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还没有彻底亮起来,白烈阳就起来了。
沈楫过来时,看到新上任的前将军对着排兵布阵的草盘,一副神情专注思考的样子。
沈楫问:“将军,是有什么问题吗?“
白烈阳:“宣令官今天就该启程回去了吧,我写了请旨奏折,正好让他带回去。”
沈楫还没来及问是何奏折,白烈阳接着说下去:“我决定请旨,延长战期,杀到这里。”
沈楫朝他所指看去,竟是大翱在十五年前从大务手里、从先帝手里抢走的,距离大翱国都,只有三十里和五十里的两个城池,苍上与苍下。
“将军三思,”沈楫急步走向草盘,拿起短杖指着两座城池的周围 ,“这三个地方呈包围之势,当年已故的勇将军带着如今的煜王殿下,正是因对此种地型的疏忽,才丢掉的两地。”
“那场战斗的惨烈程度,与你受困养岭大军,遭遇哈漠莫斯不相上下,煜王那时还不是大将军,且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如果不是勇将军拼死保护,煜王差一点就回不去京都了。”
沈楫饱读诗书,对大务朝百年来的所有将军的事迹如数家珍,对丢掉苍上的过程也了如指掌,他不认为现在是夺回两城的好时机。
但白烈阳不为所动,听沈楫说完,他平淡地道:“鄂颜拔都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更想不到,我们怎么可能会比扎营在苍下的他更早到达苍上。”
鄂颜拔都是大翱新一任的王,颇有野心为人激进。上一任的大翱王自从夺得了两城后,就开始休养生息,不曾再来骚扰大务边境,漠兰城得已太平了十五年。
但,自从鄂颜拔都上任后,他不满足于现壮,他想要漠兰城。
可惜他遇到了一腔愤恨,一心想要往上爬的不怕死的泥腿子白烈阳。
白烈阳打起仗来不仅不要命,还有头脑。鄂颜拔都与之前的漠兰城守将对战的经验,让他小瞧了白烈阳。
一仗败,仗仗败,不得已退回到了苍下。而白烈阳竟然想要绕过鄂颜拔都的军队,抄他身后的苍上,再转过头来打他一个出其不意。
沈楫陷入沉思,一时没话说。
因为白烈阳的这个想法,在理论上是说得通的,但问题是,行动呢?具体的行动要如何做?
绕过鄂颜拔都的大军,说得简单。
从这里到大翱都城的每一里都可能出现沼泽,如果没有靠谱的资深向导,恐怕他们还没有到达苍上,就会迷失在这百里湿地中。
沈楫不怕输在战场上,但他绝不打无把握之仗。
他还是摇头:“我们的人不识路,漠兰城里的,依我看这十几年的养尊处优,他们也不见得找得出这样的向导来。”
白烈阳:“如果有呢?如果我们找到了对这里地型地貌极熟悉的人,是不是此战可有一打?”
沈楫:“谁?你找到了?”
白烈阳:“首先就是你,我的中郎将,你就是帮我找到此人的关键。”
沈楫能得这个中郎将,是因为他确实在对大翱的作战中,发挥了他的优势。
来到北境,进到漠兰城,白烈阳才知道沈楫竟然能说大翱话,能看懂大翱的文字。
沈楫也是这时才告诉白烈阳,他小时候在这里与义父生活过。后来义父去世,他才一路南下,想去看看书中所描述的南部风光。
沈楫的义父生前游走在大翱都城与漠兰城之间做些小买卖,按说沈楫跟着路过过不少的沼泽地,但他那时小,并没有把握能安全地绕过苍下,顺利地去到苍上。
但白烈阳道:“想来此地,应该还有你义父的旧友在吧。我们给出足以打动他们的利益,一定会有人愿意接这个活儿的。”
沈楫立时明白了白烈阳的意思,这里曾是他的家乡,他了解这里的人与事,他甚至可以找到当年义父的旧友。
这些旧友与他义父一样,长年在两地奔波,就算不能独自把这百里湿地的路都走通,也自然会知道哪里去找靠谱的向导。
再加上白烈阳肯许以重利,好像这确实是个实现绕行突袭的办法。
沈楫一旦接受了白烈阳所说,立时就想到了人选,还不止一位。
白烈阳反而不急:“先把宣令官送走,然后召集你的部下,此事只有能进这帐中的人知晓。不到改道的最后一步,都要保密。”
沈楫点头,深以为然。
稍许,宣令官拿着白烈阳亲手所书的请奏,往京都归转。
煜王几乎是同时与皇帝知道白烈阳要延长战期的事。原本定的六个月打完的仗,白烈阳请求再多给他半年时间。
白烈阳在请奏上无一丝掩盖地,敞开了他的野心给皇帝看,他就是想要更多的战功,想要乘胜追击,打到鄂颜拔都五年内再不敢骚扰大务边境。
他没敢许下夺回苍下与苍上的承诺,他只书:臣受封,愧不敢当,必不负大军长途赴北之艰,势将敌寇驱回敌国大都,保边境长久太平,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念陛下之隆恩,感国朝之威武……
皇帝问煜王的意见,煜王虽早已把白烈阳列为政敌,但事关战事,他绝不会拿此公事来济私,他认为可以给白烈阳一个机会。
鄂颜拔都太过嚣张暴烈,打到他无力反击,滚回老巢去,确实下可保边境太平,上可扬国威。
皇帝正有此意,当即准了前将军的奏请。
只是战事瞬息万变,白烈阳虽然成功绕路到苍上,并把苍上占领后,转头去打驻扎在苍下的鄂颜拔都。
但凭借着对地貌地型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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