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邓秘书一听到这个名字,脸上便浮起几分难以言喻的无奈,“你要是想打听这个女人,那还真找对人了。”
江念云:“什么意思?”
“江总的婚期就在下个月,这段时间我忙婚礼的事忙得脚不沾地,连口气都喘不过来。”邓秘书叹了口气,朝她大倒苦水,“你都不知道那个周慧有多难伺候,那挑剔劲儿,简直能把人逼疯!要不是江总这几年待我不薄,我早撂挑子走人了好吗?”
“那你知道她跟我爸怎么认识的事吗?”江念云追问。
邓秘书闻言,放下甜点,左顾右盼了周围一圈,确认不会有人听墙角后,才悄悄凑到她耳边说:“两年前,盛科集团办了个慈善晚宴,徐家人召集了所有业内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去参加,江总不出意外也收到了邀请。他们就是在这场晚宴上认识的。”
江念云听到邓秘书说的时间线是从两年前开始,不由得一愣。她半信半疑地问:“你是说,我爸两年前就认识了周慧这个女人,还是在慈善晚宴这种活动上?你确定吗?”
盛科集团,国内房产领军型顶级代表人物,旗下产业潜入民众生活,遍地开花。不仅地产行业长时间占据市场最大份额,人工智能、互联网科技、游戏产业、实体家居也多有涉猎,是一家永远走在时代前沿的的家族性企业,还在近百年内都稳坐国内十大家族之首的地位,可谓说是影响力十分庞大。
可以说,目前行业都在跟盛科竞争市场份额,云起也不例外。
因为它就像矗立在金字塔顶端的高峰,是无数人想攀附都攀不上的存在。
江念云虽然对生意场上的事不太了解,但她却对盛科集团略有耳闻,偶尔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网上就跟炸开了锅一样讨论度报表,让人想忽略都难。
而且,那场慈善晚宴连她都没收到邀请,还是因为徐家长女跟林听意妈妈是挚友,徐静爱屋及乌,才勉强让她进去凑了个热闹。
所以你说周慧和江建林在这场活动相遇,她实在不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
邓秘书回忆起两年前开车送江建林去参加晚宴的那个晚上。她还记得,那是个暴雨滂沱的夜晚,晚宴结束后,酒店门口因雨势滞留了不少人。
江建林与几人谈笑风生地从酒店出来时,随行的人里有两位女性,一个是徐静,另一个便是看起来与徐静关系匪浅的周慧。
当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叫周慧的女人和徐静关系不一般,所以大家伙都上赶着巴结,希望能从她嘴里探探盛科集团下一步的意向部署,好跟着分一杯羹。
盛科这些年的投资从未失手,早已成了圈内公认的投资风向标,只要盛科透露出半点风声,大批人便蜂拥跟进,就像当年周慧再婚的丈夫那样,等着坐享其成。
那天等几人聊完,雨势已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一行人陆陆续续离开后,徐静说附近不好打车,麻烦江建林送周慧一程,放到前面好打车的地方就行。
江建林素来爱面子,还没等徐静说完,便直接应下说要直接送周慧回家的事,两人就这么认识了。
邓秘书道:“或许是江总知道我和你往来密切,所以他与周慧之间的事从未向我透露过半分,我也不知道他们竟一直保持着联系。直到上个月江总从港城回来心情不错和我多聊了两句,我才晓得他上次说去港岛谈生意,其实是去维多利亚港向周慧求婚了。”
说完,她又无奈地叹了口长气,转过身,面对面帮江念云把扎脸公主切碎拨到耳后,看着她,劝说道:“Elowen,你已经成年了,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江总再婚,我也能理解你现在心里所有不甘的感受,你肯定认为江总对你母亲已经没有感情了,对不对?”
江念云接话:“不然呢?如果她还对我妈有感情,会完全不在意我的感受,去娶一个新妇进门吗?”
