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衣冠楚楚的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椅上,手中端着一杯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过于清俊的眉眼。
那姿态,仿佛已静坐许久,如同一只盘踞在网中央的蜘蛛,耐心等待着猎物在挣扎中触碰第一根丝线,就等着她醒来,等着她发现那空荡荡的手腕。
姜于归攥紧了掌心下微凉的丝绸被褥,强自镇定,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没......没什么。”
只是这否认苍白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容璟慢条斯理的呷了口茶,随后他放下茶盏,起身,缓步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的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语气轻柔,却字字如刀,精准的剖开她最后一层伪装:“是在找......别人送的东西?”
别人二字,被他念得格外轻慢,带着一种不屑一顾的鄙夷。
姜于归脸色煞白,嘴唇几不可察的微颤,不敢承认,也无法否认。
容璟俯身,修长的手指并未直接触碰她,而是悬空,极其缓慢的掠过她纤细腕骨原本佩戴镯子的位置,那无形的抚摸比真实的触碰更令人战栗。
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仿佛在评价一件垃圾:“那个镯子......做工粗糙,样式老旧,戴着也是累赘,平白磨损了肌肤,我替你收起来了。”
容璟顿了顿,目光似是不经意的扫过她空无一物的脖子,那里曾贴着慕容林晏那枚家传玉佩。
“至于那枚玉佩......”
容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施舍般的高高在上。
他微微凑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寒意:“玉质尚可,但雕工已是十年前的古拙风气,色泽也欠了几分莹润。你若是喜欢玉佩,库房里收着几块羊脂白玉的胚子,是去岁地方进贡的珍品,质地温润如凝脂,毫无瑕疵。宫里的老师傅闲着呢,我让他们依你的喜好,雕成比那枚更好十倍的式样。或者,你喜欢翡翠?水头极足,我命人给你磨一套头面,日夜换着戴,可好?”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要丢弃一件碍眼的杂物,再换上更符合他心意的装饰。
每一个字,都在刻意贬低林晏所赠之物的价值,同时炫耀着他所能提供的,远超林晏的奢华。
姜于归的心直直沉下去,沉入冰窖。
她知道,镯子和玉佩是要不回来了。
那不仅仅是物件,是林晏留给她的念想,是她在无数个孤寂夜晚支撑自己的信物,是她千里奔赴的初衷。
如今,却被容璟如此轻描淡写的剥夺,贬损。
她不敢提林晏,甚至不敢流露出过多对镯子和玉佩的在意,生怕那点残存的眷恋会激怒他,连累林晏最后的生机。
姜于归只能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努力掩去眸中翻涌的痛色。
她搜肠刮肚,找到一个无比蹩脚,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理由,声音低若蚊蚋。
“那镯子虽不值钱,但毕竟......是他人之物,戴久了,一时不习惯。而且那玉佩太过贵重,我当初......本就是想着要原物奉还,才来了这盛京。我只是怕......怕不小心丢了,不好交代,所以才找......”
容璟静静的听着她的谎言,唇角那抹了然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他知道她在说谎,每一个颤抖的音节都在诉说着她的不舍与恐惧。但他更满意于她此刻的态度。
她不敢直言索要,不敢理直气壮的宣称那是她的东西,甚至要在他面前,为那份属于其他男人的旧物,寻找一个合乎规矩的,近乎卑微的理由。
这种小心翼翼的畏惧,审时度势的妥协,正是他想要的。
他要亲手将她与过去剥离,哪怕过程会让她鲜血淋漓。
容璟直起身,挺拔的身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语气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既是他人之物,便不必再惦记了。入了我国公府,你身上,便不该再留着任何......属于过去的印记。”
他刻意加重了他人和过去这两个词,如同盖棺定论。
容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那两件东西已是不值一提的尘埃,转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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