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霄努力从脑海中寻觅着自己听过的传言,忽然眼睛一亮,道:“难道,是那个可以看得见法力的人?!”
“没错!自从他来到缉凶司,每年积压的案子数量比往年少了整整三倍!”吴季旸的语气激昂,仿佛那世间唯一的奇才是他自己似的。
宁霄闻言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难怪叫‘神目’,果真像是神的眼睛。”
就在二人低声之时,六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先踏进屋中的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头发中零星有几根白发,穿着最普通的灰蓝色布衣,身形微微有些佝偻,神情和善,若不是屋子里大部分的人都自动起身迎他,宁霄都差点以为他是个误闯的普通教书先生。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普通的缉凶使,正一手扶着门,一手夹着一叠纸张,紧紧跟随在侧。
宁霄跟着大家起身,待前面那人走近些才发现,他的眼珠发灰,却并不浑浊,反而如琉璃般清透,眼底的灰色中甚至闪过几丝难以察觉的色彩。
“老许,你来得正好,”秦荣邀请他坐到了自己旁边,“我们正在回顾那个丹奴买卖的案子,你也说一下你这边的情况吧。”
许闻楼有些漫无目的似的看着周遭的人,身旁的缉凶使立刻翻动手中的纸张,一一分发给了秦荣以及她身旁的一些人,却唯独没有给老许。
“好,我现在简单说一下昨天的观察情况。”许闻楼两手交握,坐得板正,说话的同时眼睛还在屋中逡巡,直勾勾去看在场的人。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对此感到不适,视若无睹般该对视对视,该做事做事。
等到那双眼睛和宁霄对视时,她才察觉到了异常之处——那双眼睛里根本没有任何波澜!
“根据当天在场与逃犯交手过的人的指认,我在那个院子的西北角发现了比较浅的法力痕迹,根据大家的说法,逃犯是撒了一把浓烟逃跑的,据我判断,烟雾应该是带了一些术法,而非法力。”
面对宁霄小心翼翼的窥视,许闻楼毫无波动,依旧是一边说话一边环顾屋中的众人。
“逃犯最后跃起,我猜根本不是想直接逃走,而是想要借助浓雾隐藏自己的真实逃跑路线,最终,我从院外一棵树上勉强看到了一点点痕迹,而烟雾所包含的术法痕迹最后指向了北面,应该能证明逃犯的撤离路线。”
话毕,另一位缉凶使立刻补充道:“那个区域没什么目击者,辖区分署目前还没有袁四的踪迹消息。”
“确实很狡猾啊……”秦荣感慨着,认真翻着手上的文书,“大家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物证需要汇报的。”
正说着,她忽然从手中的文书里抽出了一张画纸。
“这个是……”
画纸的背面透出了个巴掌大的三角,旁边还写着几个字。
宁霄还没看清楚呢,就有一个年轻人将一个扁盒子推到了议事桌中间,他一手捞起脖子上挂着的单片琉璃镜戴上,一手则把盖子给打开了。
只消一眼,宁霄便认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黄符一角,形状和秦荣手中画纸上的三角如出一辙。
果然,年轻人立刻介绍道:“此物是在装受害者的箱子的封口处发现的,应该是用来封印的,当时因为救人心切,我与在场的几位同僚一起破开了封印,并没有保留完整的符纸,昨天在交易现场只找到了这一角没烧完的残片。”
“不过符纸的材质比较特殊,纸张柔软,相比普通的纸来说是有些厚的,还能摸到絮状纹理。”说着,他将纸张推向秦荣。
一听这个,大家都来了兴致,忍不住凑过去观察。
“那岂不是可以找到纸张的售卖源头,并且找到买方?”
“万一这纸张是袁四他们内部自己做的呢?”
“自己做的又如何,只要他敢贴在‘货物’上拿去交易,就一定能从市面上找到线索!”