“其实并没有,江总对你母亲有着比任何人都要更深的情感羁绊。”邓秘书说:“如果他不爱她、不念她;就不会给你取江念云这个名字,也不会在当初所有董事都力竭反对的时候,把公司名改成了“云起”。”
“但爱的话,为什么要和别人在一起?”江念云满心满眼地厌恶道:“其实他根本就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爱我妈,不是吗?”
邓秘书握住她的手,替江建林狡辩道:“Elowen,你听我说....”
“够了!”
江念云嘴角扯出一丝牵强的笑,绝情地甩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走了。
等走出云起财团大门时,她才想起来今天来这的主要目的。
她是来看江建林的。
她想回去,可刚转身,脑海又涌现刘姨早上说的话——“周氏在医院陪了一晚上。”
周慧在医院陪了他一整晚。
她冷笑一声。
在法律意义上,周慧现在是他的合法妻子,她才是最该陪护照顾他的人,女儿什么的,他在乎过吗?
他不在乎的,他从没在乎过。
如果他在乎,九岁前她和母亲在美国生活时,就不会连亲生父亲的模样都要靠别人描述才能想象得出来。
或许对江建林来说,接她回国不过是尽父亲的责任;给她取名江念云、把华资改名为云起,也只是年少轻狂时,为了短暂纪念一个逝去的爱人,仅此而已。
她想,或许当年给华资改名的时候,江建林心里肯定认定了他这辈子只会爱云起一个人吧。
只可惜,他低估了人的一辈子到底有多长。
长到时间会慢慢稀释相爱的痕迹,长到会忘记自己亲手赋予人与物的深刻意义,这就是邓秘书口中,江建林对自己母亲忠贞的爱情。
真可笑。
她用手背擦掉眼角无意识滑落的泪,在路边拦了辆车,坐进去对师傅说:“去SOILOUM。”
师傅应声启动车子。
江念云坐在后座,拉下车窗,冷风吹乱了她的齐刘海;她木然地盯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任凭冷风将脸颊的泪痕吹干,低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一根。
火机“咔嗒”一声响,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提醒道:“小姑娘,我这车上不能抽烟。”
江念云没理会,吸了口烟往窗外弹了弹烟灰,冷声道:“等会儿车费多给你一百。”
司机欲言又止,语气带着点为难:“这不是多一百少一百的事,这是……”
“五百。”
江念云懒得听她啰嗦,抬眼睨过去:“不行我给一千,够不够摆平你那些破事儿?”
司机听到“一千”两个字,瞬间闭了嘴。
车里念念叨叨的环境的终于安静下来。
江念云连续抽了两根,看司机在前面边掩着口鼻边开车,一下没了心情,把手头的烟掐灭了。
下车后,她把包里所有的现金都给了司机,让他不用数了,多得算她给的小费。
虽然现在扫码支付很便利,但江念云还是会去银行取些现金带在身上以防万一,这钱是前几天她去银行取钱给酒吧员工发奖金的时候剩下来的,不知道有多少,大家拿完后她也没数过,直接一股脑塞进了包里。
但刚才从包里拿出来摸着厚度,估计不少于三千块。
她踏进SOILOUM,随意在吧台找了个空位坐下,让调酒师给她调了杯常喝的曼哈顿。
今天酒吧生意不错,仅在白天就坐满了人。
她坐在吧台看眼前那个调酒师调酒,突然想到那个长得还不错的小网红,伸长脖子瞄了一圈吧台,没看见那个人的身影,疑惑问:“老志,前几天招进来的那个帅哥呢?”
