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自己也是做母亲的,除了大女儿,她膝下还有一个儿子,今年也才十岁不到。
此时听秦氏这般说,思及安国公府世子兄弟俩当时年纪,再想到此时差不多年纪的小儿子,她不觉也多了几分感同身受,跟着长长叹了一气。
“是啊,谁说不是呢。”
她感慨道,不自觉就想起了更多。
“说起来,当年京中的各家高门大户,谁说起这兄弟俩,不都真心称赞一声有出息,父母的好相貌,老安国公的文韬武略,阮家的满腹经纶,他们可是一样都没落下,全都继承了的。
长大后,大的担起了家族重担,承袭了武职,不到十五便入了勋卫历练;小的则承了阮家书香,文采斐然,才满十八便点了探花。本是两个前程无量的后生,谁想最后竟成了这般,唉......”
陶氏真心觉得惋惜,身周的风,似也跟着这声叹息,更添了几分萧瑟。
秦氏仔细看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着。
秋风吹过,卷着落叶,打在身上。
她拾起挂在衣裙上的一片,看着那叶片失了生气的模样,就似看见了阮氏的红颜薄命,又或是安国公府两位公子的前程陨落。
指尖捻着叶子,轻轻摩挲了下,心中叹息一声。
随即转念想到什么,接下陶氏的话道:“幸亏二公子还有生父在旁,虽然他突然弃文从武,但只要能得父亲支持,这条路是险,倒也能好走一些。”
陶氏闻言,下意识就冷哼了声,“只怕是指望不上的。”
见秦氏不解,她又压低声音解释:“云夫人不知,当初安国公世子出事,我们都觉得难以置信,暗地里没少替他惋惜的。
然大家都看得出来,安国公这个亲爹虽明面没说什么,却明显将那事视作了毕生耻辱。自打世子出事,就没人听安国公提过这个儿子,更有跟安国公府走得近的人家留意到,就连世子的忌日,安国公也从不理会。
也就只有魏百户这个做弟弟的还惦记着,年年如常祭拜,还为兄长在这光华寺供了长明灯,隔三差五就来看望。后来安国公知晓了,可没少为这些责骂自己儿子。
数月前,他们父子俩也不知因为什么,又争执了一场。听说这次闹得特别凶,安国公盛怒之下,直接拿鞭子把人给抽得没了半条命,直接晕**过去。醒来后,魏二公子伤都没养好,就跑去面见了圣上,御前自荐入青衣卫。”
竟是如此。
秦氏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抚住心口,倒吸了口凉气,只觉这亲爹也真是够狠心的。
一旁的云逸宁听着,心中也似坠了千斤,愈发沉甸甸的。
只是跟秦氏不同,秦氏是出于母亲的角度可怜孩子,而她则是从孩子的角度,想到了自己父亲的卑劣凉薄,心中生出了共鸣。
就连一直安静不语的孙妤希,也不由得皱紧了眉,低低感叹,“没想到这魏百户竟被父亲如此对待,真是可怜。”
陶氏赞同点头,叹道:“这孩子之前最是斯文懂事不过,虽说在兄长的事情上,一直不愿意向安国公妥协,但其他方面,其实从未有所忤逆,对这个父亲一向孝顺。
我们私下都觉得,这孩子吃了这么大苦,哪怕是为了自保,也该低头服个软。谁知竟像是变了个人般,一声不吭就做了这般选择,吃了秤砣铁了心地。如此决绝,可见这次是真伤着心了。”
是啊,这样的事,谁能不伤心?
大家虽各有各的思量,却也不约而同,在心中暗道了如此一声。
“对了,听说安国公得知自己儿子要入青衣卫,当即就进宫面见圣上,怒斥儿子忤逆,求圣上收回成命。”
陶氏敛神,补充道。
秦氏若有所悟,不觉轻声发问:“那看来国公爷并未得到圣上支持?”
陶氏颔首,“可不是嘛,君无戏言,官职既已当场所赐,便断无更改之理。于是魏百户伤愈后便直接去了青衣卫履任,听说还在署衙附近置了个小宅子,如今多半宿于那处,鲜少回公府了。
碍于圣上从中调和,安国公倒也没再闹什么。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安国公这回是真厌上了这个儿子,父子俩算是彻底闹僵了。”
话说到了这里,众人的脚步也迈下了最后一级石阶。
各自的车夫都一眼看见了自己主人的身影,很快就将车赶了过来。
陶氏这一路聊得颇为尽兴,心中欢喜,本想邀秦氏同车而归,再继续闲聊一阵。可话将出口,终于留意到了对方脸上那难掩的倦容。
她这才想起了对方身体一直欠佳,当即就拉过对方双手好一番寒暄关心,并为拉着对方聊了这么许多而真心道歉。
秦氏今日一大早就起来去做法事,后又出了事故,折腾到了现在,体力确实有些不支。但此时听陶氏说罢,她还是努力掩饰着自己疲态,撑着跟陶氏话别感谢。
陶氏见了,更觉秦氏得体。
经过这一路相处,她只觉秦氏虽出身不高,然待人接物不卑不亢,为人妥贴令人舒畅,教养丝毫不逊于那些高门贵女。
正所谓英雄莫问出处,她这人与别人结交,就从不看对方出身,单看那人是否对她脾性。
而今日相处了这么一遭,她就觉得秦氏对她脾性极了,当即就主动提出,日后两人相约喝茶再续。
秦氏心下微怔,然看得出对方是真心相交,虽难免有几分受宠若惊,面上却没有忸怩之态,当即就大方欢喜应了。
陶氏大喜,又真心关切了对方身体几句,这才放开对方双手别过。
两个小辈也陆续行了礼告辞,随后双方登了各自马车,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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