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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小说:

阳曲

作者:

阿专阿专

分类:

穿越架空

逢州的宅子翻了新,原先的四进宅子扩大了一些,将从前师冉月与师吟月的院落也扩了进来。碧痕巷西原先一处乡绅搬了家,师家便将他的宅邸也买了过来,扩为花园。

端木婉直接选了那花园旁原先师冉月的院子改建的一处小院落,只一间正房并两间耳房,加上一大片竹篱分割的菜畦。婷欢、景安与莞安都住在与之相邻的一处院子中。

一进的院子分给几个哥儿住,另作书房;二进的正房自然归了师霖和端木萌,只有棠欢一人随父母同住,新过门的妾室陈明月便住在侧面的厢房里,因着有了身孕,加上不算什么喜事,过门的事也是简简单单敬了个茶便算了了。然而隔几日便有郎中上门请脉,丫鬟端着一碗碗安胎药进进出出,端木萌瞧着颇为心烦,干脆借着方回逢州要看看庄子里的情况的由子也跑去了庄子里住。师霖一人呆着不自在,便也随口找了个托词去了沉州。

三进的宅子原本该归师骁和张雁,然而师骁须得卧床静养,便择了第四进的院子。幼芷和幼桐两个则住进了三进的厢房。三进院子里有一处偏门正通婷欢她们那处院落,几个姑娘们在一处倒也和乐。

岳诗韫辞了原先为她备好的院落,似乎也不大在意儿子的伤病,只与锦姨两人相伴相携住到了庄子里去,不见外客。

“我怎么觉得来了逢州,这院子明明小了许多,却比在京城的时候清冷了?”师莞安往窗外张望了一阵,仍旧无聊,缩回身子坐到师景安对面,无聊地转着墨锭瞎研着墨,“六妹妹也跟着三婶婶去庄子里了,兄弟们又都在前头,这日子真是无聊。”

景安笑了笑,并不抬头,只继续绣着手上的活,道:“听说明日三婶婶要回来,与娘一道去景家拜访,到时候你可以随着一同去,想必会有些意思。”

如今婷欢和景安两个都定了亲待嫁,轻易是不好出门的。张雁日日照顾着师骁,虽然郎中早说过没有什么大碍——她自己懂医术,原也清楚,但还是说不能离人,只一门心思把自己也圈在院子里不肯出门。

“还有过些日子安南郡主过寿,端木氏的宗亲戚里也有好些要来逢州,彼时与你年纪相近的大概也会有几个,便热闹了。”师婷欢也凑在景安房里理着因为路上颠簸不小心弄乱的绣线,一绺一绺按颜色材质放好,也不教别人帮忙,只当打发时间了。她们两个都不打算自己绣嫁衣,如今正是难得的闲着没事儿干的时候。

“说起来,大姐姐......”莞安道,“那位陈姨娘——”

师婷欢叹了口气,半晌才道:“原也不与她相干,是我爹爹的错。只是我们心里介意,过不去这个坎儿。”

师景安却道:“她是个可怜的,落到咱们家来。不过我们自小去别人家里,家中纳妾的不在少数,甚至不少都是妻妾成群,只咱家一个才是与众不同的。与我们相交的姑娘中也有些是庶出,不也没什么。”

“在别人家没什么,在自己家总是不同的。”师婷欢叹道,“若是打从一开始,我爹爹就有这么一房妾室,那也罢了。”

景安却道:“我原先听岳太夫人说,当年祖父也是有一房妾室的,姓崔,后来祖父去世,祖母便作主给了她些钱财叫她归家了。”

莞安道:“你是说叫三婶婶也送陈姨娘些钱财,将她送到别处安置?”

“那终究是不一样的。”婷欢摇头叹道,“崔姨娘年轻,又没有亲生的孩子,彼时祖父又去世了。”她看着手里因为心烦越理越乱的丝线,干脆将它们一股脑摔在案上,走下地来自己倒了碗茶喝,来回走了两步,竟道:“我倒不晓得我娘打算怎么办,她说得容易,心里是万万不可能叫陈姨娘和她所生的孩子一直跟在身边的。”

景安低头绣着手上的大雁,暗自思忖着,并不作声。

莞安却问道:“那若是,将来大姐夫和二姐夫要纳妾,你们该当如何?”

