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准备的速度很快。
确切来说，是他的手下准备事情很快，他只是要将合适的事情交给合适的人。
看似是五点钟就不得不起床煲汤，为全家人做饭的受气媳妇；但仔细一看，做出来的东西全部都是预制品，小黄车里挂得商品多的嘞。
当林竹乐发现王秘书这个人偷跑，在文件堆里一个猛子扎出来，挥舞着拳头跑到庄园门口时，王秘书已经和蒲阳开出了庄园。
林竹乐站在背后大叫，绝望地仿佛她变成了梦幻庄园的主角，余生都将被困在这座看不到头的庄园，在无穷无尽的消消乐里挣扎。
当然，她再加班下去，早晚会和梦幻庄园的主角发型差不多，晋升为一个合格的管家。
她的痛苦传递不到蒲阳那里。
因为私人飞机真的很棒，很奢侈，经常出差的话，性价比还是很高的，推荐入手。
批航线可能会比较麻烦，这里有一条实用tip：变得足够有钱。
很简单，对吧？
抛去微不足道的缺点之后，全是优点。只有斤斤计较的人才会揪着缺点不放，比如蒲阳。
“等会，你的意思是，我们下飞机后要先去找塔里克？”
王秘书点头：“想要批私人飞机的航线，要先得到当地的许可。”
这事蒲阳知道，至少在她有私人飞机之后知道：“不是，他不是什么最高领袖吗？这事用得着他管？”
其他国家都是批准之后，会派个官员来交接，王秘书会自行处理。
“蒲顾问，穆拉尔共和国很小。”王秘书觉得蒲顾问的记忆很坏：“且他们要申请世联会的席位。”
“那，那你不能回绝吗？”蒲阳耍赖。
“可以，但是这样他可能会陪同您一起前往孤儿院。”就像是上次他们去穆拉尔。
穆拉尔的外交部部长直接开车来接他们，王秘书回岛后派人去询问对方是如何找到他们的。
之后才得知是他们从世联会出来的时候走漏了风声，穆拉尔共和国那边早就盯着进出国境的人，海关没得到命令，没有扣押他们，只层层上报。
外交部长追踪了穆拉尔境内所有摄像头（也没多少），才找到他们的踪迹。
合情合理。
王秘书暂时接受这个说法，并让人深入追查。
就目前情报来看：“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我以为您不想暴露。”
“嗯，我感觉还是别暴露好点。”
她还没有开通那个求助通讯热线钱，或者说，在系统还没有苏醒之前，帮助过一个跳河的小男孩。
她也没问他寻死的理由，青春期的孩子，在复杂难懂的习题与枯燥乏味的日常挤压下，会挣扎着像所有新鲜神秘的东西伸出手。
死亡被坚执锐，死亡神秘优雅，死亡纯黑禁欲，死亡一视同仁，死亡永恒极乐。
生的理由没有多少，死的魅力与日俱增。
他们也很痛苦，可蒲阳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只脚在棺材里的老女人了，她安慰他们都安慰不到一起去。
她把男孩子交给他的那群哥们儿，让他们照顾好他，便展现了高端的扭头没技术，感觉自己很帅很强大。
明天就可以在身后系个披风那种。
可后来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他成了被救下的奇迹，在各种社交网络平台上火了。
好多人举着摄像头冲到他家楼下，询问他问题，与他合影。
被带着飞起来是什么感觉？
救你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你真的见过她吗？一眼假，你怎么证明是真的？
你为什么要寻死？
你是在作秀吗？
你是有抑郁症吗？你的原生家庭……
很多人嘈嘈杂杂地将他密密麻麻围住，越围越紧，像丧尸围住人类，直至他被淹没。
后来蒲阳再见到那个小孩是在网上，他退学了，趁着那些人给他的热度，摇身一变成了网红，网上管他叫被救哥。
他嬉皮笑脸地站在河边给人带货，说着说着就跳下河，扑腾两下，被工作人员架起来的网捞起来，再卖货，再跳河。
蒲阳看了一小时他的直播，看他口若悬河地讲自己手边的化妆品，说用了之后肯定比他从河里捞出来还要白皙。
她被逗得哈哈笑了出来，下单买了十盒，地址填了自己的老房子，听着他夸张地大喊谢谢，觉得与他被自己捞起来的时候，语气听起来已经不同。
后来，她再也没有打开他的直播间。
“蒲顾问？”王秘书等了很久，没听到下文，开口提醒她。
“嗯？刚才说啥来着？”蒲阳回过神：“对，咱刚是说暴露不太好是吧？那咱们就去见塔里克一面呗，反正也不会少块肉。哎，真是烦死——咱们什么时候能去找阿南德？”
“明天就可以。”王秘书跟蒲阳保证。
得了保证的蒲阳开开心心往床上一窜，闭上眼睛。
王秘书无奈看向莆阳，她总是如此，多数的时间都当自己不存在。
哪怕自己在场，她也如此的随性所欲，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中的不妥之处。
比如现在，他是一个成年男性，而她就在他面前这么睡着。
未免有些——
他决定提醒蒲阳，轻声唤道：“蒲顾问。”
“干吗？”蒲阳懒洋洋地抓着毛绒鲨鱼，裹进怀里。
王秘书严肃道：“请您不要这么随意，您想上床睡觉的话，请先把鞋脱了。”
不然也太不像话了！
“……哦。”
脱了鞋袜的蒲阳舒舒服服地睡到了飞机降落，与之前又是转机又是经停的折腾，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看到了吗，这就是私人飞机的性价比，心动不如行动，是时候找一个链接拍下。
而最让王秘书满意的，是不需要再乘坐公交。
穆拉尔共和国的外交部部长早已等在机场大厅，那饱经风霜的脸，与高举双手上那块用色大胆的欢迎牌对比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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