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瞥了眼身边的小太监，小太监接收到暗示，对香兰说：“这是齐王。”
“哦。”香兰语气淡淡道，“参见齐王殿下。”
“……”齐王抬了抬眼，没感觉到什么诚意，更别提敬畏之心。
要一个稍微长得出众点的宫女而已，齐王没多少耐心，说了几句话，便开门见山道：“在未央宫伺候人，也辛苦，不如你跟了本王，本王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在本王府里，你可以锦衣玉食，想干什么干什么。”
齐王说完，就抬起脚，想靠近香兰一步。
香兰垂下眼，退后了几步：“王爷请自重。”
谁知道齐王跟着往前几步，虚伪地扯了扯嘴角：“本王只想跟你凑近些，好说说话。”
“……”香兰有点后悔，不应该为了不被太妃看到，离观景亭太远。
香兰微微拧眉，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好一边往后退，一边应付：“齐王再不过去，太皇太后可就要等久了，皇上也在观景亭等你。”
齐王身边的小太监也害怕挨骂挨罚，连忙提醒：“王爷。”
因为听到了这边细碎的声音，观景亭里已经有几道目光往这边看过来。
齐王回头看了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对香兰说：“你安心等着，等本王亲口向皇上讨要你。”
“……”香兰低着眼，不吭声，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
等人走后，香兰无语地瞪了一眼齐王的背影。
她终于知道这人是谁了，见到美人就走不动道的齐王，是太皇太后的亲儿子，先皇的亲弟弟。
如果没有楚昭，他就是皇位的不二人选。
这人没什么大缺点，就是好色了一点，资质平庸了一点，当皇帝会毁了国家。
当个普通王爷吃喝玩乐，凑凑数，算是勉勉强强。
香兰正想着，就见到楚昭走了过来，他从她身边路过时，侧过脸说了一句：“走了。”
香兰回过神，诧异道：“这么快？我记得你以前见惠妃娘娘，都能说上一天。现在好几天没见，不该有很多话要说吗？”
“……”楚昭抿了抿唇，没说话，迈步往前。
香兰追上去，走在楚昭身旁，偏过脸问他：“怎么不多留一会儿？”
楚昭看了香兰一眼：“有什么好留的，不如回去睡午觉。”
香兰心想也是，要是你一开始就这么想就好了。
林公公低头看着两人的脚，忍了忍，良久，实在忍不住，伸手扯了扯香兰的衣角。
香兰顿住，回过头疑惑道：“你拉我干什么？”
闻言，楚昭也停下脚步，扭过头，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林公公身上。
一不小心与皇上对上视线，林公公顿时头皮发麻，忙垂下眼，他感觉到了泰山压顶一般的压力。
香兰视线停住一秒，然后扯了扯楚昭的衣袍：“太阳太大了，快些走吧。”
楚昭瞥了眼香兰，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往前。
香兰却慢了楚昭一步，轻声问林公公：“有什么事吗？”
林公公憋了半晌，感觉似乎是自己多嘴多事：“……按照规矩，宫女不能站在皇上身边。”
香兰下意识问：“那谁能站？”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那肯定只有皇后了。
林公公垂着眼皮，说：“皇后可以与皇上并肩同行，但还得略靠后一点，以示尊卑。”
香兰点点头，很能理解，夫为妻纲，出嫁从夫，君君臣臣这一套，在这里待了十年的她还是很懂的。
楚昭想说话，才察觉香兰落后他一大截，也不知道跟人说什么悄悄话，他皱起眉头回过身，走到香兰身旁，握住她的手腕，转身就走：“快点回宫，朕有事要问你。”
香兰无奈地看了眼林公公：“……哦。”
随后，她脚步轻快地走在楚昭身边：“什么事，现在不能说吗？”
楚昭松开香兰的手腕，低声说：“……外面人多眼杂。”
这么神秘？香兰心有些痒，不自觉加快回宫的脚步：“那我们快些走。”
楚昭道：“嗯。”
跟在后头的林公公垂着头注意到，宫女的粉色鞋好几次超过黄色的鞋，眼皮狠狠一跳。
他在心头呐喊，岂有此理！
林公公抬头一看，皇上身姿挺拔，步履从容，竟然没觉得半点不妥。
两人回去之后，楚昭坐到御案前，又开始批阅奏折。
香兰顶着下午的太阳，去御花园一个来回，是真的累了，才不想管楚昭在干什么。
但是，香兰喝了一杯水，解渴后，凑近楚昭，她站在御案旁边，眼里带着好奇：“阿妱，你不是有事跟我说吗？”
楚昭一顿，搁下笔，这才抬头，目光沉静地望着香兰：“齐王说，与你两情相悦，想迎你进王府。”
香兰眼神凝滞，有点心梗，两秒后，说：“……每天与他两情相悦的女子，大概挺多的吧。”
“……”楚昭脸上没太多表情，又问，“齐王这样说，你高兴吗？”
香兰有点疑惑：“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闻言，楚昭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下。
香兰又说：“何况美人这么多，哪轮得上我进王府。”
楚昭顿了顿，凝视着香兰，放低声音：“如果你可以呢？”
“不可能。”香兰摇头，“王府美人肯定早满了，齐王顾不过来。”
“……”楚昭嘴角僵硬，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奇怪。
殿内的气氛有几分沉重。
香兰迟钝片刻，反应过来后，就站在御桌旁，满脸严肃地表衷心：“我对阿妱的真心，天地可鉴。齐王，我才不想理他。”
她只有嘴巴动，身体一动不动。
在楚昭眼里，香兰就是看起来有点诚意，但不多。
楚昭抬眼看她：“是吗？”
香兰笑意盈盈，连连点头：“真的真的。”
半晌，楚昭看着香兰，语气认真道：“我不信你。”
“……”香兰笑容一僵，倏地想起古人相信誓言，她举起手，神情庄重地说，“我对天发誓，所言句句为真。”
楚昭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又看了看香兰的脸，几秒后，勉强点头：“嗯，不许喜欢朕。”
香兰微微睁大眼睛：“……？？”
我好难。
楚昭扫了眼香兰，又埋头批阅奏折。
香兰虽然只来未央宫半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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