婷欢沉吟了一会儿,道:“我娘如何,我便如何。”

景安却轻笑了一声,道:“姑姑如何,我便如何。”

迎着婷欢和莞安瞪大的不解的眼睛,景安仍旧勾着嘴角道:“我嫁的又不是那点子夫妻之间的情意,不过是,两家联姻,你来我往罢了。他纳不纳妾,与我何干?我只要妾室不僭越,庶子老实本分,那便没有什么关系。”

逢州的清早常常是带着雾气的,或浓或淡,只等着稍后乍然豁开云雾的朝阳或是加重雾气的濛濛细雨,决定今日的鞋袜是干是潮。

马车一路淋着细雨停在师家门前,车轮带来两条细长的泥印。师棠欢提着裙摆刚要往下蹦,便被随行的嬷嬷举着腋下抱了下来,稳稳地放到门前的石阶上,口中止不住地唠叨。

端木萌在她身后慢悠悠地由人扶着下了马车,苔色的新鞋轻沾了一点泥水。她皱了皱眉,抬头看见女儿与嬷嬷做鬼脸的样子又忍不住一笑,旋即伸手牵住女儿进了门,却直直略过自己的院落,径直往端木婉的小院走去。

“哟,回来了。”端木婉还坐在镜前描眉,瞥见她进门忍不住调侃,腾出手来摸了摸凑到身前的棠欢的小脸,笑道:“这么早回来,也不嫌折腾,连累我们棠儿跟着你早起。”

“是她想和莞姐儿一道走,不然我们便直接去景家等你们了。”端木萌笑道,“景大人这回调回来,咱们倒是也方便了不少。”

端木婉道:“但愿他下一任去沉州。玘哥儿前两天去沉州一趟回来还有我说,咱们家在沉州置的那些产业远不比逢州,那太守是个奸猾的,两头套利,又两头都不肯多得罪,实在难缠,还是找一个咱们知心的安排过去才好。”

“沉州的产业才置起来十来年,哪里能跟逢州相比。”端木萌道。

逢州这些产业都是祖宗基业,林林总总加起来能买下半个皇城。早年比如今还显赫,自从师道旷进京为官又开始以府卫名义培养私兵后,怕太打眼,才开始有意隐藏。承祐十几年的时候京城的产业受损,逢州可是基本未受影响。

“娘,三婶,你们看,我穿这条裙子怎么样?”

师莞安从隔壁冲过来,身上穿着一袭新裁的梅子绿的襦裙,上面还坠着半见色的薄纱,腰间是三色软绸编织坠着银珠的束腰,领口和袖口都用同色系的丝线绣着青梅和丁香花的纹样。

端木婉点了点头:“这衣裳瞧着别致,倒也衬你。”又笑道:“不过是晏夫人请我们过府小聚,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场合,瞧着你竟这样看重。”

师景安跟在后面进来,笑道:“妹妹是来逢州后在家中憋坏了,好容易出一次门。这条裙子也是过年的时候就裁好了,一直没机会上身呢。”

“原来是这条。我记得过年时还拿来一条桃红的?”

“那条裙子我要待过几日安南郡主过寿时穿。”

“你倒是安排得明白。”端木婉失笑,又左右瞧了眼自己两边鬓发,便起身道:“走吧,时辰也不早了。”

一行人便又穿过重重院落,上了马车。为着方便路上闲聊,端木萌与端木婉便共乘前面一辆,莞安与棠欢由嬷嬷跟随着坐后面一辆。

棠欢可是被莞安的裙子激起了兴趣,拉着她左看右看,琢磨着自己也要一条一样的。莞安只好哄她身量还小,做出来也不好看,待过两年她再高些,必将裙子的样式连同绣样都送给她。

“兴许到那时候,你还不喜欢这样的裙子了呢。”

“不会的不会的。好姐姐,你既然答应了我,可不要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

到了景府,晏夫人已经带着家中的三个女儿迎在门前。

算起来自当年师家离开逢州向慕州去后,这十余年两家女眷竟未曾再见,只偶尔书信联络着,却也觉得亲切异常,端木萌和端木婉见了晏梅兮,也觉得似乎是同族的妯娌甚至同宗的姐妹一般,当即挽着手寒暄着进了门。

