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日头还未升起。
四周朦胧微光。
黎阳夫人的屋中没有上太多烛火。
她半张脸甚至还沉溺在昏暗里,瞧不清神色。
但那双眼睛直勾勾地落在虞声笙的脸上,似乎想看清一点再看清一点眼前这个女子。
虞声笙大大方方站在原地,笑容亲切。
渐渐地,日光穿透窗户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的本不是上等的好料子,也被笼罩得散发出柔光,平添清丽大气,端雅明媚。
“你就这么走了,娘家人不管了么?”黎阳夫人冷冷问。
“你若在意辉哥儿,就不会对我娘家人动手,况且你又不是没试过,成功了吗?”
虞声笙这话堵得她一口气没上来。
直到这一刻,黎阳夫人才真正认识到这个女人的棘手之处。
比她父亲更难处理。
虞声笙不是洪修。
她天赋更高,甚至是无师自通。
偏偏没有人真正引她走上正道,今天她会的一切,除了玉浮教的,其余的都是她自己琢磨的,颇有些旁门左道的意思。
这样的人,心里只装得下自己在意的人或事。
当年的洪修更在乎天下苍生,在乎黎民百姓,他知道弄死一个皇帝简单,但天命反噬,引得天下大乱,到时候又是一场接一场民不聊生的劫难。
所以他选择了逃。
但虞声笙却不是这样。
她摆明了态度: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大不了大家都别过了,死也要拉不止一个垫背的。
越是这样,黎阳夫人反而越不能掌控她。
四目相对,黎阳夫人终于败下阵来:“你赢了……算我斗不过你。”
“姑母保重,宫中的美人儿如花一般,估计陛下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陪伴姑母;好在姑母身边还有辉哥儿桂姐儿,长日漫漫,也有事情打发。”
虞声笙弯起嘴角:“告辞。”
黎阳夫人眼底冒着凶光,几乎要将手里的帕子绞烂。
五日后,虞声笙买下一辆马车,领着洪娘子出京。
这些时日,洪娘子被张氏照顾得很好,还养胖了一些,瞧着气色上佳,人也精神了不少。
她始终看着虞声笙,面上流露出亲近之意。
一路颠簸,洪娘子终于扛不住睡着了。
虞声笙只觉得身边掠过一阵风,突然多了个人影。
“姑母可算睡了。”闻昊渊叹了一声,“一路跟着你,我都不能与你说说话。”
“你还怕以后没机会说话?有的你烦的时候。”她笑道。
“谁说的,我才不会烦。”
二人嘀嘀咕咕地说着琐碎,正是情浓缱绻之时,却听外头传来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已到了车外。
“声笙!!”
是慕淮安!
虞声笙瞳仁一紧,连忙将闻昊渊往里面藏了藏,一手掀起帘笼一角,只露出一双眼睛:“原来是慕将军,不知将军有何贵干?”
“圣旨已下,你我是未婚夫妻,你要远行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我,我可以来送你。”慕淮安勒紧缰绳。
不知为何,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了之前那一次的分别。
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强调——他必须来送,必须来!
他要将他们之间的遗憾错失全都改写!
用更温馨美好的片段取代那些曾经。
“你的行囊就这么多?一辆马车就装得下?你身上的银钱带够了么?”
不等她说话,慕淮安连珠炮似的发问。
他边问边从马车上下来,快步来到她跟前。
虞声笙更警惕了,帘笼收敛了不少:“我行囊不多,这些足矣,多谢慕将军好意。”
“你打算去哪个州县?我可以让人提前在那儿打点,也好让你与姑母方便些。”
“目前还没确定,我姑母情况不太好,我一为了带着她游山玩水,二为了寻访名医,实在是无法确定落脚点;慕将军,圣旨我无法违抗,毕竟抗旨一罪我承担不起,但赐婚并不意味着我与你很亲近。”
“你——过界了。”
慕淮安身子一震,眼底的热切被伤到。
“……对不住,我一时关心则乱。”
“不必,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慕将军请回吧。”
“让我多送你一程,送你到下个州县我就回。”
虞声笙有些不耐了,眉尖轻蹙:“慕将军就是这么当差的吗?每日闲成这样,还有空去别的州县,这一来一回的要多少时日,你自己算过吗?”
“我……”
“我希望下次回京时,镇国将军府不要被你败了才是,我可不想自己再嫁的人是个无能之辈。”
慕淮安:……
她利落放下帘子,吩咐车夫继续前行。
慕淮安的身影被留在了原处。
突然,他耳尖微动,似乎听到了什么,顿时整张脸铁青,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她身边还有其他人……”
直到走出去老远,虞声笙才松了口气:“这人忒讨厌了,阴魂不散的,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被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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