熊,力气又大,他为脱身不得不如此。
对着李屿,贤宗难免有几分心虚,毕竟他所觊觎的是李屿的太子妃。好在李屿识趣没多追问,只挥手命人拖走尸首,还嘱咐手下不得声张。
“父皇受惊了,儿臣的马车在后门,父皇可先乘车回宫休息。”
贤宗出宫时低调,马车坐到两条街外就下马步行了。眼下他是没气力再走路了,而且坐李屿的马车入宫更不惹眼。
李屿送贤宗由后门出了私宅,贤宗登车时忽停了下来,低头问李屿:“宅中仆婢如何处置?”
“犯上之同谋,刺配千里。”
贤宗心觉斩草当除根,以免丑事外泄,但转而一想,刑罚过重反而惹人嫌疑,李屿的处置倒也算妥当,便又继续登车了。
李屿目送马车远去,吩咐手下处理后事,待旁人全都退下后才朝着门边草堆唤了声“出来吧”。他早就听见了干草堆里那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那一双乌黑水灵的眼睛。
绰绰拖着一条腿从草堆后头侧身挪出来,也怪她好奇心太盛,非要躲在这私宅里看看贤宗如何解释此事,以致躲得太久手脚发麻。
李屿帮她把落在发髻上的干草挑走,问她究竟发生了何事。绰绰一五一十将事情原委告诉他,李屿听得后牙槽越咬越紧。
“我原本只想借此羞辱贤宗,让他得个教训莫再对我图谋不轨。没想到他身怀匕首,毫不留手就把人杀了,竟是一点君臣之情也不念的。”
贤宗本就是杀伐果断之人,年轻时为得帝位手上亦没少沾血,杀一个蒲抱山不过等闲,如此结果李屿并不意外。
“倒是让那蒲姓狗贼死得太过舒服了!”李屿只恨那一刀不是自己动的手,他这一死新仇旧恨无处清算,只能剁了那一身肥膏喂狗聊以泄愤。
“先别说他了。”绰绰想到那一身肥膘就觉恶心,只想关切他们谋划的大事,“你去看那假……造得如何?”逼宫之事越早越好,贤宗今日没能得手,不知下次又要使什么手段,可不是处处都如藕香榭这般能让她轻易脱身。
“几可乱真。”
绰绰心中雀跃,眼里闪着光:“那所谋之事,你打算何时开始?”
李屿侧头看她,温温笑道:“已经开始了。”若不是蒲抱山把人哄出来,他还真不好下手。
马车辘辘行了许久,贤宗疲累靠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时车马已停。他掀开车帘正欲下车,却发觉马车是停在了汤泉宫里。
“怎到汤泉宫来了,送朕回大内。”贤宗以为是仆从没听清吩咐,此时仍算平静。但等了片刻见车夫仍无动作,他便觉察不对劲了。
“尔等何意,想囚朕于此吗!”贤宗此刻头疼欲裂,环顾四周竟没有一个人听他差遣。堂堂一国之尊,金口御旨,这些人竟都听不见似的。
“陛下息怒。”范金陵姗姗而来,先是恭敬行了礼,又道,“陛下近来总犯疲倦,不堪公务劳顿,何不留在汤泉宫中静养一段时日。”
“你也背叛了朕!”贤宗震怒,他最宠爱的贵妃竟也想逼他退位,“朕何处对不住你,还是李屿许了你什么好处?”他想过李屿会有逼宫的一日,却从未料到范金陵也会成为他的同谋。
范金陵摇头,话音依旧坚定:“臣妾所为,只为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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