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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小说:

佞臣大人不会墙纸吧

作者:

狸奴戏火

分类:

古典言情

她顶着黑眼圈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自己在这个世界是个傩术人。以前以为自己只是个跳大神的,但之前在魏国公府里能看见死去的三娘,已经令她深信不疑,自己也是个有特殊能力的人。

今日醒来后身体的无力惑,让她记起前些天的那场大病。有没有可能,是自己的能力被激发后,身体的升级?

而这样的梦,是不是一种预兆?或者是预兆的一种?

最后,她决定去找许春。

安芙蓉还是跟着她。

安狐伶停下脚步,对安芙蓉说道:"今日我有正事,你别跟着来。"

安芙蓉一听是正事,更加要跟着去,安狐伶直接去找李宴。

"大人,能不能让安芙蓉别跟着我。"

李宴正在吃午膳,他连头也没抬起来。

他的午膳并没有想象中的奢侈,一盘用小火炉温着的边鱼,里面加了榄角,还有一碟腊肉炒椿菜。

榄角独特的香气马上触动了安狐伶的味蕾,她咽了一口唾沫。自己午膳还未吃呢,本来想着到外面吃个清汤面,加个蛋。

安狐伶只好站在那等着。

约摸一刻钟后,他吃完了午膳,又漱了漱口,再用帕子擦了擦嘴,才不急不慢地问道:"你要去哪?"

"找一位傩术人前辈问点事情。"

安狐伶态度坦然,她真没觉得自己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哦?何事?"他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就是,我做了个梦,想问下有关梦境的事情。"

"说来听听。"

拿起茶盏,噙了口刚刚沏好的云雾龙井茶。他挥挥手,示意侍候的仆从把膳食器皿撤走。

安狐伶不想说话了,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梦到他与别人成亲吧。指不定他会嘲笑自己是不是被他迷住了,做梦都梦到他。

"嗯?"见她不语,李宴挑起眉梢睨着她。

安狐伶赶紧想了个理由,"大人,这是预兆。有些预兆若旁人知道了会泄露了天意,恐遭天谴。"

他定眼看着她,"真的?"

"嗯。"安狐伶认真地点点头。

他对她勾勾手指,示意她走近些,安狐伶按照吩咐走近些。

他再勾勾手指,安狐伶无奈又靠近了些。

他还是勾勾手指,她只得俯下身子去。

他倏地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把她整个人扯了过去,安狐伶一个跙趔没站稳,扑到了他身上!

她赶紧支撑起身子,欲哭无泪,"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大人扯我的。"

李宴不语,嘻嘻笑了一声。看着她,揪住她衣襟的手慢慢从那滑进去,抓了个结实。他手指上的扳指冰凉,刺激得她一下子打了个寒颤。

她慌乱地想站起来,却听得他沉声命令,"别动。"

安狐伶不敢躲避,只在那僵着身子。他摸索着,她终于忍不住嗯呢一声,脸色绯红,按在地板上的手指蜷缩了起来。

"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

瞧着她脸色通红的模样,他甚至更用力些,嘴上却一本正经的问着。

"没有……啊……哈。"安狐伶咬牙忍耐着,知道他在欺负自己,但自己又不能反抗,刺激下快要哭出声来。

"呵呵。"李宴发出捉狭的笑声。

安狐伶终于忍不住,用力推开他,直起身子恨恨地看着他,那小兽般的眼神波光滟潋。

"大人!你在戏弄我罢!"

她的神情委屈巴巴,心里已经在骂开了,可恶的封建官僚阶级,太欺负人了!

"去吧。"

啊……安狐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才明白李宴允了,当下什么都不说就跑了出去。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向门口冲去,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正是安芙蓉。

在安芙蓉眼里,安狐伶衣衫不整,又满脸通红,正常人都明白她与李宴在里面干嘛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总是会害羞些,马上低下了头来。

等安狐伶跑走后,她才抬起头来。

***

许春总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但安狐伶对她已经有所了解,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对自己算不错了。

不过彼此的年龄总归是差了一代人,许春对安狐伶有些行为举止不太喜欢。

求人办事,安狐伶特地买了她喜欢吃的杏花饼。

"许春,最近可好?"

许春瞄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伸手把住了她的脉门。

过了半晌,她沉声问道:"你可是被魇住了?"

安狐伶点点头,但不确定什么叫魇,她又摇摇头,把昨晚的大概梦境说了一遍。

"远离这男子,否则危及性命。"

许春的判词简单可怕。

"什么!"安狐伶惊呼,这么严重。

她很为难,现在的情况不是自己想走就走,她的老板控制了她的人身自由。

"我们准备离开平安城了。"

"为何?你们?"安狐伶惊讶了,她以为傩术人是一辈子生活在同一个地方的。

"我们在平安城的几个傩术人都遇到同一个梦境,预示我们需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寻找神兆。"

"神兆是什么?"

"代表我们傩术人可以遇到的最终的造化。"

"那造化是?"

安狐伶实在不好意思一个个问题这样连续着问,但许春给的信息量又多又新奇,"造化是飞升么?"

许春语气冷淡,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有可能,也有可能代表的是结束。"

"可是,我没有做这样的梦。"

难道自己与许春她们不一样?

"大家的路不一样,有何奇怪。"

安狐伶心中不安,她认识的人没几个,很多关于傩术人的事情还来不及请教,自己是一知半懂的。现在她们说要走,她很彷徨。

迟疑了一会,她问许春,"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走吗?"

许春撇了她一眼,似乎是嫌弃她罗嗦,"我刚刚说过了。"

说完又觉得她年纪尚轻,很多事情不太懂,自己也许是太严厉了,便安慰她道:"你年纪轻轻能位历阴阳,已经很不错了,等下离开时,带上些符纸备用吧。"

安狐伶顿了下,知道多说无益,她想了想,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放到桌面上。

"许春,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没有什么能送给你的,这点点钱你在路上备用吧。"

这次许春没有拒绝,都收下了。

只淡淡说了句,"谢谢。"

从许春那出来时,安狐伶恍恍惚惚的,一路上长唉短叹,觉得自己命运叵测,前路茫然。

"你为何一副没精打彩的样子?"身旁出现了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少年,与她并肩而行。

她没有扭头看,声音是认得的,变声期的少年李长川。这不意外,李宴派他跟着自己也很正常。

"刚刚见面的朋友准备要离开平安城了。"

"你来平安城才半年,哪有什么深交的朋友。"李长川想安慰一下她。

安狐伶嘟起嘴撇了他一眼,"交朋友不看时间长短的,像你,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我也觉得你很好。"

隔了半晌,没听到李长川回应,安狐伶便向他瞧去,看见他认真地在思索,她便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呐?"

"我在想你是不是我很好的朋友。"

安狐伶噗嗤一声笑了,"当然是,你昨晚还给我送包子吃呢。我会记在心里的,我也会对你好。"

以后,李长川总会记得这一幕。

繁华的闹市中,这位明眸皓齿笑容干净的女子向自己微笑着,说大家是好朋友。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就像春天播下的不知名种子,会迎风生长,被雨水灌溉,在阳光中长成参天大树,也会长成缠绕连绵的藤蔓。

"好吧,我姑且信你。"

"怎么,还不信,我有什么好骗你的?"这次安狐伶伸手掐了下他的脸蛋,被他一巴掌拍下。

"哇!你真打我!"安狐伶捂住被打红的手背。

"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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