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一天,孟瑞芝难得睡了个整觉,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醒过来。
她平躺在床上仰头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吊灯,有些懵,她怎么回的房间?
昨晚的画面朦胧地闪过脑海,她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掠过脸颊。
是……真的吗?
离开房间的时候,正巧听见客厅外传来开门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眼神专注地盯着提着菜从门外进来的姜岫。
姜岫手里拿着东西,刚进门,手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放下,一扭眼就看见了走廊上发愣的孟瑞芝,他神情自然地笑道:“醒了?”
他转过身换鞋,口中不断念叨,“昨晚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还是我早上回来的时候看见了才把你送回房间。”
“你早上才回来?!”孟瑞芝语气有些不自然。
“是啊。”
姜岫脸色自然地点头,他走了进来,发现她的脸色不怎么好,以为她是在生气自己没做到答应她会回来的承诺,于是脚步顿了顿,把菜放进厨房之后,又走了出来。
姜岫走到孟瑞芝跟前,屈膝蹲了下来,他抬手整理了下搭在她膝盖上的薄毯,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昨晚在家里喝了点酒不能开车,所以没能赶回来,害你等我那么久。”
“是吗?”孟瑞芝垂下眼睫,低声自言自语。
姜岫眼尖地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怎么了?”
孟瑞芝现在脑子乱得很,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她不断地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应该不会平白臆想这种事情。
药!
对了,她昨晚睡觉之前吞了两片佐匹克隆,佐匹克隆的副作用就是容易记忆错了和产生幻觉。
这下说的通了,昨晚的画面肯定是因为她吃了药幻想出来的!
可是……她为什么下意识地要产生这种羞耻的幻觉?!
难不成她喜欢姜岫?!
然后又爱而不得才会臆想他偷亲自己?!
孟瑞芝凌乱了,忽然有些不敢面对姜岫,于是她低着头匆匆说了声要回房间之后,拒绝了他的帮忙,自己手忙脚乱地推着轮椅跑了。
姜岫收回落在半空中的手,他缓缓起身,望着她慌乱的背影有些沉默。
新年假期结束的前一天,孟瑞芝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她也顺势搬回了植物园。
临走之前,她看着姜岫给自己收拾东西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自从除夕那晚之后,她每天都刻意回避和他的接触,整天脑子里乱糟糟地理不清思绪。
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对姜岫的感情,到底是感激还是喜欢,她没谈过恋爱,所以分不清两种情绪的区别,她需要一些时间来理清。
所以一收假,她就立马投入了工作当中,想通过工作让自己大脑清醒一些。
正巧年前李申寄来的投资计划书里,有一项提到塔哈利公司名下有涉及到茶叶类的售卖。
李申提到茶叶供应商良莠不齐,所以他们希望能找到一家稳定并信任的供应商合作。
孟瑞芝听他说起时,主动提出她想承包下这份业务,并表示植物园有一块地的土壤正适合茶树的培育。
李申听了后,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要先问过老板再做决定。
在等李申回复的时候,孟瑞芝也没闲着,她亲自去线下跑了达特兰茨的好几家郊外的茶场考察。
恰好二月份是采茶的季节,她到达茶场上时候正碰上茶农带着背篓在一望无际的绿色茶园里埋头采茶。
孟瑞芝在茶园里泡了好几天,终于问到了什么品种的茶叶好种植,什么品种的更好售卖。
等她再次回植物园的时候,正好李申也带来了姜老板的回复。
李申说姜老板虽然没有直接答应让她承包,但还是松口表示可以让她试试,让她先负责明年春天塔哈利员工们的茶叶供应。
孟瑞芝听见有口可以开,立马脚不停蹄地又跑了茶园要茶树幼苗,然后自己一口气待在地里忙忙碌碌好几天。