……
宁霄站在外围,伸长脖子看了看画纸上的内容,可惜那块三角残片上没有留下任何笔迹,什么都看不出,她不禁开始对比自己当时看到的符纸,试图回忆起符纸上的内容。
秦荣伸手摸了摸符纸一角,又将盒子推给了许闻楼,然而他摆手拒绝,只是一双眼睛仔细地盯着碎片,眉头微蹙。
符纸碎片在桌上慢慢传递,提交证物的人又继续道:“我记得那些符纸的内容很是奇特,中间和尾部比较复杂,头部却很简洁,我凭借记忆画了个大概得轮廓,秦队可以看一下下一张。”
“当天在场的缉凶使,凡是看到过符纸的人都在现场,我希望大家可以回忆一下,那些符纸的内容有什么特别之处。”
随即,几个站在外围的缉凶使便磕磕巴巴回忆自己所见到的符纸内容,连说带比划最后还是坐下开始画图了,然而除了轮廓,没一点可供参考的部分。
大家盯着那几张“墨宝”抓耳挠腮,甚至连亲眼看过符纸的人都互相争辩起来。
明知是个重要证物,却被自己亲手给毁了,懊恼中还透着些许怨恨。
一个上了年纪的缉凶使咂咂嘴,很是不满,道:“要我说啊,就该把箱子带回来再开,符文特殊,必然是重大线索,肯定能顺藤摸瓜找到逃犯的老巢!”
“前辈,当时情况紧急,我们哪里顾得上那些,听说箱子里面关着人,我们可是一点不敢耽搁!”
“是啊是啊,而且当时天色那么暗,谁会特地关注符纸的材质和笔迹细节呢?”
……
作为本次案子的领袖,秦荣虽然在首位上不动如山,可眉心确是越蹙越紧,在房间内的讨论声越来越大几乎要掀翻屋顶时,她拍了拍桌子,让大家都静了下来。
“你们几个接下来重点商讨一下符纸的内容究竟是什么,最好把关键性的、想法一致的部分确定好,到时候交给我。”秦荣吩咐完,又看向许闻楼,“老许,你有看出什么吗?”
许闻楼摸了摸短须,眼睛已经盯在物证上,道:“法力痕迹比较混杂,有罪犯方面的,也有我们的人破坏时留下的痕迹,我得把东西拿回去再观察观察,随后再跟大家去黑市看能不能找到相似的痕迹。”
刚才还在责怪别人破坏符纸的老男人此时又恹恹道:“老许都分辨不出的痕迹,靠着这么一小片碎纸,那不是大海捞针吗?还不如把案子继续上报,扩大办案的人手呢。”
虽然这话是在泼冷水,但在场的人又不得不承认,他泼得对,泼得准。连刚才顶嘴的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只一味喘着粗气,让房间里的气氛更加烦躁。
“好了,都别说了,”秦荣有些不耐烦,“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集中了解一下本案的所有线索,接下来该干嘛干嘛。证据错失情有可原,之后不要再争辩此事。”
她说罢翻了翻手里剩下的文书记录,吩咐道:“不参与本案的人可以先走了。”
闻言,六队以外的人陆续朝门口走去,吴季旸在路过宁霄时,见她站着不动,便用胳膊怼了怼她,小声提醒道:“诶!该走了。”
然而回神的宁霄非但不离开,反而还朝秦荣的方向走近的几步。
“队长,封印的符纸,我有些印象。”
她的声音不大,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门口的人都已经把门推开了,此时却又默默合上了。
秦荣从纸堆中抬头,看着她,道:“说说吧。”
“力夫搬运的箱子一共五口,四张黄符一张红符,我拆的就是红符所封印的箱子。符纸的材质我没有注意到,但我记得一些内容的笔画。”
她斟酌片刻,盯着桌上那个符纸残片,认真回忆道:“符头无主,符胆的内容似乎不是本地的文字,符脚画了个文字组成的头脸,笔画的最后一笔外溅了一粒墨滴,但看起来不像是故意的,应该是不够熟练。”
闻言,秦荣眼神一亮,追问道:“你看得出符文是出自哪家哪派吗?”
“嗯……看起来和正统玄门的书写内容不太相像。”
那几个同样看到了符纸的人瞬间点头应和起来,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啧啧称奇。
“没错没错,是她说的那样,居然没有符头!我就没见过那么奇怪的符,但试了试发现可以破开,也没多想。”
“嗯嗯,我刚才就想说符脚画得像个鬼头一样,但你们都没提,我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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