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海之外,认识沈相兰的人不少。
她称得上恶名昭著。
这里明显不是中心区,沈相兰一时半会也分不清这里是哪个分区。
有点麻烦。
中年男人叫了那么一声之后差点被吓得昏厥,他脸色白惨惨的,伸出来的那只手抖如筛糠。
他这一声引来了不少人。
“沈相兰”这三个字好像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禁忌,围过来的大概有十来个,他们都穿着同样的工装裤和背心,看见沈相兰之后露出了一模一样的惊恐表情。
沈相兰被围起来,其中一个人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沈相兰的手臂。
她体温本来就偏低,在海上被风吹了好一会,光从皮肤温度上无法判断她是不是个活人。
“她怎么不动啊,也不说话。”一个人说。
他们都是附近工厂的工人,现在正是休息时间,被一句沈相兰给引来的。
沈相兰是什么人啊?中心区大名鼎鼎的执行官,一个能横跨“墙”跑来内二区连夜杀人的疯子。
上一次她出现在内二区,整个内二区的高层都被她洗了一遍,听话的边缘流放,不听话的至今没有消息,他们的结局显而易见。
“不是沈相兰本人吧?沈相兰被中心区流放了,现在应该在外七区关着。”另一个工人说。
可能是沈相兰一动不动让他有了些许安全感,这个工人伸手摸了一下沈相兰右手上外翻的血肉。
粘腻冰冷的血肉质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都不是人吧,人伤成这样还能活吗?”
“不是人的话,难不成是机械人偶?”
一群工人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那么恨到愿意花大价钱定制机械人偶,还整得那么恶趣味的,工人们只能想到一个人。
那就是工厂老板。
工厂老板一家之前是垄断行业的大贵族,但是被沈相兰踹了下来。
他恨沈相兰理所应当。
“用沈相兰的脸干这个是违法的吧?”
工人们面面相觑,它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事情,虽然他们天天咒骂破事贼多的工厂老板,但是如果换了老板,他们不一定能分到那么轻松的活。
光凭这一点,善良的工人们决定给道德败坏的老板掩盖秘密。
“我们把这个……机械人偶还给老板吧。”一个工人说。
沈相兰听他们聊天,尚且没有认清形势,就看见一个工人举着张白布把她盖住了。
“走吧,我们去找老板。”
***
中心区,圆桌议会。
鱼知坐在首位,看着底下的人吵成一团。
这些人吵起来,还是因为沈相兰。
也只有沈相兰得罪了整个圆桌会议还能活蹦乱跳。
这样想着,鱼知忽然想起来了陆行湛那天说的话。
他居然说沈相兰掉海里喂鱼去了。
真是好笑,什么鱼能咬穿沈相兰那一身皮肉?
“鱼知大人,您还不打算开口吗?”
在鱼知低头思考时,一个含笑的女声清晰响彻全场,鱼知抬头,与一位中年女士对上视线。
中年女士眼角带着细纹,态度看似恭敬,实则暗含挑衅。
“您曾经是沈相兰的得意门生,相比之下,要比我们这些人更为了解沈相兰,要不您说一下,沈相兰此举意在何处?”
鱼知知道这些人的心思。
圆桌会议是选票制,能坐上这个位置的,背后都带着一连串的利益捆绑,自然不是什么好人。
外七区与中心区的“墙”被破开,意味着外七区归属中心区管辖。
中心区有义务对外七区进行资源扶持,同样,外七区也应该向中心区缴纳税款。
问题在于,外七区有三个中心区那么大,但只要四百多人。
外七区现存最高权力机关是管理所,管理所第一人是看着脑子就不好使并且对她有极高意见的陆行湛。
他表示外七区之前活着的东西还是很多的,极多,成千上万,就是全被沈相兰杀了。
好在管理所唯二成员楚阔比较靠谱,他表示缄默海人口巅峰时期也只有一千三。
陆行湛说的成千上万并不是指人类,是指虫子。
目前的矛盾在于,外七区规则特殊,需要的资源很多。
但外七区给不了任何反哺。
它们本土的势力交易甚至停在以物换物上,货币存在,但意义不大。
并且缄默海资源贫瘠,给不出来任何东西。
鱼知也是过几天才得知,在外七区,它们连通讯器都没有普及。
陆行湛倒是表示外七区曾经有一条完整的炸药生产流水线,但是很可惜,那条流水线连同整个街道都被沈相兰炸了。
圆桌议会的议员们都不愿意出钱,但他们都清楚,这笔钱一分都少不了。
沈相兰在外七区待着呢。
虽然沈相兰现在落魄了,但没人像被沈相兰惦记。
外七区有沈相兰虎视眈眈,中心区还立着一个沈相兰的死忠,这笔钱只要少了一分,就会被两个疯婆子盯上。
总额是不变的,但金额又不是均摊制度,富裕的人们理应更为慷慨。
“我应该开什么口?”鱼知问,“众所周知,我是一个孤儿,我没有任何财产。”
“或许你们想要沈相兰的遗产?”
沈相兰的遗产,指沈相兰执行官时期的管用刀,以及沈相兰被剥离出来的那一副骨架。
中年女人听到鱼知这一番话,脸上神色变换几番,忍不住道:“是啊,谁不知道议员代表鱼知大人是沈相兰一手扶持的,沈相兰把你当后辈栽培,你却把沈相兰推上了断头台。”
“鱼知大人,议员代表沈大人,您半夜起身看见沈相兰的遗产,睡得着觉吗?”
“谢谢关照,我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鱼知冷静道。
如果陆行湛在这里,它会感慨鱼知这副模样跟沈相兰像了个十足十,不过也只是外表像。沈相兰是真正的冷,她像是精密的仪器,一丝不苟地执行程序,哪怕是天崩地裂也不会抬头看上一眼。
鱼知不一样,她眼里带着被压抑的火焰。
鱼知再次低头,她看见了自己席位上的姓名牌。
这是金属材质的东西,上面刻着每一位议员的姓名。鱼知的姓名牌与其他的人不一样,“鱼知”两个字是规规矩矩的印刷体,而“沈”字则是手写体。
她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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