老志是SOILOUM的店长,约莫二十来岁,之前是打拳击的,给人做过拳击教练,是江念云特意找来照看店面安全的。
虽说SOILOUM是京市最大的酒吧,但只要从大厅进来,就会有人发现,这间酒吧从里到外没有一位保安,全是各种服务态度很好的工作人员,或男或女。
而这,便是江念云开店之初设置的小巧思。
开店之初,她跑遍了京市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考察,其他给人的感觉很好,调的酒也很好喝,但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出了娱乐场所总会碰到站在门口执勤冷脸的保安大哥。
每当看到那个冷脸,江念云就觉得很扫兴。
后来她开店就没招安保,以行业最高阶找了练家子来做服务员和调酒师,这样既可以做本职调酒服务客人,还能在出事的时候出手摆平,一举两得。
这个老志就是她目前找到身手最好的。
老志边调边回她话:“那人昨天惹了事,我让他走了。”
“惹了事?”江念云追问:“昨晚酒吧闹事了?怎么没打电话给我?”
老志瞄了眼她紧张兮兮的样子,起了逗她的心思,嬉皮笑脸道:“老板这是在心疼那个帅哥,还是在担心店里损失了东西?”
江念云白了他一眼,顺着他话故意往下接:“我肯定是心疼店里东西,这装修多贵啊!你手上这杯子一个要两万快,两万块啊!差不多抵你一个月工资了。”
老志被她那话逗笑得肩膀直颤。
他夹了片薄荷叶点缀在调好的酒上,推到她面前,挑着眉笑道:“我看不见得,你定然是心疼人家小帅哥了。”
江念云接过酒,小口抿了抿,用眼神警告他,“再说我扣你工资了。”
好好好。”老志收了玩笑脸,认真道:“昨天有个女客人给钱让他去卡座陪酒,吧台这边一群等他调酒的姑娘不乐意了,两边就吵起来了。”
江念云听着还挺有意思,追问道:“然后呢?”
老志露出得意的表情:“然后我把他们都赶出去了。”
江念云:“.......”
好扫兴的解决方式,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新鲜八卦呢。
她觉得没意思,将那杯曼哈顿一饮而尽,转身跑去卡座区,随便找了桌正在玩骰子的人强硬加入。
那桌人看江念云自来熟地拼桌喝酒,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无声之下欣然答应。
主要酒吧拼桌有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卡颜。
当然,除了临时拼桌之外,还有一种就是开好卡座,看颜值让朋友免费带人来喝酒,如果颜值不过关的话连酒吧都进不了,在酒吧门口便被组局的人毫不留情地退回去,这种就俗称“卡颜局”。
不过江念云很少掺和这种看脸的局,她本就生得惹眼,典型攻击型猫系长相,左眼眼下缀着一颗极具风情的泪痣,齐刘海配公主切发型,浑身又透着股野劲儿,只要随便找个卡座拼桌,就没人会拒绝她。
她在卡座边缘坐下,胳膊抬起,手就那么简单一挥,目光扫过这个卡座上的所有人,自信道:“今晚你们几个只要把我喝倒了,所有账算我的。”
“我靠?这么狂?”几个男人眼睛瞪得溜圆,“我们几个跟你喝,别到时候输了说我们欺负小姑娘,这锅我们可不背。”
“不会。”说着,江念云朝吧台喊了一声:“老志,上打动力火车。”
动力火车是酒吧礼最常见了的一款酒,它不是啤酒,而是一款混合预调鸡尾酒\苏打酒。虽然度数不高,酒精度只有3.5%vol,但却是隐藏危险系数最高的一款酒,出了名的“见风倒”。
俗称:“喝完酒,风一吹,就倒了。”
江念云不太喜欢啤酒那像小麦果汁的口感,她偏爱调味酒,度数高,上头快,能短时间内速战速决,所以才让老志拿了动力火车。
老志对老板拼桌喝酒的事早已见怪不怪,比了个OK的手势便去后台拿酒。
几个大男人见他来真的,都开始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主要是胜负欲在作祟,如果他们几个大男人还喝不过一个小姑娘的话,那面子、那里子、都不用要了。
...
老志很效率,江念云喊了没两分钟,酒就全部拿来了。
还送了个果盘。
江念云撬开一瓶酒,给自己杯子倒满,问他们:“怎么玩?”
“那我先来。”卡座中间的男人起身,“咱俩舞拳?”
“行。”江念云握住他粗糙带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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