修整土地,挖坑起垄,她忙得日夜颠倒,每天下了班倒头就睡,根本没时间去思考什么爱情,什么人生。
当了农民之后,就连之前的失眠都快治好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整天待在田里,也避免了跟姜岫的碰面,倒是心情平静了很多。
这天中午,她给新种的茶树苗灌溉完水,正坐在路边的椅子上休息。
忽然起了一阵风,一墙之外的几朵红梅花朵被风卷落在她身上,孟瑞芝下意识地捡起花朵放在掌心上瞧。
隔壁的梅花现在是最美的时节,前几天的某个清冷的寒夜,梅园的梅花一夜开遍,整个园子里暗香浮动,引得一大批游客驻足。
她现在光是坐在这里,也能闻见隐隐的梅香。
孟瑞芝休息了一会,准备一股作气把剩下的幼苗都浇完水,然而她刚起身,磁环就响了起来。
“园长,您快来温室园这边!”点开电话,蔡自和焦急的声音瞬间传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冷静地发问。
蔡自和说:“温室园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过来,说有几只鹿偷偷跑了过来,把他们种的沙葱吃了大半,现在他们把鹿抓住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孟瑞芝越听越皱眉,丁时茂怎么管的动物园,三天两头就有动物跑出来,还专门来她这里。
为了避免下一个娜娜的发生,她抱怨归抱怨,还是加快了脚步往温室园赶。
想到娜娜,她的心情不免沉重了几分,年后姚青带着她去了首都研究院,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传来。
离温室园越近,四周的议论声越大,她紧拧着眉心,找了负责人带她进去。
她先去看了被残害过的沙葱现状,黄沙里的绿植被啃得杂乱不堪,大部分都只剩下了根茎,小部分因为长在仙人掌背后的角落所以躲过了一劫。
孟瑞芝看着沙葱被啃成了这副模样,不由得两眼一黑,她还答应了姜老板,等这批沙葱长出来就割了送过去,现在这副模样叫她怎么拿得出手。
想到这儿,再看见祸害沙葱的罪魁祸首时,她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怨气。
她叉着腰,眼神严肃地瞪着对面的三只梅花鹿。
怪不得刚才蔡自和说姜岫听见这事时,让他来找自己,原来是因为这几只“凶手”是梅花鹿。
然而,无论她这怎么生气,对面的梅花鹿还是瞪着六只无辜的大眼睛,听不懂她的话,其中一只梅花鹿嘴角甚至还带着沙葱的残尸。
她独自气了半天,还是无奈地给丁时茂打了电话,让他找人过来接。
挂断电话后,她看着磁环上发来的五位数转账,忽然觉得心情好了点。
“动物园马上派人来接,你们等着吧。”她心情颇好地冲几个工作人员示意,然后转身乐呵地走了。
回去的时候路过水杉湖,湖面结着的冰开始有裂开的趋势,孟瑞芝一早叫人做了警示牌立在湖边。
但她还是眼尖地瞧见了两个学生模样的男生在湖边跃跃欲试地盯着冰面,她放轻脚步声,悄悄走了过去。
“赌一赌我能走到多远?”其中一个卷毛小男生笑着挑衅同伴。
另一个看着比较老实,还提醒同伴附近警示牌上写了冰面已经开始裂了。
卷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像是看不上他的胆小,“赌不赌?!要是不敢就直接认输好了。”
同伴被他一激,脸上也浮现出了几分犹豫,“好……”
“好什么好?!”
背后陡然响起的女声吓了两人一跳,差点脚底打滑滚下冰面,还是孟瑞芝伸手扶了他们一把才站稳。
等两个人站稳之后,她才摆出一副长辈的严肃脸,冷冷地盯着两个人,“旁边的警示牌上写的什么?!”
小卷毛不服气地撇过脸不理她。
她又把目光看向另一个胆子比较小点的男生,再次发问,“他让你去你就去,那他让你去死你也要答应吗?”
“我……我……”男生脸上通红,害怕地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小卷毛看见同伴愧疚的模样,突然正义感爆棚,主动挑过话题。
“嫌我说话难听?”孟瑞芝冷漠一笑,猝不及防地伸出手,用力地把他往冰面一推。
小卷毛本来就没防备,突然这么一下让他脸色骤变,惊慌失色地伸手想抓着什么救命,然而孟瑞芝早就拦住了他的同伴,两人站在岸边淡定地看着卷毛扑腾着倒退到冰面上重重地踩了几步。
薄薄的冰面瞬间发出开裂的响声,吓得他脸色煞白,站在冰面上动也不敢动,双眼惊悚地看着她。
卷毛紧握着拳头,气得语调都变了,朝着她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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