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袁府的下人离去后,刘嬷嬷才附耳过去,低声道了缘由。
原来这袁大公子今日临出门时马匹受惊,不慎扭伤了脚,怕是年前都不好出远门,更勿论上山来相看了。
“马匹受惊?”温玉堇神色微凝,难得颇为不悦,“可曾问清楚了,不是托词?”
怎就偏偏相看这日出了事?
袁府一向给她印象甚佳,若非如此,她方才就要当着那袁府下人面动怒斥责了。
“这……”刘嬷嬷也不好答。
另一边,等候半晌的相看对象失约,裴珠心底却全无怒火,只剩庆幸雀跃。
太好啦!
又能再拖几个月!
她牵住母亲的手晃了晃,嬉笑劝道,“娘,别追问嬷嬷啦!她又不是袁府的细作,哪儿打听得到那么多……”
“就当今日上山只为了礼佛便是……”
“您不是说午后寺中还有一场弥陀法会嘛,这下刚好先用了斋饭,再去听经,若是天晚疲惫,便在禅房歇上一夜,明早再回去如何?”
裴洲闻言,温和附声道,“隆兴寺的素斋一向负有盛名,母亲不妨尝尝看。”
提起斋饭,裴珠腹中馋虫亦被勾了起来,忙与四哥一人一边拥着母亲要去隆兴寺斋堂,孰料刚出茶室,迎面便见廊下两簇人马浩浩荡荡而来。
打头的两位贵妇人同步看来,讶异出声。
“温夫人!”
“温夫人,好巧!”
温玉堇微微笑着颔首,双方各自见礼,“张夫人,吴夫人,幸会!”
裴珠随着福身行礼,余光已认出了这两位。
吴夫人是东平侯府的三太太,张夫人是永安伯夫人,而她们俩各自一侧都分别立着位年轻人,左侧是穿宝蓝直身的公子,右侧是披芙蓉红斗篷的小姐,皆与裴珠年纪相仿。
咦,都是随着长辈,都是青年男女,都已至这传说中的相看圣地隆兴寺茶室。
莫非——这俩是成功碰上面的相看人士?
裴珠心底乐了。
这位吴夫人是出了名的心直嘴快,眼波在裴珠与裴洲二人身上转了一圈,眼光顿时一亮,凑近来便拉起母亲的手,又咯咯直笑。
“温姐姐好福气呀,既养得了这般出众品貌的女儿,清丽脱俗,我见犹怜,又下手这样快地为她觅得良配……”
温玉堇面色一僵。
而另一位张夫人更擅观色,见状立即上前截断了这吴夫人的话,“天寒地冻的,吴姐姐你莫不是眼花了不成,口舌又失了准头?温夫人身旁的这两位,分明都是她膝下的儿女。”
什么?
吴夫人顿时讪讪笑,她这样的包打听,哪里不晓得三年前威远伯府闹得沸沸扬扬的那桩大热闹——
素来颇有贤名的温大太太,竟能做出从府外抱养男孩充作嫡子,谎称龙凤双胎这样的荒唐大事!
还因此险些被夫家一纸休书休回娘家!
果真……真佛不露相呐!
往日她多叫人羡慕,公婆明理,儿女双全,女儿灵秀,儿子聪慧,十六便中解元,便是丈夫偏疼些妾室又如何,她宁愿给她那个不成器的夫君再塞个十房八房妾室,也盼能换来这样一个有出息的好儿子啊!
谁曾想,这样的好儿子,竟不是从她的肚皮出来的!
哎呦喂,一朝天地倒转,假儿子被逐出家门,她只得孤零零守着个女儿度日,往后还不得被妾室压得死死不能翻身!
想想都忍不住掬上一把同情泪。
吴夫人心底兼有自得与怜悯,是以每每再见着温夫人,反倒比以往更热络三分,毕竟以己度人,兔死狐悲,她可不愿落得这个境地。
只是,这位传闻中的假公子她数年不曾见过,今儿一时撞见竟没认出来,反倒闹了笑话。
这温夫人也真是,都已是被丈夫逐出家门的儿子,她怎地还领着到处走动?
不过也不难理解,这要换作是她,恐怕也舍不得就此撒手不管。
吴夫人浑若无事接上话头,又滔滔不绝称赞,“我就说呢……不愧是温姐姐的教养,果真两个都出落得如此不凡,我家这个莽撞的,若是能学的你膝下这位三分稳重,我就该多烧些高香了……”
“吴姐姐客气了,听闻令公子骑射技艺精湛无比,这般少年锐气,实属难得……”
裴珠见母亲与她重启商业吹捧,朝四哥递了个眼色,垂眼强憋住了笑。
这位吴夫人也未免太幽默。
她自己领儿子来相看也就罢了,竟还将她和四哥也看成了来相看的一对。
真是天生一双媒婆眼——看谁都像在相亲!
与两位夫人别过后,裴珠与母亲兄长在素斋堂用过滋味甚佳的一顿斋饭,腹中刚填满不久,困意便随之袭来,于是就不随母亲去听法会,而是跟四哥去他的禅院瞧瞧,顺带午歇。
步入四哥的禅房,只见墙角摆清竹香熏笼,架上搭素绒鹤氅,桌上有他惯用的越窑青瓷茶具,也不知他住了几日,倒像自个儿家了。
她正到处转悠打量时,四哥的小厮修竹忽然着急忙慌进屋,正匆匆要朝四哥回禀什么,却又惊诧见着了她,赶忙闭口,转身朝她行礼。
“小的见过五姑娘。”
裴珠从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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