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京正站在二楼,和位老人说话,神情有几分亲近。
夏稚暗自猜测着这人的身份。
之前从未见过。
裴述京已经换了常服,头发还似乎未干透,几缕湿发垂在眉宇。
他穿着浅灰色的汉麻衬衫,衣袖折了几叠,手上似乎刚打过针,正贴着止血布。
男人身量极高,站在高处,原本就矜贵的气质,现下越发居高临下,余光瞥过来,便侧过身,和身边人说着什么,似乎在介绍夏稚。
夏稚仰起脸,露出个笑容。
林助理略一颔首,解释道:“太太。您有什么东西要送回国吗?刚好有飞机回去。”
说着就压低了声,给夏稚介绍身后的白发老人。
“这是陈长河博士,医学界的泰斗。刚给裴总复诊完,正准备专机回国。”
夏稚笑着说,不用了,我没什么东西要带的。
说罢,主动踏上楼梯,走上前去。
因为,裴述京朝她伸了伸手。
她拎起裙摆,走上前去。
夏稚把手放在他掌心,男人的手微一用力,牵过她。
“叫陈伯伯,”裴述京挽住她的手,夏稚没穿高跟鞋,不过只到他肩下,他低着头,教她,“是我很崇敬的长辈。”
夏稚点点头,露出个笑容:“您好,陈伯伯,我叫夏稚,初次见面。”
面前这个老人看起来挺儒雅,头发花白,但依旧精气神十足,腰杆儿笔直,目光炯炯。
似乎和裴述京关系匪浅。
不过,夏稚更关注老人手中的箱子,看起来是个药箱,保冷外壳,应该是装针剂的。
陈医生从楼上下来,这是做什么的?还提了个保冷箱。
不过出于礼貌,她并没有贸然打探,只是笑了笑,表示自己的尊重。
听见夏稚跟他打招呼,面前这老人便露出个笑容:“诶诶,好孩子。阿慎有福气。”
说着去骂裴述京。
“你们结婚的时候怎么不摆酒?死小子,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你怎么敢这么轻慢!”
虽然是骂,但看得出来陈长河的确把他当自己孩子,关系甚近。
夏稚偷偷看了眼一旁的裴述京。
说到底,裴述京当初倒是有想办,是夏稚自己不同意的。
总不能让他代自己受过。
夏稚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陈伯伯,您别误会,这都是我的缘故。当时我忙着申请入学,没什么心思弄这些。”
陈长河叹气:“看你这孩子性情好,就知道平时肯定受他欺负!阿慎是我看着长大的,平时看着乖顺,脾气最倔了。好孩子,如果他再欺负你,你来告诉我。”
阿慎。
好陌生的名字。
难道是裴述京的小名?不知道是哪个shen字。
寒暄一阵,陈长河在身上摸来摸去,最后像是很肉疼似的,索性摘了自己左手上的一个玉扳指。
看着剔透水润,颇有古韵。
陈长河捶胸顿足,却还是狠狠心,对夏稚说:“好孩子,见面礼,拿着玩吧。”
有点老顽童了属实是。
夏稚踌躇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接。
一边的裴述京,也不出言,反而噙了抹笑,看她自己反应。
夏稚有点犹豫,没见过这么给礼物的,随手从身上抹下来个东西,也不说是什么价值。
玉石这东西,夏稚不太懂,也就不敢接。
再说了,随手摘下来的,万一是什么家传或是惯常带的东西呢。
夏稚一时就不知道要不要接。
陈长河的手悬在空中。
她睁着双小鹿眼睛,眼神显然是求救。
只是不管她如何,裴述京都是置身事外的样子,噙着一抹笑。
看见裴述京看笑话的样子,夏稚就有点着恼,她用了点力,回握回去。
感受到夏稚手上用了力,虽然这点力气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裴述京还是“屈尊纡贵”来解围,道:“陈伯伯不是外人,我先替你收了。”