景家的三个女儿中,稍大的两个都是庶出的,只一个比棠欢还小上一岁的是晏夫人亲生的,唤作景璎。

年纪最长的一个还有半年便及笄了,名叫景珀;另一个才刚十一岁,名唤景琼。

几个姑娘也互相见了礼,彼此才刚见面,也很生疏,个个儿都摆出一副羞涩内敛的模样,跟在晏夫人她们身后一齐到了堂上,依次坐下,喝了碗茶,便被晏夫人教景珀领着自去后花园中玩。

“这些年我随着我家大人于各地赴任,也未曾得空进京。听闻府上四老爷病了,近来可有好转?”

端木萌摇了摇头:“原是在边关时受的伤,医治的不及时,回京时就已不大好了。如今也快一年过去,也不大能行走,人也没精神。”

晏梅兮感慨道:“战场上刀剑不长眼,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只是可惜了四老爷。我记得那年在逢州时还是一派气宇轩昂、意气风发的模样。”

端木萌低头喝了口茶,抿了抿嘴,道:“我记得晏夫人你年轻时也是能舞剑的。”

晏梅兮笑了笑:“殿下也说了,那都是年轻时的事了。这些年不练,恐怕练剑都提不起来了。”

端木婉道:“哪里,我瞧着你比我气色就好上许多,人瞧着也年轻。我记得你还虚长我一岁呢。”

“郡主说笑了。”晏梅兮笑道。又提到市舶司一事,道:“先前侯爷嘱咐我家大人帮着蒋大人运作,好歹将泉郡的关系疏通了,只是上头给定的银钱总是不能及时拨下来,或是缺斤少两的。蒋大人设法筹了些资,好容易使船开动了,与几个往来频繁的外邦使臣也签下了条约。可眼见着那番邦的商货是源源不断运过来了,咱们这边却迟迟不能开放私商出口。国朝的商户大多是零零散散的,一时半会儿也集合不起来。年后蒋大人送我家大人调任时还为此事发愁。听闻去年下半年送上去的文书总是不见批复,可是京中出了什么事?”

“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俞充仪生的三皇子夭折了,陛下有些心绪不宁,因此朝政怠慢了些。”端木萌淡然道,“市舶司一事,连同北边的互市,我倒也听侯爷说了......总不过是个样子,只是委屈那位小蒋大人一介人才了,该早调回京师去的好。”

端木婉听见“朝政怠慢”,侧首睨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晏夫人,便只是低头喝茶。

晏梅兮没仔细听端木萌的用词,只是眼珠一转,又叹道:“也是,京中总还是安稳些。如今地方上总是不宁,不说天灾,匪患也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我们自泉郡回逢州来,路上也见到好些流民。”

“我们自京城过来也是。京畿虽无匪患,但流民却是很多,这也不是近几年的事,承祐年间就已经流民成患了,这些年也只是或多或少的,未曾止住罢了。”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若是能自己谋生,谁甘心拖家带口背井离乡,靠着别人施舍过活呢。不说农人,连漕帮近来似乎都没生意可做,走掉了不少人。”

“漕帮?”

“是啊,如今运货,只说没人手罢了。”

“水路上还好罢?”

“关卡上一直是老样子,但生意少,寻常商户都是勉强维持,还有好些破产了。单靠官府和我们这些......”晏梅兮看了她们两人一眼,装作失言的样子,话风戛然而止,只掩口不语。

端木萌看她的神态笑道:“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晏梅兮也打哈哈般一笑而过,道:“不说这些了,总教人丧气......说起来还未来得及恭喜府上几位公子和姑娘们定亲呢。”

“婷儿和景儿赐婚时,我们已收到你们的贺礼了。咱们两家,倒不必这般客气。”

“那是皇后娘娘赐婚,天下皆知,按例也要随礼。不能当面道贺,我总觉得过意不去。好在随后便听说你们要回逢州来,这才给了我机会。”她笑道,“别的是些金银俗物,倒也不提了,只这些平安符和八宝手串是我亲自到寺中求来的,只图一个吉祥。”

丫鬟将一盘的平安符和手串呈了上来,端木萌和端木婉看了,直叹她用心,又道:“说起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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