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扶月的指尖嵌入掌心。
腾锦见苏扶月的眼底泛起泪光，下意识地抬步迈向她，当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苏扶月的那一刻，倏然被阿尚拦住。
腾锦缩回手，垂下头，将跪在地上的徐素玉拉起来，“素玉，我带你回房。”
徐素玉曾听周裔与腾锦谈话时，曾听闻苏扶月有一神器明曰溯洄轮，可以回到过去。
她想要求苏扶月用溯洄轮带她回到过去，可腾锦却没有给她任何张口的机会，径直将她带离了花园。
待腾锦走后，苏扶月才问阿尚：“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又垂眸看向手中的噬心灵：“它是不是只能夺取，你们想要我看到的记忆？”
“游戏还在不断完善，宿主在夺取陶观的记忆时，属于余老太的人物经历还未生成，故而宿主没有看到她的存在，也属于正常现象，”阿尚侧身看向苏扶月，“更何况，余老太对宿主来说，只是推动剧情需要的一环，一个不重要的人物而已，现在知晓，也并不算晚。”
“一个不重要的人物，而已？”苏扶月不可置信地看向阿尚，“可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宿主，她不是人，她只是游戏角色的NPC。”阿尚提醒苏扶月，“宿主不要太过沉沦，将虚幻当做现实。”
“既然不想让我当做现实，为什么将他们全部设计成我所熟悉之人的模样，为什么一遍又一遍地，让我回忆起那些痛苦的记忆？”
“你们是在提醒我吗？”苏扶月问：“提醒我，我所有的亲人曾因何而死，唯一牵挂我的外婆，也会因我无法醒来，从而死亡。”
“对吗？”
苏扶月的问题令阿尚彻底沉默。
“所以，我即便是在游戏内，也救不了，那些与亲人容貌相似的他们，对吗？”
“宿主……”
苏扶月别过头，不再看阿尚。
她与阿尚相处多日，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对她的付出与关怀下，她早已将他当做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可他如今说出的话，却比游戏内的NPC还要冰冷。
也是，他是这个游戏的系统，本身就该冷漠。
若不冷漠，她又怎会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承受这些痛苦呢？
她又怎能因为他有了人的外貌，留在他身边，就将他当做人呢？
“若是……”阿尚沉默良久才问道：“若是我提前告知宿主，宿主是否还会想要像上次救下屈靖宁一样，去救下他们呢？”
阿尚一直知晓苏扶月在做什么，也知晓她曾在夜深人静之时，悄悄使用溯洄轮。
苏扶月闻言，回望阿尚。
“宿主，”阿尚望向他的神情淡漠，说出的话一字一句地刺痛着她的心：“你已经没有能力再度催动溯洄轮了。”
他说：“你再也救不了他们了。”
在没能救下陶桃的那个晚上，苏扶月曾试图催动溯洄轮。
她想要回到她与阿尚来到月影城的前一刻，她想要从徐善和的手中救下陶桃。
可她试了很多次都没能再次催动溯洄轮。
她的灵力在消散，如今的她能撑着来到月影城，已然是一件幸事。
“啊！”
苏扶月情绪陡然崩溃，她痛苦地尖叫，不愿承认这样的事实。
阿尚下意识地想要出手去安抚苏扶月，但她却突然打开她的手，径直离开了锦月阁。
望着苏扶月离开的背影，阿尚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他垂眸，盯着地面上的红色血迹，倏地笑出了声。
…
徐素玉偷走了腾锦的噬心灵碎片。
接连失去亲人的徐素玉彻底失控。
苏扶月知晓徐素玉偷走噬心灵碎片后，立即前去制止她，生怕她做出后悔终生之事。
可徐素玉的一句话却让苏扶月彻底愣住。
她质问苏扶月：“若是被害之人是你的亲人，你会不会如我这般？”
徐素玉的话再次令苏扶月想起死在她眼前的母亲，以及那带着小三和孩子出现在母亲葬礼上，夺走所有赔偿款的父亲。
“你又怎知，我未曾经历过如你这般的事情？”苏扶月的眼眶瞬间变红，因回忆起痛苦的记忆，泪水不住地往下流。
“什么？”徐素玉不可置信地望向苏扶月。
他们都是神，怎么会有她身为凡人的这些痛苦呢？
苏扶月走近徐素玉，没有去夺她手中的噬心灵碎片，而是轻抚她的脸，对她道：“我也曾像你一样失去拼尽全力护着我的亲人，她也是我的母亲。”
望着徐素玉那张满含恨意的脸，苏扶月下意识地垂下头，任由眼角的泪水滴落：“她就死在我的眼前，血肉模糊，尸首分离，在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他们所处的世界不同，观点不同，苏扶月不知该如何具体的同徐素玉形容母亲死亡时的场景，她收回落在她脸颊上的手。
“我认为，是我害了她，”苏扶月侧身，“因为她是为了我才会出事。”
苏扶月不敢再看徐素玉，只因他的那张脸与她一模一样。
看着此刻的她，就仿若曾经那个失控的自己。
她在看着她，走向自己亲自选的那一条不归路。
可她与她的人生，本不该是这样的。
月影城的知府收受贿赂将徐善和放了，那便找到他收受贿赂的证据向上检举，他们总会成功的。
听完苏扶月这近乎天真的话语后，徐素玉陡然笑出声来：“扶月上神，你太天真了。”
他们平民百姓，是没有机会见到更高层的官员的，就算有机会见到了，谁又能保证，她就是一名真正的为国为民的好官呢？
“我可以带你去。”苏扶月对徐素玉道。
她知晓徐素玉在担忧什么，她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可徐素玉在听到她的话后，瞬间大笑出声。
“扶月上神，我贱命一条，不需要你带我平冤，如今的我只想亲手杀了他，为我的母亲报仇！让他感受一番，我母亲生前所受的折磨！”
苏扶月还欲再劝说徐素玉一番，可徐素玉却丝毫没有给她机会，而是召唤出噬心灵碎片，试图用她来操控她。
“素玉！”
苏扶月本不愿出声伤徐素玉，但她执念太深，苏扶月不得不动用灵力，将徐素玉绑回锁雾峰。
云练将徐素玉捆绑，即将返程之际，腾锦突然出现，从苏扶月的手中救走徐素玉。
“腾锦！”苏扶月没想到腾锦会突然出现救下徐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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