裴述京抬手接过那枚扳指,虎口摩挲了一下,大概心里已经知道价值,顺手揣进兜里。
陈长河哈哈大笑,也不介怀,倒是叮嘱夏稚说:“让他折价给你!衣服首饰车子,你随便跟他提,反正都是我送你的。”
夏稚笑了笑,露出一对梨涡,收礼物哪有不高兴的,乖巧道谢:“谢谢陈伯伯,您比裴述京大方多了。”
“难道阿慎对你很抠门儿?不应该啊,”陈长河暼了眼裴述京,挤眉弄眼道:“我给你媳妇儿送了这么重的礼,你去,把你书房里的那几方砚给我。”
林助理听见,正要去取。
陈长河瞪瞪眼睛:“不行,阿慎你自己去。”
裴述京“嗯”了一声,顺手帮夏稚叠了叠衣袖。
他似乎有点强迫症。
原本夏稚只是随手挽起来,最后撸上去,挂在手肘边儿。
裴述京却是一丝不苟地叠好了,折了几叠,才松开手:“我很快就回来。”
他一走,陈长河就笑呵呵地摸出手机,要加联系方式。
夏稚当然不会拒绝。
她还有事儿想打听呢。
不愧是医学泰斗,夏稚还没开口,陈长河就说:“阿慎这个身体……你得费心盯着他,我已经开方子给林助理了。不过,阿慎总是不听话,你得监督他喝药。”
夏稚震撼:“他身体怎么了?”
仅有的几次接触里,裴述京身体显然无碍。
陈长河叹了口气,这些小辈儿每天心里想些什么,他难道真的是老了?数月之前,他接到急电,等再赶去医院,就看见裴述京几乎浑身是伤,昏迷在床上。
尽管他现在似乎已经好了起来,但陈长河还是不免担心。
涉及往事,陈长河还是知道隐秘,并没有和盘托出,只是叮嘱夏稚,一定要监督他按时吃饭用药。
夏稚有些迟疑:“您总得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吧,是生病?还是?”
陈长河就简短地说:“九死一生。”
“孩子,你可得盯住他,不能再让他有剧烈运动了,他可是……虚得很呐。”
夏稚:???⊙﹏⊙∥
-
送走了陈医生,接下来一整天倒是无事发生,裴述京确实挺忙的,始终都在书房,处理堆积的工作。
夏稚看着进出的佣人和助理,百无聊赖。
见裴述京实在是太忙了,她索性也没去打扰,自己回了卧室,拆了盒昨天买的拼图。
正是圣诞月,连拼图她也选了相应的款式。
夏稚兴致勃勃地倒出来拼图,一边调出来电视剧,一边听着歌,一边拼图。
这属于她最喜欢的活动之一。
反正早餐吃的晚,夏稚就也不觉得饿,一口气拼到了暮色四合,窗外完全暗沉下来。
这幅拼图太大了,尽管花费时间许久,但仍旧也只有边角。
夏稚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子,把自己摔进大床,四肢摊开,像一只摊平的煎蛋。
她就用这种诡异姿势开始了自己的思索推断。
裴述京原本是极其冷淡的一个人,忽然开始重欲,或许是……
他本就很虚,所以才想来证明。
按照陈老爷子的说法,裴述京最近身体需要滋补。
啧,为了她的D.O计划,夏稚决定好好监督对方喝药,免得影响自己的“睡眠”质量。
一墙之隔的裴述京,正检查着上一季度的财务快报,恍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为了“很虚”的人。
而始作俑者,陈长河,正躺在私人飞机上,歪七扭八地修改着手里的方子。
越改越气,抬手发消息给裴述京:【你小子可别再玩什么剧烈运动了,真死了怎么办。】
裴述京抽出精力,回复道:【是极限运动……以后不会了。】
以后都不会了,他已经打算珍视生命。因为想做的事情已经心愿达成,而活下去,似乎才有更有乐趣。
少时最大的心结,已经解开。
裴述京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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