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捞月】:还在补课,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可以不用等我了
挺巧,她这边什么时候结束,还得看汀砚给不给面子。
乐落坐在床角,晃悠着小腿回消息。
【黑月亮】:我也是
【猴子捞月】:你也在忙?忙什么?
乐落回得很干脆。
【黑月亮】:陪人看动画片
【猴子捞月】:陪小孩
【黑月亮】:嗯
只不过她家是一米八三的小孩。
【猴子捞月】:那行,等我完成打卡任务,给你发消息
【黑月亮】:好
乐落起身时心情不错,不仅是“猴子捞月”明显在学习上狠下功夫,更为重要的是,在她补课没办法玩游戏时,“猴子捞月”也没时间。
她原本还担心挤不出时间,“猴子捞月”为了尽快集齐大圣头冠,会找其他人组团,或者单开游戏。
她知道就算“猴子捞月”真这么做,她也应该坦然接受,只是她就是介意。
在游戏里,她要和“猴子捞月”天下第一好。
她说不清是否和两人现实中没有任何交集的缘故,总之在网络世界里,她不得不承认,她对“猴子捞月”有很强的占有欲,强到接受不了“猴子捞月”和别人双排。
或许他们早该见一面。
她推开卧室门,走出去时心事重重。
之前考虑“猴子捞月”复读,她不想额外地增添心理压力,但不确定性又如何不是另一种心理压力。
还没等她权衡好利弊,电视里的声音先一步抵达耳膜。
她抬头的瞬间,心底的杂念摒弃得七七八八。
越过茶几,她坐到原本的位置上,动画里的剧情正播放到猪爸和猪妈穿着鞋往屋外走。
半分钟后。
在猪叫的笑声中,画面转回到了蓝色的配音表。
汀砚按下了暂停,扭过头:“我再试一下。”
乐落都是在旁听,几遍动画片看下来都能完整复述完剧情,为了不打击汀砚的信心,她仍旧拿出台词页,点头示意可以背了。
汀砚前半段背的极为顺畅,未见卡壳,到了三分之一的部分时,背诵的速度明显慢下来。
他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像被魔法定住,一动不动的姿势维持长达一分钟,才磕磕绊绊又背了几句,停在“letmethink”这句话,重复了好几遍仍没吐出下一句。
乐落绷住嘴,生怕自己忍不住接下后一句。
沉默又持续了一分钟。
她看着仍然静止的某人:“不然,你再看一遍?”
汀砚受伤地看她,眼神里的求助意味明显。
乐落始终低垂着眼,不是她无情,她让汀砚背这段话的主要目的是帮助汀砚找到加强记忆力的方法。
当汀砚在努力回忆背诵时,就达到她想要的效果了。
她看着台词本上的英文,心思都在汀砚会坚持多久。
三分钟后,沉默被打破。
汀砚放弃坚持,肩膀也在他开口时塌下来:“我再看一遍吧。”
乐落点头,忍不住给了提议:“英语毕竟是第二语言,在回忆时会存在一定阻碍,遇到中途卡壳这种情况,你可以用母语加以辅助,中译英,把大意顺下来就没问题了。”
汀砚来了劲:“好,我试试。”
五分钟的动画片,周而复始播放了十余遍。
在第十一遍的时候,汀砚才算是从头到尾完整背诵下来。
他的嗓音都沙哑了几分,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半躺进沙发里,有气无力接过眼前的矿泉水。
“小老师,”他喝了一口水,如同小孩般,再开口就要奖励:“我这个永不服输的精神,值得你写正字的那一横吗?”
许是接触下来,乐落见到的大多是他臭屁的样子,眼瞅着他折磨到病恹恹,红唇弯出浅显的弧度:“嗯。”
汀砚这才起身,手握着瓶身向前,碰了下她手里还没开封的矿泉水瓶,歪着头笑:“这一口,我敬你。”
幼稚的小鬼。
乐落在心里吐槽,可她就是忍不住想笑。
季今瑶不止一次吐槽过她笑点奇怪,听一百个冷笑话都不见能笑出声,反倒汀砚三言两语就能逗笑她。
也是奇怪。
她不承认是自己的笑点奇怪,只能认定是汀砚这个人奇怪。
九点半。
汀砚伸着懒腰,对着监控头摆手saybye,等推开门正要走出去时,猝不及防扭过头。
“嗯?”乐落吓得发出一个短暂的字节,她只是尽地主之谊,把客人礼貌送走,不明所以地看着前方凑过来的脸。
是帅到无可挑剔的程度,但她不是能让美色迷惑的人,撤着身子后退小半步,从监控死角撤到监控能拍到的位置。
汀砚不意外她的反应,优哉游哉地站直,又恢复到那种欠儿吧唧的状态:“小老师,别总这么见外,在我面前你可以做自己。”
乐落不明所以看着他。
汀砚再开口时,抬手指了指脸:“你笑起来很漂亮,就和那张表彰照片里一样。”
乐落听见“漂亮”两个字,这个人像是被定住。
汀砚继续道:“我那位朋友只看了你的照片就被迷得找不到北,得知是你辅导我的功课后,一天八百个短信问你的喜好,我说你把我当外人,他还不信,说只要我的脸足够热就不怕贴冷屁股,还说一看照片就知道你是善良又美好的姑娘。”
乐落怔怔望着他,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更无法想象这几句话从另一个嘴里说出得多油腻。
偏偏汀砚顶着张去油的帅脸,清润温淡的嗓音却有撩拨人的嫌疑。
这些话也不全是空穴来风。
谢毅衡的话题中心确实不止一次是乐落,可中心思想并非对乐落一见钟情,而是苦口婆心劝他放弃网恋,把省状元收入麾下,给谢毅衡当小嫂子。
汀砚真假参半地说着,随口一提的话再看到对方的表情后,骨子里那股恶劣的性子窜出来:“不过有句话他倒没说错,小老师,你笑起来确实能迷倒不少人。”
一句话将乐落定在原地。
她大脑短路接不上话,任由着对面的视线无休止落在自己的身上,垂在裤腿的手悄悄蜷起。
汀砚看着她的脸在一秒钟变得通红,像是某种剧烈的化学反应:“你,脸红……”
“嘭”——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关门声。
乐落在门前静止站了足足两分钟。
她自然感受到了脸颊上滚烫的热意,抬起左手对准脸颊扇动了几下,燥热的盛夏脸风都是热的,她举起右手,将矿泉水瓶往脸颊上贴。
烫意褪去几分。
想到方才在汀砚面前手足无措的样子,乐落的唇拉直成一条线,深呼吸几下,才发出声音:“无赖。”
——
七月的天亮的很早,不到六点钟已然天光大亮,窗帘的边角没拉严实,有光从蓝色的窗帘缝隙透进卧室。
小兔子的枕头靠着床椅背,粉紫色的夏凉被将少女从脖颈到脚踝包裹,睡梦中的女孩睡得并不安慰,秀眉轻蹙,唇角下垂,纵然是做了噩梦的模样。
六点钟,手机屏幕刚亮起。
比闹铃声先一步响起的是一声尖叫。
乐落猛地坐起,夏凉被从肩膀滑到胸口,印着卡通图案的粉色睡衣凌乱些,领口垮垮的松散,锁骨处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
回到现实中,她仍有些惊魂未定,绝望地闭着眼睛,她弯腰支起腿,双手跟着捂住脸。
她这辈子都没做过这种类型的噩梦。
梦境里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但画面感真实得过分。
她坐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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