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顶着黑眼圈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自己在这个世界是个傩术人。以前以为自己只是个跳大神的,但之前在魏国公府里能看见死去的三娘,已经令她深信不疑,自己也是个有特殊能力的人。
今日醒来后身体的无力惑,让她记起前些天的那场大病。有没有可能,是自己的能力被激发后,身体的升级?
而这样的梦,是不是一种预兆?或者是预兆的一种?
最后,她决定去找许春。
安芙蓉还是跟着她。
安狐伶停下脚步,对安芙蓉说道:"今日我有正事,你别跟着来。"
安芙蓉一听是正事,更加要跟着去,安狐伶直接去找李宴。
"大人,能不能让安芙蓉别跟着我。"
李宴正在吃午膳,他连头也没抬起来。
他的午膳并没有想象中的奢侈,一盘用小火炉温着的边鱼,里面加了榄角,还有一碟腊肉炒椿菜。
榄角独特的香气马上触动了安狐伶的味蕾,她咽了一口唾沫。自己午膳还未吃呢,本来想着到外面吃个清汤面,加个蛋。
安狐伶只好站在那等着。
约摸一刻钟后,他吃完了午膳,又漱了漱口,再用帕子擦了擦嘴,才不急不慢地问道:"你要去哪?"
"找一位傩术人前辈问点事情。"
安狐伶态度坦然,她真没觉得自己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哦?何事?"他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就是,我做了个梦,想问下有关梦境的事情。"
"说来听听。"
拿起茶盏,噙了口刚刚沏好的云雾龙井茶。他挥挥手,示意侍候的仆从把膳食器皿撤走。
安狐伶不想说话了,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梦到他与别人成亲吧。指不定他会嘲笑自己是不是被他迷住了,做梦都梦到他。
"嗯?"见她不语,李宴挑起眉梢睨着她。
安狐伶赶紧想了个理由,"大人,这是预兆。有些预兆若旁人知道了会泄露了天意,恐遭天谴。"
他定眼看着她,"真的?"
"嗯。"安狐伶认真地点点头。
他对她勾勾手指,示意她走近些,安狐伶按照吩咐走近些。
他再勾勾手指,安狐伶无奈又靠近了些。
他还是勾勾手指,她只得俯下身子去。
他倏地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把她整个人扯了过去,安狐伶一个跙趔没站稳,扑到了他身上!
她赶紧支撑起身子,欲哭无泪,"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大人扯我的。"
李宴不语,嘻嘻笑了一声。看着她,揪住她衣襟的手慢慢从那滑进去,抓了个结实。他手指上的扳指冰凉,刺激得她一下子打了个寒颤。
她慌乱地想站起来,却听得他沉声命令,"别动。"
安狐伶不敢躲避,只在那僵着身子。他摸索着,她终于忍不住嗯呢一声,脸色绯红,按在地板上的手指蜷缩了起来。
"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
瞧着她脸色通红的模样,他甚至更用力些,嘴上却一本正经的问着。
"没有……啊……哈。"安狐伶咬牙忍耐着,知道他在欺负自己,但自己又不能反抗,刺激下快要哭出声来。
"呵呵。"李宴发出捉狭的笑声。
安狐伶终于忍不住,用力推开他,直起身子恨恨地看着他,那小兽般的眼神波光滟潋。
"大人!你在戏弄我罢!"
她的神情委屈巴巴,心里已经在骂开了,可恶的封建官僚阶级,太欺负人了!
"去吧。"
啊……安狐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才明白李宴允了,当下什么都不说就跑了出去。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向门口冲去,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正是安芙蓉。
在安芙蓉眼里,安狐伶衣衫不整,又满脸通红,正常人都明白她与李宴在里面干嘛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总是会害羞些,马上低下了头来。
等安狐伶跑走后,她才抬起头来。
***
许春总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但安狐伶对她已经有所了解,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对自己算不错了。
不过彼此的年龄总归是差了一代人,许春对安狐伶有些行为举止不太喜欢。
求人办事,安狐伶特地买了她喜欢吃的杏花饼。
"许春,最近可好?"
许春瞄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伸手把住了她的脉门。
过了半晌,她沉声问道:"你可是被魇住了?"
安狐伶点点头,但不确定什么叫魇,她又摇摇头,把昨晚的大概梦境说了一遍。
"远离这男子,否则危及性命。"
许春的判词简单可怕。
"什么!"安狐伶惊呼,这么严重。
她很为难,现在的情况不是自己想走就走,她的老板控制了她的人身自由。
"我们准备离开平安城了。"
"为何?你们?"安狐伶惊讶了,她以为傩术人是一辈子生活在同一个地方的。
"我们在平安城的几个傩术人都遇到同一个梦境,预示我们需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寻找神兆。"
"神兆是什么?"
"代表我们傩术人可以遇到的最终的造化。"
"那造化是?"
安狐伶实在不好意思一个个问题这样连续着问,但许春给的信息量又多又新奇,"造化是飞升么?"
许春语气冷淡,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有可能,也有可能代表的是结束。"
"可是,我没有做这样的梦。"
难道自己与许春她们不一样?
"大家的路不一样,有何奇怪。"
安狐伶心中不安,她认识的人没几个,很多关于傩术人的事情还来不及请教,自己是一知半懂的。现在她们说要走,她很彷徨。
迟疑了一会,她问许春,"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走吗?"
许春撇了她一眼,似乎是嫌弃她罗嗦,"我刚刚说过了。"
说完又觉得她年纪尚轻,很多事情不太懂,自己也许是太严厉了,便安慰她道:"你年纪轻轻能位历阴阳,已经很不错了,等下离开时,带上些符纸备用吧。"
安狐伶顿了下,知道多说无益,她想了想,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放到桌面上。
"许春,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没有什么能送给你的,这点点钱你在路上备用吧。"
这次许春没有拒绝,都收下了。
只淡淡说了句,"谢谢。"
从许春那出来时,安狐伶恍恍惚惚的,一路上长唉短叹,觉得自己命运叵测,前路茫然。
"你为何一副没精打彩的样子?"身旁出现了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少年,与她并肩而行。
她没有扭头看,声音是认得的,变声期的少年李长川。这不意外,李宴派他跟着自己也很正常。
"刚刚见面的朋友准备要离开平安城了。"
"你来平安城才半年,哪有什么深交的朋友。"李长川想安慰一下她。
安狐伶嘟起嘴撇了他一眼,"交朋友不看时间长短的,像你,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我也觉得你很好。"
隔了半晌,没听到李长川回应,安狐伶便向他瞧去,看见他认真地在思索,她便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呐?"
"我在想你是不是我很好的朋友。"
安狐伶噗嗤一声笑了,"当然是,你昨晚还给我送包子吃呢。我会记在心里的,我也会对你好。"
以后,李长川总会记得这一幕。
繁华的闹市中,这位明眸皓齿笑容干净的女子向自己微笑着,说大家是好朋友。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就像春天播下的不知名种子,会迎风生长,被雨水灌溉,在阳光中长成参天大树,也会长成缠绕连绵的藤蔓。
"好吧,我姑且信你。"
"怎么,还不信,我有什么好骗你的?"这次安狐伶伸手掐了下他的脸蛋,被他一巴掌拍下。
"哇!你真打我!"安狐伶捂住被打红的手背。
"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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