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的这一幕,在后来很长的一段岁月里,两个人都不愿想起,都在深深地后悔。
白莫忧那时已同白烈阳水火不容,一想到自己曾在恶人面前如此屈服过,她就会懊悔无比。
白烈阳那时已完全不用通过吓唬威胁的手段,就可以得到并主宰白莫忧的一切,但一想到当年她的第一次本该是他的,他都会悔到心绪难平。只怪自己那时还是太年轻,不够果断不够狠。
眼下,白莫忧不明白,到底是从哪里谈崩的。
她发现,比起小时候,她是越来越看不懂白烈阳了。他现在不仅脾气大,还会爆发地莫名其妙。
白莫忧欲起身的过程中,疼得眉头一皱。她顾不上查看是哪里疼,只被那一句“他该死”吓到了。
她蹭地一下子站起来,刚要开口,就听不远处有嘈杂的声音传来。
她最先看到的是自家的马车,但马车发不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接着看到离马车越来越近,并赶超上马车的一队人。
是白烈阳带来的那些人。
白莫忧的注意力更多是在自家马车上,是玄珠吗?她怎么知道她在这?
两方人差不多同时来到破庙外,白莫忧这才看清,马车里那一闪而过、撩了帘子跳下来的人竟是马昀浩。
她立时朝白烈阳看了一眼,白烈阳目光如箭地射向马昀浩。
他看着白莫忧提防地看了他一眼后,与马昀浩彼此奔赴,他们的手握在了一起。
马昀浩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白莫忧手心上的伤,关切地问:“怎么弄的?疼吗?”
白莫忧这才知道,原来让她感到疼的地方是被石子划破的手心。
她摇头:“不疼,你怎么来了?”
马昀浩最开始是听找上门来的玄珠说的。玄珠在白莫忧被掠走后,想到能去求助的可靠的人不是白家人,而是马昀浩。
马昀浩一听就着急了,跑出马府出来找人。
也得亏白烈阳带着白莫忧在镇上溜了一圈,马昀浩才问出他们最终的去向。之后沿着新鲜的马蹄印,一路找到了破庙这里。
这些都是马昀浩一边用巾帕给白莫忧缠伤口,一边解释给她听的。
白莫忧心里七上八下,她更多的注意力都在白烈阳那里。
她看到从马上下来的一个人挡在了白烈阳与他们中间,对白烈阳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你答应我的。”
刚才白烈阳掠她上马时,就是这个声音叫住了他。
白莫忧朝说话之人看去,是个与白烈阳差不多年岁的年轻男人,是个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男人。
白莫忧对沈楫的第一印象是,高大儒雅,肤白貌美,男生女相。但听声音以及他说话的气势,睿智可靠的感觉盖过了他的外表。
以白莫忧的观察,他好像……对白烈阳有一定的影响力。
只见白烈阳闭了闭眼,显然是在忍耐,在平复情绪。
他说他要再次奔赴战场,显然军情紧急,他没有条件与时间在柳西镇长呆,他甚至连过夜都做不到。
白莫忧不敢有一丝放松,她听白烈阳说:“你过来,我有话说。”
话音刚落,马昀浩正好包完白莫忧的手掌,他看向她并冲她笑了一下,然后向前一步,大声对白烈阳道:“我也有话要与你说。”
白烈阳眯起眼睛,嘴角扬起的不是笑意,而是戾气:“说。”
马昀浩:“你当街掠人,伤我未婚妻,大务律有言,杀人者死,伤人者刑,贵者大同。你犯了律法,有街上众人可证,怎能一走了之。”
沈楫眉头微怵,朝白烈阳面色严肃地摇了下头,声音轻到只有白烈阳才能听到:“小不忍而乱大谋。”
白烈阳知道,沈楫与他不同,沈楫读过书,比他懂得多。且沈楫所言,他也赞同。
白烈阳身上的杀意更浓烈了,但他把要说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经历过生死,见识过权力最顶峰的样子,他已学会忍耐与藏锋。
他的拳头渐渐地松开,沁毒的眸色有了收敛。沈楫知道不用他再多说,白烈阳心理清楚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沈楫回头对马昀浩道:“公子,我朋友与这位姑娘是旧识,听说她要成亲了,特来祝贺的。只是他一个武人,行事孟浪了,多有得罪。”
“我等受皇令,北上伐翱,时间紧迫,就算贵地的县令大人也不敢延误军情的。”
沈楫说完,对白烈阳道:“还不赔罪。”
白烈阳扬了下头,然后朝着白莫忧上前两步,马昀浩及时地向旁边移步,挡住了白莫忧。
白烈阳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白大小姐,在下失礼,对不住了。”
说完他顿了一下,嘴角一沉,语气很重:“待我战后归来,必定亲自上门赔罪。”
白莫忧被马昀浩挡在身后,能领会到三哥不想她面对这些的态度,接受了三哥对她的保护,所以她没有露头,但她能想象到白烈阳说这话时的表情。
她沉默,并不言语。
她听到白烈阳一众上了马,刚要有一丝放松,就听马昀浩冲白烈阳肃声道:“白烈阳,记得把你的名字改了,这段缘分早已斩断。”
白烈阳楞了一瞬,然后他呵呵地笑了起来,这笑声听到白莫忧耳中,心里发毛。
白烈阳笑完,阴戾地道:“马三公子,后会有期。”
终于,马蹄声远去,白莫忧肩膀一松。
马昀浩回转身来:“吓到了?别害怕。有大务律法在,他就算再立新功,重获权势,也不会怎样。”
真的吗?白莫忧不知三哥想得是否过于理想。她又想起女帝写的那本书,“皇权高于一切,遍法可废”。
哪一任皇帝,都不会把忠于皇权,有军功的大将轻易治罪的。
“三哥,我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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